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類便是妖族:妖獸凝聚妖丹,進階妖將後,便能化形為人,只是並不不完整,唯有達到妖王境後才能完整化形。
傳說中,強大的妖族不僅肉身強橫,還能覺醒天賦神通。
就是憑借著天賦神通,妖族方才得以在啟靈大陸佔據一席之地。
第二類乃是魔修:魔修也是人,之所以被稱為魔族,因其與人族理念不合,於是脫離人族,自稱一族。
魔修信仰天道,不拘泥於任何修行法門,但凡能快速提升修為的秘法,都能得到他們的青睞,為此,哪怕是獻祭普通凡人也無所謂。
第三類則是人修:人族內外兼修,形神合一,吞吐天地靈氣,最崇尚以劍證道。
此外,還有一類便是靈修。
九州何其大,億兆生靈中,人族佔去一半。
如此龐大的數量裡,有人天生奇才,修行速度極快。也就有人缺乏修行天賦,只能轉為練武,強身健體。對付普通凡人倒是足夠了,一旦遇到妖獸,毫無招架之力。
還有一類人,神魂天生異於常人,此類人學習能力極強,可以輕松感應天地靈氣,乃是靈丹師與靈器師們最喜歡的對象。
倘若不僅神魂天生渾厚,還有不錯的修行天賦,那麽就有可能在煉丹、煉器與靈符等其他分支上達到大靈師的境界。
何謂大靈師?
誰若能在丹、器、符、農四道上,突破到高階層次,便是修行界最歡迎的存在,各大勢力都會以禮相待,給出極高報酬招攬。
因為大靈師實在太過稀少,每一位,都是人族的瑰寶!
一切的根源便在於,先天神魂強大的孩童太過罕見,加之神魂無法通過後天修煉增加,若是誰的手中能有一門可以修行神魂的功法,那將會引起所有修行者的瘋狂。
李長青之所以能夠做到施展出騙過敖龍與靈族大長老的幻術,不僅因為他天生神魂雄厚,還因為一門秘法。
“誰能書閣下,白首太玄經!”
他那本能修行神魂的功法,便叫太玄經!
李長青出生時,太玄經便伴生於他的神魂中,來歷未知,也無需刻意修煉,便能一直溫養神魂。
他記得,他曾問過父皇和阿姐,二者告訴他:這是人祖傳承下來的皇族血脈功法,但並非每一代人皇都有。
李長青的父親和阿姐就沒有。
二者也曾嘗試修行太玄經,但都以失敗告終。
因為太玄經,根本不是正常秘法。
李長青這十年裡,白晝苦讀書,夜晚則修行。
十六年的時間,李長青的神魂早已不只是雄厚那麽簡單,放到人族裡,任何一名大靈師見了他,都會為之瘋狂。
他甚至不需靈力,便能劍遊!
所謂劍遊,乃是人族劍修達到通玄境後,方能擁有的能力。
人道一途,分練氣、啟靈、金丹、元胎、練虛、通玄、十方、洞天、大道九個大境界。
其中人有九竅,感應天地靈氣,是為大道之始,填滿九大竅穴,對應練氣九層!
之後每個大境界,又分上境、中境與下境。
海面波濤拍打礁石的聲音傳來。
一輪紅日接連天地。
夜幕要降臨了。
李長青盤膝坐於床榻,眉心一點白芒閃爍,
“嗡嗡嗡……”
原本在桌上靜靜躺著的青銅大劍震動不休,隨後飛出窗戶。
彈指間。
李長青的視野變得極為廣闊,青銅大劍衝上雲霄,與雲層中的雷暴來了個近距離接觸,他甚至能夠感受到那一條條遊走電蛇中蘊含的驚天力量。
青銅大劍似乎極為歡樂,就像一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會貼著雲層,一會落到海面,蕩起道道漣漪。
直到飛出蓬萊島十裡後,青銅大劍方才停止前進,於空間盤旋片刻後,又飛入海底之中。
海底風光無限,五彩斑斕的珊瑚、聚集到一起的魚群、時而還有軀體大如山巒的海獸慢慢遊動。
青銅大劍開始靜止不動。
李長青借助青銅大劍發散神魂,覆蓋在一條變異黃魚身上。
大黃魚身體驟然僵直,白色的魚珠凸起,先是瘋狂擺尾掙扎,魚唇張開,滿嘴利齒胡亂撕咬海水,漸漸地,大黃魚不再動彈,魚肚翻起,就像死了一般。
與此同時,李長青的神魂世界中,也跟著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時間飛快倒退,大黃魚的身體快速縮小,最終變成了一顆魚卵。
某一刻,魚卵破開,一條只有拇指大小的魚兒扭動身體,遊了出來。
魚兒新奇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對什麽都充滿了好奇,懵懵懂懂,隨波逐流。
有一天,魚兒跟隨母親,遇到了一頭海獸。
那海獸奇大無比,一張嘴,還未等魚兒母親反應過來,便將其一口吞入腹中。
小黃魚嚇壞了,拚命遊動,那海獸似乎對小魚小蝦並不感興趣,看也不看它一眼,便走了。
於是小黃魚得以苟全性命。
失去了媽媽的庇護後,小黃魚無依無靠,一路跌跌撞撞,躲過了數次死亡危機,終於長成了今天的大黃魚。
李長青曾在一具屍骨的記憶中,得到過一段記憶,知道了一種名為電影的東西。
此刻,李長青仿佛成了那條變異黃魚,其一生就像是一場電影般,走馬觀花,白駒過隙。
良久。
青銅大劍飛回閣樓小屋。
李長青睜開眼睛,天邊已經翻起了魚肚白,一切就像是做夢一般,睜眼閉眼的時間,就過了一夜。
這樣的夢境,李長青每一日都在做。
每一個晚上,都是一個生靈的過往。
李長青走到窗戶邊,雙眸如點墨,劍眉微挑,自言自語道:“又過了一天。”
閣樓下。
春蘭秋菊四位靈族少女,正坐在一顆杏樹下,嘰嘰喳喳的密謀。
“你們說,公子最近幾日是怎麽了,也不像從前那樣親近我們,就像是著了魔一樣。”
最小的冬菊雙手托腮,滿面愁容。
春桃美目轉動,教唆道:“冬菊,公子往日最寵愛你這丫頭,要不待會你去試探一下公子?”
“你怎不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是在利用我,哼,我又不傻!”冬菊扎著丸子頭的腦袋搖的就像個撥浪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