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遲此番動靜極大,席卷蜂巢崖周邊所有金元力。
他先前的威風被不少修士看在眼裡,否則早有人踹門約架。修士們從疑惑到不滿,從不滿到震驚,再從震驚到駭然。
他們在礦洞裡修煉得好好的,發覺金元力越來越稀薄,出來後便找到了金元力的匯集中心。
有些修士本想給白遲一個教訓,得知白遲連鉑金境一星的熊暴都不敢惹,隻好悻悻地在蜂巢崖底下望著白遲所在的礦洞。
虎林等人跟著息玲高離開了蜂巢崖,巫妖族似乎另有行動。白騏和白淼二人也在人群中,看見白遲吸收金元力的架勢,兄妹倆極度懷疑,白遲是某個老家夥用秘術耗費巨大代價壓低境界後進入迷幻秘境。否則,之前的威勢無法解釋,對功法的嫻熟,戰鬥技巧的精通,心境的沉穩,行動的果斷等,通通找不到合理的理由。
特別是那股子陰狠勁兒,明顯見慣了生死搏殺,從眼神上就能看出來,白遲在任何時候都可能暴起發動進攻,且在極短的時間內進入巔峰對決狀態。
這樣的人,不知道他下一刻會做出什麽樣的決定,讓人捉摸不透。
足足又過了一個時辰,白遲才走出金元礦洞。
一身青衣,面容白淨,略顯憔悴。
白淼見白遲落在地面連忙小跑過去,白龍兄叫個不停。白遲懶得搭理她,自顧自朝著外邊走。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其中不乏鉑金境一星的修士和巫妖。
白騏看見自己妹妹狐假虎威的樣子,恨不得找個縫鑽進去。白遲他惹不起,白淼他也管不了。
“白騏,去幻霧藍界。”白遲說完往南邊走去。
“哪裡?”白騏以為自己聽錯了。
“哥,白龍兄說去幻巫藍界。”白淼對白騏說道。
“白龍兄,那幻霧藍界危險異常,我們......”白騏還沒勸說完,白遲冷冷打斷道:“囉嗦,帶路。”接著丟來一張地圖,已經標好了行進路線。
白騏不敢違逆,接過地圖走在前面。
高空中半塊月亮,似乎已懸掛千萬年,一動不動。
說來也奇怪,在迷幻秘境中的任何一個地方,即使在地下,或者濃霧中,都可以看見月亮。
五個時辰後,七月二十二日中午。
白遲三人來到中層偏南位置。
前方一片方圓十裡左右的倒扣碗狀藍色濃霧,正在緩慢朝正南方向移動。
“白龍兄,碧藍芝就在那濃霧裡面嗎?”白淼問道。
“嗯。”白遲望著濃霧。
“你看,又有人先我們一步進去了。”白淼發覺藍色濃霧中的數道人影,用纖長的手指指著說道。
“那些人好像......陷入幻境了。”白騏說道。
人影搖搖晃晃,忽上忽下,忽左忽右。
有的仰倒在地上四肢亂蹬,有的做著奇怪的動作,有的向嘴裡塞蠕動的怪蟲,有的在扯自己的頭髮,還有人不斷跳躍,似乎在抓什麽東西的樣子。
白淼看見這些人的行為,俯身乾嘔,實在太惡心了。
白騏悄悄咽下一口唾沫,余光觀察白遲。
“我去找碧藍芝。”白遲做好準備抬腳朝藍色濃霧走去。
“白龍兄,我跟你一起去。”白淼主動請纓。
“小妹,你就別去了,太危險。”白騏拉住白淼說道。
“別跟來。”白遲頭也不回地說道。
白淼噘著嘴應了一聲“哦”。
一盞茶後。
“砰~”
“啊~”
白遲把干擾他的修士們踹出幻霧藍界,這些人以為自己是某種動物,正在捕食惡心的昆蟲或者其他吃草根。
“哥,這個人好像在扮烏龜。那個人好像在扮一條蛇,還有另外那個好像在扮一隻鳥。他們這是中了什麽幻術?”白淼看著怪異行為的三個修士問道。
“嗯,應該是動物幻境,這是幻霧藍界特有的幻術。”白騏略微思考後說道。
被白遲丟出來的三個修士大吼大叫著跑開。
白騏和白淼對視一眼,表示他們倆管不著。
白遲朝著藍霧深處走去,有一股奇特的味道在衝擊他的神魂,很快又被排出體外。
一路上,他看到十多個穿著各式衣裝的修士,其中還有幾個巫妖,皆神魂撕裂而死。白遲把他們身上兩根食指長,一根手指寬,碧藍色的靈芝全部收入囊中。
等到白遲滿載而歸,已經是兩個時辰之後。剛走出幻霧藍界,他抬頭一看,只見白騏和白淼被數十個穿著紅袍,腰掛寶劍的劍修劫持,看樣子正在等他出來。兩個鉑金境一星,其余全是黃金境滿星。
兄妹二人明顯挨了一頓毒打,白騏萎靡不振,白淼嘴角淌血。
白遲沒有理會,朝著南邊繼續走去。
“喂,他們不是你的人嗎?”有個劍修向白遲喊道。
白遲當作沒聽到。
“你沒聽見嗎?叫你呢。”那個劍修再次喊道。
見白遲仍然沒有理會,三個劍修持劍包括一命鉑金境一星追來。
“嗖~”
“嘶~”
白遲袖中軟劍出手,在三個劍修的喉嚨上輕點,三人喉嚨“咯咯”作響,眼珠突出,死也沒料到會被人瞬殺,他們都沒有看清白遲是怎麽出手的。
後方的紅袍劍修們大驚失色,三個同門就輕飄飄丟了性命。
白遲輕起軟劍,吹落劍尖上的鮮血。
“閣下好生霸道,只是問了兩句,就殺了我血劍門三個弟子!”為首的鉑金境一星紅袍劍修對白遲怒道。
血劍門,嘉州十大門派之一,出劍必見血。
