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一片漆黑,但嘈雜聲不斷。
“我這是怎麽了。”耀恆嘗試著睜開眼睛,但卻不能夠辦到,身體的刺痛感又使他昏了過去。
……
又不知過來多久,耀恆猛的驚醒,坐起身來,環視四周,見自己處於完全陌生的環境之中。
外面像是聽到了一樣,湧進了一堆人,但沒有人敢靠近耀恆。只見到他們議論紛紛。
“這年輕人是人嗎?傷這麽重,半日便醒了。”
“他胳膊上的傷口全長好了,是怪物吧。”
“恐怕是修煉之人,而且修為還不低。”
“這麽重的傷,恐怕是遇到山中那位了。”
“能活著真是命大。”
“你們說,他心情不好會不會拿我們開刀。”
“不會的,畢竟我們村的人救了他。”
“小點聲,別讓他聽見了。”
……
耀恆聽見他們的議論,無奈地搖了搖頭。心想:看來從這得不出有效的答案了,不過,這記憶是怎麽回事,我對我過去所經歷的一無所知,但是其余的卻仍然一清二楚。
這是外面走進來了一個老人,長著一對獸耳,瞳孔是黃色的,而且,周圍的人對他十分尊敬。
“少年,你醒了,身體可有不適?”老者問道。
“多謝照顧,沒事。”耀恆說道,語氣十分平靜,不夾雜任何情緒。
周圍又騷動了起來。
“從來沒有見過有人這麽敢跟大祭司大人這麽說話的。”
“這個外鄉人恐怕性命難保了。”
“上一個這麽目中無人的家夥早已經屍骨無存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大祭司並沒有發怒,而是注視著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
“那你還記得之前發生了什麽事嗎?”大祭司又問道。
“恕我直言,不記得了,其余的事,記得的只有我的名字——張耀恆。”
“看來腦部受創挺嚴重的,也罷,不打擾你了,你好好休息。”大祭司說罷,便揮了揮手,其余的人也都陸陸續續的散了,只剩下耀恆一個人。
“真夠破煩的,不過這裡是怎麽回事,氣氛讓人十分壓抑,看來,未來一陣有的忙了。”耀恆心中暗道。
“身上的傷,不應該呀,恢復的這麽快。而且,身體的各項機能感覺也發生變化,是因為了這個世界的緣故嗎?”
“總感覺自己陷入了一攤渾水當中了,那個大祭司總感覺不一般,在時刻提防著我。”
“有什麽就進來說,如果沒有,就不要煩我了。”耀恆抬起頭對著門外說。
門外女子一驚,愣了半晌,心想:好敏銳的感知能力,我這麽小心都被察覺了。
“同樣的話我不想說第二遍。”耀恆語氣中多了些不耐煩。
女子走進了房間,站在了耀恆面前。
“請坐。”耀恆擺擺手,指了指一旁的凳子。
待女子坐下後,耀恆開口道:“現在找我,想必是有事相求吧。”
女子一驚,汗水從臉上滑落,警惕地看著眼前這個琢磨不透的男子。
“不用驚訝,本能而已。”耀恆淡淡地說道。
“那我也就不必隱瞞了,我叫唐琳,南境落霞山人。前些日子,我和師兄途徑此地,偶遇魔狼群,師兄戰死,只有我一個人逃脫,我本欲去收集師兄的遺物,但村中之人說什麽也不去後山。”
“所以,就想到找我?”耀恆閉上眼睛似笑非笑著說。
“條件你……”唐琳正要說下去,卻被耀恆打斷了。
“要聽進來聽,不必偷偷摸摸的,否則,就怪我不客氣了。”耀恆睜開眼看著門口說。
“張耀恆是嗎?看來得重新對你下個定義了。”一個淺藍發色的男子走了進來,倚靠在門口看著耀恆說。
“說實話,你的說話方式令人厭煩。”耀恆目光冷冷地對上那男子的目光。
“在說別人之前,先反思反思自己的說話方式吧。”那男子針鋒相對地回敬道。
“你什麽都不懂,當你和我一樣時,你就什麽都明白了。”耀恆淡淡地說。
“哎,韓宣,你閑的沒事怎麽跑這來了。”唐琳突然說道。
“認識嗎,那就沒我的事了。”耀恆又恢復到了說話前的狀態,閉上眼睛,像在思考著什麽。
“不是,你閑的沒事跑北境來幹什麽,你老爹那性格……”韓宣不解問道。
“嘿嘿,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此次是師門有令,我才能出來放放風,不過你來眠狼谷幹什麽,凜冰不是和獸人一向不和的嗎?”
“別提了,這次出來就是處理這破事來了,獸人最近越來越猖狂了,凜冰邊地已經……”韓宣正發著牢騷,耀恆突然開口了。
“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有人來了。”耀恆眯著眼看向門外。
片刻之後,那大祭司就帶著幾個醫者模樣的人進來了,他們齊齊看向耀恆,後者卻一副無所謂的神情。
這人是真得勇,這個念頭同時浮現在韓宣和那幾位醫者模樣的人的心中。
在獸人族中,大祭司的地位是最高的,他負責掌管族中所有的祭祀事物,甚至還有生殺予奪的權利。
不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大祭司並沒有發怒,而是眯著眼睛打量起眼前這個年輕人。
“韓家的小子也在啊,怎麽,是來談條件的?”大祭司話鋒一轉,淡淡地對著韓宣說。
“卻有此意,家父讓我來商量邊境一事,路過聽聞耀恆的事,就前來打聽一下。”韓宣不緊不慢地說著。
“談條件,是要拿出誠意來的,我倒是想聽聽你們能給我和我的族群什麽好處。”大祭司說著,但眼睛並沒有看著韓宣,而是又看向了耀恆。
耀恆此時正好與他四目相對,他從那雙眼睛中看出了謹慎之色,但卻掩蓋不了他心中的貪念。
與此同時,大祭司額頭上也多了絲冷汗,他理解不了耀恆現在的情感在表達什麽。
他身為獸人族狼部的大祭司,多年的經驗,使他可以去觀察一個人的神情、動作、語言,來推斷這個人的情感,進而去判斷這個人的所做所為。而耀恆給他的感覺是一種桀驁不馴,但其中卻夾雜著哀傷,除此之外,還有一種虛幻之感,仿佛他並非這個世界之人。
“凜冰北地森林的四分之一,二十年使用權。”韓宣不和時宜的聲音響起,將二人的思緒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