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三人圍桌而坐,正是陳煉,柳芊,韓安。
韓安雙指叩著桌子,眼神中有著掩飾不住的喜悅,“既然兩位願意幫我韓某這個忙,那報酬肯定是少不了你們的。”
“曹管家,去給我取箱子來。”
片刻,之前引路的管家手捧一個檀木箱子走進來,鄭重地將它放在桌子上,退下了。
韓安手撫摸著箱子。“在兩甲子之前,那個人人劍修的年代,我祖上偶然間得到過一本劍譜,並告誡子孫,此劍譜極為巧妙,絕不可賣。但到我這代啊,已經不再習武了,這本劍譜對我來說,也就失了用處。”
說著,他打開了箱子,古樸的氣味頓時彌漫開來。
“與其讓它待在我這,不如給它找個好的歸宿。恰巧,我看兩位小友都是劍修,那我就成人之美,將這本劍譜作為報酬交給小友。”說罷,他把箱子推到陳煉,柳芊面前,示意兩人查看。
還不等陳煉伸手,柳芊就先下手為強,對著陳煉狡黠地笑了笑。這讓陳煉有些失神。
柳芊翻開劍譜,端詳了大概一盞茶時間後,合上了劍譜,向韓安伸出白玉般的手掌:“成交”
韓安欣慰地笑笑,同樣伸出那滄桑的手掌。
“成交!”
出了格主府,陳煉才急匆匆地扯了扯柳芊的袖子,“哎哎,神仙姐姐,那本劍譜到底怎麽樣啊?”
“算你撿到寶啦!這本劍譜,並無名字。方才我閱讀了一遍,奇就奇在完全不用劍氣的牽引,而是純粹的劍招。既然你所走是一條養劍氣之路,那這劍招,就正好適合你。”
聽完,陳煉的臉瞬間垮了下來。不用劍氣牽引,純粹的劍招,這怎麽去和別人氣貫天地的劍招比呢?
仿佛是猜到他心中所想,柳芊笑道:“不過也不必妄自菲薄,雖然不能用劍氣牽引,但這至純至烈,至巧至妙的劍招,也不會弱於僅憑劍氣牽引的簡單劍術。”陳煉也無他法,隻好先練練看了。
回到客棧,陳煉就跳上了房頂,開始一一領悟這幾日所學內容。首先進行的,是師傅陳天所傳授之吐納術。隨著陳煉正式踏入劍道,這吐納之術對於劍氣的修煉,越來越明顯,與天地的共鳴,也愈發強烈。吐納完畢,陳煉拔出了問天劍,照著腦海中柳芊的動作,仔細模仿青鋒劍舞。相比剛開始,陳煉的步伐已經靈動了很多,漸漸也有了遊龍神意。那一挑一刺,也銳利了許多。
舞罷,陳煉從懷裡掏出那本劍譜,借著月光開始觀摩。
一炷香之後,陳煉合上書,緩緩閉上眼睛,思考書中內容。這本劍譜,主要強調了兩點。一,極致的防守,以四兩撥千斤,化解敵人一波又一波攻勢,在這個過程中,以巧勁逐漸消耗對手的劍氣;二,在防守過程中,慢慢蓄勢,在最後以寸勁形式,造成集中一點的爆發傷害,一擊製敵,有方寸起風雲之妙。
這兩式,不用劍氣牽引,重殺伐的同時,也均衡防守。對於陳煉所走的養氣之路,無疑是不錯的底牌。但想到它的修煉方法,陳煉又犯了難。到哪去找這樣一個人,可以天天拿劍砍自己呢?
半息時間,他又喜出望外了。腳下不就有一個神仙嗎?於是他又翻身下了屋頂,回到了房間裡。
“神仙姐姐!小弟我有事相求!”
不過此時,柳芊卻並不在視線內。
這讓陳煉有些慌了神。從出行到現在,他與柳芊還從未分開超過十米。
他有些慌忙地推開了房間裡的另一個隔間門,卻看見了此生難忘的畫面。
隔間裡煙霧繚繞,中間有一個大桶,而桶中坐有一人,自然是柳芊。只見她玉手探出水面,將水抬到空中,又讓水自由流下,流過她白皙的肌膚。不過,在她發現隔間裡多了一人之後,她的動作僵住了。隨後,她本就通紅的臉,此刻變為漲紅,一直紅到了細長的後頸。
“變態!誰讓你進來的!”柳芊以劍氣牽引水流,轟在陳煉身上,竟是讓他倒飛了出去。
“神仙姐姐,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嗎??”
翌日,挨了一頓揍的陳煉,腰酸背痛,走路都要打顫,隻得扶牆而行。
這一幕讓來給他們送行的韓安看見了,向陳煉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弄得陳煉哭笑不得。大人,你好像誤會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我們子格,天地靈氣確實是不錯。種出來的桃子,吸收這天地靈氣,對於舞者,確實是大補。也正因此,從子格到寅格皇宮這條路,有無數散修,攔路劫桃。這一趟,還得麻煩二位小友了!”韓安語重心長地望著兩人說。
“格主請放心,此趟我柳芊必會盡最大努力,將貢桃送到皇宮!”
聽到柳芊承諾,韓安也是送了一口氣,嘴角也微微上揚。
隨著一行馬車到來,他們也知道,該上路了。
“韓某在此,願兩位小友平安歸來!江湖再見!”
陳煉與柳芊對著韓安,鄭重地抱了抱手,隨著商隊出發了。
待一行人離開後,韓安站在原地,癡癡地望著車隊離開的方向。
“韓家列祖列宗,我韓安,沒有辱沒韓家光榮,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隨即,他對著遠方,拜了三拜。
第一拜,敬天地正道。
第二拜,敬千古聖人。
第三拜,敬燈火闌珊處的那個自己。
平坦的商道上,一隊馬車正整齊向前行。前方引路兩人,氣宇不凡,正是柳芊與陳煉。
“小鬼,你的第一場戰鬥,很快就會來了,做好準備哦!先說好,為了讓你有充足的戰鬥經驗,這一路上遇到的敵人,我都會讓你先抵禦。你實在撐不住的時候,我再出手!”柳芊眼神不自然地看著陳煉說,似乎還在想著昨晚發生的鬧劇。
“沒問題,神仙姐姐!男人怎麽可以說自己不行!”陳煉一臉欠揍地說。在桃花村的酒館,陳煉什麽都沒學到,唯獨將那個前天下第一公子哥的口頭禪,都學了一個遍。
柳芊嗔怒地看著她,“就知道貧嘴!”
還沒等兩人脫出這種曖昧的氛圍,變故橫生。四周突然想起急促的馬踏聲。
“說啥來啥!陳煉,做好準備!”
第一次面對江湖的打打殺殺,陳煉自然還是有些緊張,身子不自主地顫抖起來。
幾息時間,兩面各有一隊人馬包抄而來,攔住了陳煉一行人。
為首一人,書生相貌,羽扇綸巾,身著素服,但眼神,卻透出一股凌厲。
陳煉忽然覺得此人在哪見過。
不等他細想,這書生開口了。
“鄙人張懷玉,”
“鬥膽借各位仙桃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