白遲懶得回答,繼續走路。
迷幻秘境外面,他還會和這些人周旋,在秘境裡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們的老子、老爺、老祖、師父、掌門、太上長老、祖師爺等可進不來秘境。
最多靠著同門逞能,可惜加起來也不是白遲的對手。
何況,白遲又不會傻站著讓他們隨便打,打不過還可以跑。
目前,還沒有遇到讓他逃跑對手。畢竟,都是黃金境和鉑金境一星的修士。
盜夢師一脈代代單傳,個體能力自然超絕,綜合素質非常過硬。因為他們只能單槍匹馬,單打獨鬥。
苟無歡出了名的殺人不眨眼,白遲一旦起殺心,也不會拖泥帶水。
連白騏和白淼都說不上來和白遲有何種交情,最多只能說認識。
血劍門想用他們來威脅白遲,總要從二人嘴裡套出點情報吧。
白遲說得越少,下手越狠,血劍門只能硬著頭皮對付他。
名門大派的作風,苟無歡最了解,白遲也知道不少。
“殺了他!”紅袍修士表情僵硬,怒意大盛下令道,二十人飛速向白遲殺來。
劍修們哪敢繼續莽撞,組成一套劍陣圍住白遲。
“從幻霧藍界中剛好抓了些蟲子,用你們來試試效果怎麽樣。”白遲說完,一抖袖袍,成百上千隻拇指大小,發著藍光的小蟲“嗡嗡嗡飛出,對著劍修們的臉一頓啃咬。
“藍焰蟲!你竟然可以驅使這種妖蟲!”一個劍修失聲道。
“呃~”
白遲趁著他們劍陣大亂,逐個擊破,剛好輪到這人。這人被點破喉嚨,倒地而亡。
二十個劍修,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全部斃命。
後方剩余的二十個劍修魂飛魄散,進退維谷,逃也不是,打也不是。以白遲的速度,跑也是個死,打也是個死。迷幻秘境中什麽時候進來了這麽一個殺神?
他們宗門內有充足的元石礦脈,蜂巢崖上的那些礦洞當然入不了他們的眼。
所以,白遲一路過來,很少遇到嘉州頂級宗門的弟子。
這些人都去找珍稀寶物和藥材,有宗門派發的任務,沒有工夫和人爭鬥,他們當然不知道白遲的存在,就算知道白遲,也不怎麽放在心上。
一個獨行俠而已,有什麽好怕的。
散修能和他們這些頂級宗門的弟子相比嗎?
實際上,白遲並不是散修,他是盜夢師一脈如假包換的掌門。
一人一宗一派一門一系一脈。
這些修仙界的天驕就算要殺人掠貨什麽的,也要等到後期,先把羊養肥了再殺。
“去!”白遲朝著血劍派弟子一指。
“嗡嗡嗡”上千隻藍焰蟲圍住劍修們,然後扇動藍色的翅膀,從嘴中噴出藍色火焰。
“你到底是什麽人?哪派的魔修?”為首的劍修看見白遲過來,一邊後退一邊嘴唇發顫問道。白遲驅使藍焰蟲,他以為是魔修一道的驅蟲人。
白遲沉默不答,
“結紅甲劍陣!”為首劍修再次下令道,其他人連忙念訣起勢。
很快,一個淡紅色的光罩出現,將他們保護在內。
“撕拉~”
白遲一劍刺破光罩,順手挑死兩個劍修。
倒在地上的白騏和白淼身體蜷曲,護著自己的頭和胸口。劍修們在二人身上亂踩一通,接著眼珠幾乎蹦出來,先後壓在他們身上氣絕身亡。
等終於安靜下來,白騏和白淼推開死人堆,狼狽至極地爬出。
白遲站在原地不動,張開袖口,把藍焰蟲收入盜夢空間中。
還不錯,被圍攻的時候放出來能減輕不少壓力, 往後這樣的境況隻多不少。
白遲把四十三個儲物袋全部攝入手中查看,把他看得上的東西全部選出,剩余的裝在一個儲物袋裡丟給剛收拾乾淨,正向他跑來的白淼。
白遲因為苟無歡的緣故,眼光自然不低,他瞧不上不需要的東西,白騏和白淼則未必。
“謝謝白龍兄。”白淼接過儲物袋感謝道。
“這麽多好東西,都給我嗎?”白淼悄悄查看儲物袋裡的東西,喜不自勝。
“對。”白遲回道。
“沒有我哥的份吧。”白淼又想獨吞。
白騏剛過來聽到白淼的話,咬咬牙一聲不吭。
“白騏,把這些屍體全丟進幻霧藍界中。”白遲對白騏說道。
“哦”白騏只能任勞任怨。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他們對白遲的作風已經不奇怪了。
血劍門真撕票也只能自認倒霉,不敢怪罪在兩人看來無親無故的白遲身上。雙方默契地沒有提及白騏兄妹是如何落在血劍門手中的,劫持者已死完,沒有了解的必要。
修仙界的殘酷向來如此,
晚上。
白遲三人被一片粉霧擋住了去路。從粉霧中一個個衣衫不整或者一絲不掛,披頭散發的三三兩兩修士被什麽人從濃霧中拋出,摔在草地上發出一聲聲悶響,有男有女。
白淼臉上飛起兩個紅暈。
這些人似乎中了某種幻術,在粉霧中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一番縱欲後精疲力盡,摔斷幾根肋骨都醒不過來。
“幻霧粉界!”白遲看著粉霧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