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韓宣提出來的條件,大祭司神色一動,但很快就變得憤怒起來,說:“就這也想打發我們,我警告你,如果不能使我們滿意,那麽就別怪我們不給你們面子。”
韓宣一驚,這可是家族中最大的讓步了,如果還是不行,那麽就只有一戰了。可是多年來,凜冰氏故步自封,實力早已式微,如果一戰,又有可能不敵獸人族。氣氛一下子變得壓抑起來。
“我覺得,你們與其這樣對立,還不如找個中立人去調節,畢竟,中立之人可沒有利益可爭。”耀恆突然開口了,於是乎,他又成了所有人目光的焦點。
此時,他們覺得這個一米七的陌生人仿佛有種鶴立雞群的感覺。
“噢,這麽說,你想去當那個中立之人?”大祭司問道。
“我?恐怕讓你失望了,我並不想給自己身上招麻煩,因為我是個懶人,還是另尋高明吧!”耀恆說道。
“那麽,請問你對這次對話有什麽看法。”大祭司話鋒一轉,將矛頭指向耀恆。
“我的看法,這又不關我的事,我只是以一個客觀者的角度發表了我的意見。”耀恆淡淡地回答道,心想:這老頭可以啊,想通過這種方式試探我的立場。
“這樣嗎?你的建議我會考慮的。”大祭司似笑非笑地說著,同時也被耀恆的心性而感到驚訝。
同一個念頭浮現在兩人腦中:這次的對手不簡單,有些棘手啊。
片刻沉默之後,大祭司又問韓宣道:“關於這件事,你怎麽看,凜冰的小子。”
“倒也是個不錯的建議,我會向父親大人傳達的。”韓宣回答道,同時眼睛也看向了此刻面無表情的耀恆,心想:這人可以啊,就是不知道戰鬥力如何,可以考慮讓他加入凜冰。
而耀恆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對大祭司說:“那麽,大祭司大人,這麽稱呼沒錯吧?是否能讓我了解一下這個地方的歷史,說不定可以讓我想起過去。”
“嗯,可以是可以,不過交換是要對等的……”大祭司話還沒說完,韓宣就給耀恆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去答應大祭司的條件。
耀恆只是微微一笑,說道:“我孜身一人在這,想來也拿不出什麽東西,還是算了吧。”
大祭司語塞,猶豫了一下,就在此時,韓宣開口道:“我可以給你講講,放心,我不提任何條件。而且,我會站在最為客觀的角度去闡明問題。”這句話,前半句是給耀恆說的,而後半句則是對大祭司說的。
耀恆聽了,點了點頭;而大祭司臉上劃過一抹怒色,但還是點頭示意韓宣開始;唐琳在他們之前對話時就退到了一邊,現在又圍了上來,也想湊湊熱鬧。
“北境的歷史十分悠久,可以追溯到萬年之前:那時的北境一片荒涼,冰封萬裡,極寒無比,不適合任何人去居住。但也就是那時候,北境的命運開始發生了變遷,而我們凜冰氏的先祖韓驊與狼人族祭司是這次變遷的核心。”
“凜冰氏最初依附於東境臨淵田氏。萬年前,臨淵內亂,我們凜冰也被波及,族人生活質量越來越差,居無定所,吃的都是草根、樹皮之類。”
“於是,當時的族長韓驊就帶領著族群向北遷徙,進入如今的北境。但同時,也因北境極其惡劣的氣候,族人的死亡率不降反增,氏族瓦解也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也就在此時,北境的原住民——狼人族的大祭司接濟了凜冰氏,同時凜冰氏也將先進的文化技術帶到了北境,再加上北境各種資源豐富。因此,短時間內北境就得到了快速發展。”
“不久,這種快速發展的弊端也就顯現了出來:因為每個人都是得到了總是想得到更多,所以為了利益,凜冰與狼人之間爆發了四次戰爭,戰爭的慘況不言而喻。”
此時大祭司也是點了點頭,示意韓宣說的沒錯,但眼睛中的敵意卻並未消減,反而還增加了幾分。
“戰爭之後,就是重建,重建時,凜冰與狼人之間的關系反而會變得比較親密,是會互幫互助的。如此一來就形成了一個閉環。”韓宣繼續說了下去。
“但隨著凜冰與其他三境合作的增加,這個閉環就被打開了,而代價是以狼人為首的其他獸人族被凜冰所忽視。”
“凜冰實力的快速增加使狼人族引以為傲的戰爭變得一邊倒,久而久之,凜冰的土地越來越大,狼人的生存空間越來越小。就演化成了如今的矛盾。”
“但是,近百年來狼人族的實力有了質的提升。雖然不知道如今狼人實力是怎麽成長的,但是根本的矛盾是不會發生改變的。”韓宣說到這,歎了口氣,又繼續說。
“於是我們凜冰就在與北境各族之間嘗試恢復過去的關系,歸還部分侵佔的土地。結果卻是土地全接納了,但無一例外的是關系恢復全都失敗了,甚至凜冰還付出了血的代價”
“上上任凜族長,也就是我的爺爺,想要去與狼人之間重建合作關系。但卻被狼人族的人暗殺。因此,凜冰與狼人之間又爆發了一場戰爭。”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狼人贏了。繼任的族長——我的父親,只能屈辱的答應狼人提出的條件:歸還凜冰侵佔狼人族的土地。自此之後凜冰一蹶不振。”
“而如今這個形式又變得動蕩起來,雙方摩擦不斷升級,歷史或許會再次重演,只不過凜冰變為了承受者。”韓宣說完,頓了頓接著說,“我只是簡略地講了一下大致關系,畢竟剩下的都是北境的機密了,實在不方便說。”
“如此是嗎?看來遠比我想的複雜許多。”耀恆喃喃自語道,同時低下頭開始了思考。
“我知道這有些冒失,但還是得問一下。可以嗎大祭司大人。”唐琳說道。
“請講。”大祭司猶豫了一下然後問道,他發覺這個小姑娘是三個人中最單純的。
“就是,狼人的祭司為什麽沒有名字?”
大祭司臉色一沉這個問題不只是冒失,更多的是不敬,是對狼人的褻瀆,但最終他還是回答了唐琳,還是因為一條不成文的規定:狼人族大祭司有必要回答外鄉人提出的一個關於狼人族的問題。
“因為,我們的名字被遺忘了。”大祭司一字一句的說道。
聽到這一句話,唐琳的表情一驚,耀恆也停止了思考抬起頭看向大祭司,被遺忘?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