王宗耀也是昨日裡和南方來的木材商人吃飯,閑聊時聽他們講起,那邊新興了一種職業,一些老板都以此為榮。
這種職業的稱呼,跟徐愛林口中的大秘就差了一個字。這讓他很是不爽,隱隱間覺得有種被罵的嫌疑。
再說了,自己又不是沒名字,為啥非要叫這個?
徐愛林看他氣鼓鼓的樣子,就知道他肯定是沒懂大秘二字的含義。若是他知道其中的深意,怎麽會生氣,怕是巴不得人人都這麽稱呼他。
王光耀看了看散落一地的木板,不由的心生好奇,“剛剛這邊發生了什麽?怎麽看著跟打仗一樣?”
栗惠民也湊了上來,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從局裡開完會,就跟著王秘書火急火燎的趕回來。
哪成想老臉都快被那幫子婦女給丟光了,可自己就跟著睜眼瞎似的,啥也不知道。
“對啊,到底是怎麽了,你快給我們講講!”
見到栗惠民湊上來,老徐同志對著他冷哼一聲,隨即將棒子扛在肩膀上,頭也不回的離去。
陳兵看著他瀟灑的背影,心裡思緒百轉千回。
“倒是沒什麽,就是有點小誤會!”徐愛林並不怎麽想把這事兒說出來,在他看來,這件事情到此已經算是結束了。
那倆禍害也遭受到了懲罰,就沒必要再讓領導知道,不然總顯得自己沒能耐一樣。
栗惠民見他又在打哈哈,頓時生氣道,“你以為你不說,我就弄不清了?兒子,你說,到底是怎回事?”
齊火車屬於倒插門,父母又都離世了,故而栗惠民一直稱呼他為兒子。
就算他不問,齊火車也是想講的,他可是憋了一肚子的話。
徐愛林搖搖頭,沒去管,這事兒反正也瞞不住。
索性轉過身,安排陳兵去找老孫頭。
風波過去,這還有一下午的時間呢,工程可不能停,早完工早享福。
陳兵答應後,將槍背了起來,說一會兒就不上山了,要和韓剛去學槍法。
徐愛林也沒阻止,今天本來打算標記樹坑位置的,被這麽一鬧,他也沒了心思,等從省城回來再說吧。
經過幾日的陰乾,那顆熊膽已經完全脫水,可以出手。
趕緊變現好換成木材,順便也要去林大看看樹苗的情況。
算準了時間,回來好早做準備。
不但要給土壤殺菌,還要進行施肥。之前場裡組織的植樹造林,之所以成績不明顯,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不上心導致的。
都說小樹不修不直溜,這種樹跟養孩子沒啥區別。
一樣少不了病啊災啊的,看護不到位,能活下來就怪了!
趁著幾人說話的間隙,徐愛林扛著鐵鍬采集了一些土壤,準備帶到林大,讓薛雙哲幫忙找人化驗下,根據報告好配備肥料。
前世的時候,有那種消息靈通的大老板,會專門買樹苗種下去,然後等著拿補償。
因為都是臨時移栽的樹苗,為了保持活力,就只能是在肥料和養護上下功夫。
他就乾過這種活,所以非常了解全套流程。
徐愛林這邊忙乎的時候,齊火車終於是講述完了整件事情的過程。
那倆領導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竟然走到一旁,開始小聲的嘀咕起來。
“老五,你這是在弄啥?”齊火車一臉的不解,為啥要將泥土裝到白酒瓶子裡?
徐愛林掂了掂重量,應該是足夠化驗的。於是拍了拍手上的泥巴,“嘿嘿,我這是在搞秘密武器,等以後你就懂了!”
他是實在沒法跟齊火車解釋,畢竟就自己那初中肄業的文化水平,說出去還不得露餡!
“二哥,明天你發車不,我要去趟省城!”
“行,那我明天出門叫你!”
一聽說徐愛林要去省城,他興奮的瞬間就將泥土的事情給忘掉。
去省城好啊,跟著徐愛林可是能見大世面的。
就說上次那個院長,人家那級別,比自己老丈人不知道要高出多少倍。
回家他講這件事兒的時候,栗惠民還誇他長見識了呢!
兩人約定好時間後,那倆領導也結束交談走了過來。
“小徐啊,這事兒你是怎想的?需不需要場裡出面,給你撐撐腰?”
徐愛林聽到栗惠民這麽問,不由的皺了下眉頭。
這是啥意思,幫自己出氣?不對啊,按照栗惠民的性格,一般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怎麽這次反而激進起來。
正當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忽然抬頭跟王光耀期待的眼神對上。
瞬間便恍然大悟,窩草,王大秘夠陰的,這是在試探自己呢?
果然,乾這行的就沒一個是缺心眼的,這人還真是印證了那句老話,老實人咕咚心!
看似外表老實穩重,心裡恨不得藏著八百個心眼子!
“領導,這事兒我覺得沒必要處理,結束就結束了,哪有事後去翻小腸的道理?
再說了, 那幫嬸子大娘也不容易,家裡要是富裕,也不至於上當來貪這點小便宜,你們說是不?”
徐愛林的前半句話,這倆人還是挺滿意的。大度脾氣好,說明馬老和他們都沒有看錯人。
可是後半句一出來,這倆人臉騰的一下就紅了,就跟被人扇了兩個大耳刮子一樣。
啥意思,就是我們工作沒到位,職工家裡才會這麽窮唄?
徐愛林瞅著他倆的臉色,強忍著笑意,媽的,還想給老子挖坑,老子不把你們鞭屍嘍,都算我白活那麽大歲數!
“咳咳……”沉默良久,還是栗惠民率先打破了沉寂。
“小徐啊,伱就好好乾,這件事情不用你管了,我們會為你做主的,我向你保證,今後絕對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徐愛林在心裡翻了個白眼,誰想管了?還保證,你拿什麽保證,拿你那珍貴的頭髮嗎?
雖然心中一陣吐槽,但縣官不如現管,這兩位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一切都聽二位領導安排,我也向您保證,一定會好好乾,不給馬老丟人!”徐愛林把馬老兩個字咬的格外重。
這二人下山的時候,還不停的討論著。
“栗場長,你說這小子是不是,察覺到了咱們在試探他?”
栗惠民歎了一口氣,“我就說不要這樣,這小子鬼精鬼精的,你沒聽出來他那句話是在點咱倆嗎?”
徐愛林打了個噴嚏,不用想也知道,準是下山這倆在議論他。他倒不是很在意,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明天去省城,怎麽忽悠薛雙哲那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