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則不無遺憾道:“大長老也真是的,明明讓我們霸王硬上弓,如今卻放了公子,真真是老糊塗了!”
聽到這話,春桃與冬菊俏臉微紅,粉舌卻下意識地舔了舔櫻唇,似乎還在回味昨日那場荒唐玩樂。
春桃掩嘴笑道:“奴家還是第一次見到公子那窘迫樣呢!”
“要是能再來一次就好了。”冬菊滿眼憧憬。
秋月暗笑道:“你這小浪蹄子,天天淨想些什麽呢,難怪公子總說,少女情懷總是濕呢。”
“夠了!”
就在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蘭麝小聲說道:“公子說過,女子就該少些心機,多一些胸肌,你們太不像話了,連公子都敢算計!”
“切!”
“得意什麽,誰不知你名為蘭麝,其實是個木瓜精?”
“我還小,我還能長!”
三女看看蘭麝,再看看自己,表情頓時有點自卑。
沒辦法。
靈族化形之後的模樣,與本體息息相關。
一旦成功化形,再無辦法更換人形。
想各方面都讓自己滿意,便只能使用幻術。
但那也只是掩人耳目,充其量騙騙凡夫俗子。
“咳咳!”
一聲輕咳響起,春蘭秋菊就像是驚弓之鳥般,心虛轉頭,便見李長青不知何時走到了院中,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們。
“見過公子。”
四女低頭,屈膝行萬福禮,掩飾著臉上的慌亂。
李長青明知故問道,“你們在聊些什麽呢,我怎麽聽到有人說要算計本公子,是這樣嗎?”
“哪有此事,奴奴縱然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背後算計公子。”
“公子定是聽錯了,奴家給你捏肩吧。”
“公子,妾身給你捶腿。”
李長青坐在石凳上,姿態瀟灑,愜意十足。
春桃為他捏肩,秋月為他捶腿,蘭麝煮水沏茶,冬菊侯在一旁扇風。
李長青就像是凡俗間的富家公子般,極盡享受,更何況春蘭秋菊的容貌身段,更是上上之選,即便在美女遍地的靈族,也各有千秋,足以令人眼前一亮。
“春賞百花秋望月,夏有涼風冬聽雪。”
春桃輕重適中,秋月指法嫻熟,李長青閉眼享受,好似就要睡著。
“春蘭秋菊,若是有一天本公子不在這島上了,你們有何打算?”李長青貌似不經意的問道。
“啊?”
“公子你要去哪?”
春蘭秋菊登時被他這個問題弄得慌了神。
庭院內其樂融融的氛圍,也跟著消失殆盡。
李長青淡淡一笑,說道:“我就是問問,想聽聽你們的想法。”
然而春蘭秋菊一臉茫然,竟是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她們來到李長青身邊以前,每日與其他靈族的生活並無差異。來到李長青身邊後,讀了許多書,懂得了許多道理,就像是又化形了一次,跟其他靈族相比,已是大不一樣。
但這個問題,她們從未想過。
她們甚至連李長青面臨的危機,都不怎麽清楚,也從未問過。
但凡生靈,一旦有了靈智,便立刻脫離了混沌。
倘若得了造化,明世事,知廉恥,便等於有了一顆人心,除了出身不同,與人無異。
不得到,就不會失去。
一旦得到,就會畏懼失去。
李長青心中一歎,站了起來。
“該走了。”
他將一枚玉簡放在桌上,說道:“這是送給你們的禮物。”
說完。
李長青忽然彎腰,衝著春蘭秋菊深深一揖,“十年寒暑,承蒙關照,當受本公子一拜。”
“公子……”
春蘭秋菊美目微紅,眼淚簌簌,想攙扶起李長青,又有些不敢。
李長青忽然自嘲一笑,“怎麽弄得跟生離死別一樣,本公子最討厭的就是離別,你們好好修行,終有一日,我們還能相見。”
說罷,李長青握緊腰間青銅大劍,硬著心腸轉身便走,春蘭秋菊沒有看到的是,他那雙如墨眼眸,亦有些濕潤。
“如詩如畫,放不下的,是牽掛。”
他看著熟悉的風景,喃喃自語,大步走出院門,漸行漸遠。
……
……
“轟隆隆……”
二月的蓬萊島,便已經進入了雨季,昨日放晴小半日,今天又是雷雨天。
海島一處懸崖上,靈族大長老與兩位風韻猶存的少婦,正靜立於微雨中,眼神時不時的看向天邊。
“來了。”
敖龍走到最前方,仰頭看去,只見天邊亮起一抹青光,正朝此處破空而來,那青光初看還不明顯,眨眼間,便已飛臨海島上空,速度委實驚人。
仔細一看,那赫然是一艘巨大飛舟。
飛舟泛著青光靈罩,看不清裡面的情形, 敖龍卻已躬身行禮,高聲道:“恭迎使者降臨!”
靈族大長老帶著另外兩位女性長老連忙也躬身行禮。
“不必多禮,本座肩負盟主重托,今日來此,是為了兩件事情。”
飛舟亮起一抹靈光,在空中急速縮小,一直到巴掌大小後,被一名憑空出現的黑衣老者收入袖袍。
靈族大長老心知,這位必然是天道盟派來的真正使者,只是他有些不明白,既然敖龍並非真正的使者,那他來這蓬萊島,總不會真的只是為了看一眼人皇之子李長青吧?
他的疑問,很快得到了解答。
黑衣老者形容枯槁,雙目幽深,瞳孔與敖龍一樣,天生雙色,還帶有一絲邪氣,他的目光,第一眼便看向了靈族大長老。
大長老隻覺得渾身一顫,他不過妖帝修為,然對面這名黑衣使者,卻是真正的妖神境大妖!
而且,黑衣老者身上散發的氣息,同屬蛟龍一族!
無需多言,靈族大長老就已經感覺到了那種血脈上的壓製,以及無所適從的灼燒感。
黑衣老者淡淡說道:“第一件,想必大長老你也知道,便是將人皇之子送入大漩渦。”
“第二件,便是為我這族中小輩敖龍,求娶靈族聖女!”
靈族大長老臉色劇變,他終於知道,為什麽敖龍也會在此了。
“好計謀,好打算!”
靈族大長老心中既驚又怒,蛟龍族此舉,可謂包藏禍心,圖謀深遠。
“嗯?”
黑衣老者眉頭一皺,眼神不快道:“大長老,你應是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