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一大早就起床了,利索的洗漱收拾。
此時的白晨博還橫七豎八的躺在床上,只見他人躺在上鋪,枕頭抱在懷裡,被子成團壓在身下,一隻腿卻搭在欄杆上,肆無忌憚的打著呼嚕,睡相極其囂張。
今天是周五,上午沒有課,所以可以放心大膽的睡懶。
不過江浩要出門辦點事情,就沒有賴床。
宿舍裡就只有他們兩個人,這裡本來是個四人間,剛好分到他們的時候少了兩個人。
江浩輕手輕腳的收拾好,拉開門走了出去。
要換作以前,他非得給白晨博甩一巴掌,叫他起來重新睡。
不過這小子,昨晚見貓還沒有回來,又跑出去找了一圈,空手回來後又在多個學校的QQ群發布尋貓啟示。
別看白晨博昨天一回來就沒心沒肺的打遊戲。
實際上他也挺愧疚的。
而且他本身也很喜歡那隻三花貓。
江浩也就沒有打擾他睡覺了。
江浩離開宿舍,帶著U盤去打印店印了一份文件,然後徑直來到教務大樓。
他輕車熟路的找到了導師的辦公室,禮貌的敲了敲門。
“請進。”
裡面傳出聲音。
江浩推開門,見到了一位坐在辦公桌前,帶著一副小眼鏡看報紙的中年男子。
現在是10年,智能手機剛剛起步,蘋果才進入國內市場不久,小米還沒有發布,大多數人看新聞的方式,要麽是報紙,要麽是電視或者收音機。
此人正是江浩的導師,也是系主任,吳明。
吳明放下報紙,看見來人居然是江浩,有些意外的抬起眼鏡,“喲,江攝這麽早找我有什麽事?”
他近視度數比較低,一般只有上課或者看報紙的時候才會戴眼鏡,以至於經常被學生調侃和戴老花鏡的大爺一個模樣。
“江攝”是吳明對江浩調侃似的稱呼。
江浩愛玩兒攝影,來學校前也拿過一些獎,吳明經常調侃他是“江大攝影師”,後來久而久之就變成了“江攝”了。
當然,對於這麽一名優秀的學生,吳明本身也是非常喜愛的。
再加上江浩性格也比較開朗,明顯有種不同於同齡人的成熟,為人處事這些方面也極為超前。
自開學的時候吳明就記住了他。
後來說給他個班長當,他還不樂意。
江浩笑著走上前,“吳老師,有沒有空幫我看點兒東西。”
說著,將手裡的劇本遞了出去。
“我說沒空你也不會走啊。”
吳明開著玩笑,看到江浩遞過來的是一個劇本,有些意外。
接過劇本的同時又放下眼鏡,還沒來得及翻看劇本,抬眼打趣江浩:“怎麽,拍美女不過癮,這是準備拍點兒片子了?”
“您先看看。”
師生的關系很不錯,再加上吳明性格如此,私下裡經常有這種玩笑。
吳明這才笑著低下頭專心看起劇本來。
劇本名《負重前行》,編劇署著江浩的名字。
吳明只是看了幾眼,忽然皺起眉頭,眉宇間夾雜著疑惑和意外。
可是伴隨著翻越,他那緊皺的眉頭逐漸舒展,放下劇本,舒了一口氣,看向江浩眼前一亮:
“寫的還不錯啊。”
“看到喪屍題材我都驚了,還以為你要拍什麽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沒想到給我來這麽一個大反轉。”
“用這種血腥暴力的題材講父愛,還真有你的。”
從言語之間,就能聽出吳明對這個劇本的興趣。
喪屍片發源於國外,這幾年流入國內,雖然沒辦法過審核在國內上映,但是依靠著光碟DVD,還是引起了一陣流行,比如前幾年正火的《生化危機》、《活死人黎明》等。
這年頭愛看電影的人指定買過喪屍題材的碟片。
所以這玩意兒沒在國內上映過,但是依舊不影響人們熟知這個題材。
可在所有喪屍片觀眾的印象,包括吳明,對其的認知都是血腥、暴力,驚悚,滿載刺激的元素。
可是江浩這個劇本不一樣,他居然要在這種題材下闡述父愛的偉大。
看過本子的吳明還一點兒不覺得違和。
劇本比較簡單,一個被喪屍咬傷的父親,背著自己孩子求生的故事。
尤其是看到結尾的那句“香水為印,氣球為信”,就連吳明自己都有些觸動。
“怎麽說,吳老師,我就準備拍他。”
江浩開門見山的說道。
“可以,當然可以,你要器材或者其他援助,都可以來找我。”吳明點頭道。
“那真是太謝謝吳老師了。”
江浩見目的達成,心裡十分高興。
他拿著劇本來找吳明,可不是為了聽誇獎和表揚, 圖的可是學院器材庫房裡堆的那價格昂貴的攝影機呢。
理論上來講,學校雖然支持學生拍片,但是大一剛進校的新生,想要申請這些資源扶持是很難的。
但奈何吳明是系主任,而且又比較喜歡江浩。
再加上這劇本真心不錯。
他破例給江浩資源扶持,也是情理之中。
吳明拉著江浩又探討了一下這個劇本,主要是想聽聽江浩怎麽拍這個短片。
沒想到江浩思路非常清晰,每個鏡頭都可以拉出來和吳明聊清楚他的想法。
吳明對此也是格外滿意。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濃茶,對江浩囑咐道:
“這部片子好好拍,記住,一定得用心。”
江浩有些疑惑。
他分明聽出了吳明話裡似乎還藏著些什麽東西。
於是拉過來一張板凳,在吳明面前坐下,直勾勾的望著吳明,“吳老師,你是不是有點兒掏心窩子的話要對我說?”
吳明直搖頭:“有毛線掏心窩子的話。”
“嘿,咱爺倆關系這麽好,有啥話不能說?吳老師,你信我,我這個人嘴巴嚴得很。”
吳明也是被江浩這幅拿不到消息就不肯走的無賴模樣逗笑,思索一番,正準備伸手去拿茶杯,卻發現茶水喝完了。
江浩很有眼力見的率先拿過茶杯,轉頭去倒上熱水,這才送到吳明手裡。
吳明很受用抿了一口燙嘴的茶水,舒著熱氣,不緊不慢的說道:
“咱們學院這學期有個有關短片的比賽你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