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夏都
天牢之中
牆上的火把閃爍著昏暗的燈光,照亮著陰暗的牢房。
幾名紅衣獄卒站在一扇生鏽斑駁的鐵門外
神色恭敬的對著一名身穿道袍的枯瘦老者道“真人,這就是天字四十四號牢房!”
老者手持一本藍皮名冊,核對了牢房囚犯的生辰後,點了點頭,用朱筆在其名字上畫了一個圈。
接著便閉上名冊交予幾名獄卒。
“你今夜子時,將這名冊上畫圈的人全部送到丹閣,千萬莫誤了時辰。”沙啞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栗。
幾名獄卒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連忙稱是。
老者聽後,點了點頭,便同幾名獄卒一並離去了。
只剩下鏽蝕的鐵門,被風吹動的嘎吱作響,嚇得幾隻老鼠匆忙的躲進洞穴。
鐵門內,一名身穿泛黃囚服,面黃肌瘦的少年從稻草床上猛地睜開了眼睛。
扭頭環顧四周,昏暗的火光,粗糙石塊壘砌的牆壁,長滿了青苔的地板,還有幾隻老鼠在角落閃過。
“我這是穿越了?”朱然喃喃自語
正欲回想時,頭部竟傳來一陣刺痛,一股記憶像潮水般湧入朱然的腦海,一時竟有些分不清哪個才是真實的自己。
肉身原主人是一個小叫花子,十三歲,本是大夏黎河旁漁戶之子,後因黎河澇災,父母葬身於大水之中,獨留其逃至京都淪落為一個小叫花子。
三日前因餓極了偷了兩個饃饃後被抓,稀裡糊塗就關到天牢裡來了,昨夜感染風寒而死。
“這世界,偷兩個饃饃也是死罪嗎?”朱然忍不住感歎道。
朱然試圖坐起身來,身體卻是一陣虛弱,渾身上下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連抬起手臂都極其困難。
一陣眩暈感傳來,視野開始模糊,整個世界仿佛都在旋轉。
朱然不得不放手,讓身體重新躺回稻草床上,閉上眼睛,努力調整呼吸,試圖讓身體恢復一些力量。
良久後,朱然感覺身體似乎恢復了一些力氣,便緩緩的下床朝著門口的兩個破碗緩步走去。
其中一個碗中放著一個饃饃上面有幾隻蛆蟲在爬,另一個碗裡則盛著一碗泔水模樣的菜湯。
朱然拿起饃饃將上面爬動的蛆蟲抹掉,便咬了幾口饃饃下去,一股餿味直衝他的鼻腔。
“嘔“!強烈的嘔吐感傳遍全身,朱然努力忍住反胃感覺,喉嚨一陣痙攣後,咕咚一聲將饃饃連同嘔吐物一並吞下。
待饃饃和菜湯都進了的肚子,朱然感到身體恢復了些許力氣。
便開始努力回想穿越的經過,隻記得在一個古玩攤上,拿起了一本古書。
那本書封面上還嵌著一枚銅錢,但當他剛翻開古書時,一陣暈眩傳來,再次睜開眼睛時就出現在這裡了。
“對!定是那本古書帶我穿越的。”朱然連忙在自己身上摸索起來。
然而,在自己身上摸索了半天,沒摸出古書,倒是從身上摸出了一枚銅錢。
朱然好奇打量著這枚銅錢,只見銅錢一面刻有一隻手的圖案,另一面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文字。
突然,異變發生,那枚銅錢化為了一灘液體,融入了朱然的皮膚
左手手心傳來一陣刺痛,朱然一看,竟發現手心出現了一個銅錢圖案。
朱然仔細打著手心的圖案,突然一陣吸力傳來,將朱然的意識拉進了一個奇特的空間之中。
朱然仔細打量著這個空間,百尺見方,空蕩蕩的,只有空間中心地上放著一本書。
正當朱然想著怎麽將書取出來時,突然一陣拉扯力傳來,朱然意識瞬間歸體,而書也出現在了手中。
朱然內心驚歎神奇的同時,激動著向手中的書籍看去。
“咦!”
這本書封面上沒有銅錢,而是鐫刻著《普通人修道指南》幾個大字。
朱然疑惑地看著這本書,心中泛起濃濃好奇。猶豫片刻後,他緩緩翻開書頁。
第一頁是簡介,作者自稱道法太上,本是天棄之人,於天碑悟此法,得道之後將此書留給有緣人。
並設置了碰到該書之後就會隨機替換此世界一個死去的天棄之人的小手段。
最後還有一行小字:回去的的方法就在此書最後一頁。
朱然連忙準備用手翻到最後一頁,卻發現自己使出了全部的力氣都無法翻動。隻好回去看剩下的內容。
第二頁則是一篇心得,講述天棄之人體質特殊,無法感知外界,便需要借用外物之力衝開竅穴。
朱然有些不信,也沒感覺到自己現在有什麽特殊的。
第三頁則印著一個和朱然手心紋樣一模一樣的銅錢圖案,第四頁便翻不開了。
朱然左手突然不聽使喚的按在了銅錢圖案之上,一股信息如潮水般傳入朱然的腦中,正是掌心銅幣空間的介紹。
“造化空間:空間內無時間變化,將物體置於空間之中,便可進行複製,每日可用次數十次。
提示,唯一性物品不可複製。”
當朱然掌心離開紙張之後,第三頁的銅錢圖案已然消失,而是出現了打開第四頁所需要的條件--衝開第一個竅穴。
朱然恨不得現在就開始修煉,查看第四頁的內容是什麽。
只是書中所說的修煉幾種材料,他和小叫花子都沒有任何印象。
搖了搖頭,看向手中紋樣,正欲見識一下那造化空間的奇妙時,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連忙作罷。
“畢平傑,吃飯了。”一個提著飯盒的獄卒停在鐵門前,對著裡面的朱然說道。
朱然警惕的左顧右看,這裡難道還有其他人。
“畢平傑。你東張西望啥呢!吃飯了。”獄卒的聲音中透露著不耐煩。
朱然才意識到獄卒是在叫自己,不過小叫花子也不叫畢平傑啊。
“那個,大人。我不是……畢平傑”朱然結結巴巴的回道。
獄卒聽到朱然的回答,皺起了眉頭,“難不成那風寒讓你染了癔症不成,我看你是皮癢了。”
說罷,正欲拿起腰上的鞭子,卻好似想到了什麽,惡狠狠的道:“這飯就是送你的,別廢話,趕緊吃。”
朱然感覺有些奇怪,在小叫花的記憶中,此人動不動就是鞭子伺候,怎麽今日改性了。
“你到底吃不吃?”獄卒的聲音愈發的不耐煩了起來。
“吃吃吃,當然吃!”朱然賠了一個假笑。
見朱然答應了,獄卒表情才稍微緩和一些,便從飯盒中取出三個蓋著的瓷碗,隔著柵欄放了進來。
放完瓷碗後說自己一會來收,便離去了。
“嗯?怎麽今日是三碗。”朱然有些疑惑的揭開了碗蓋。
碗蓋下是一碗米飯,一塊白肉,一碗肉湯,冒著熱騰騰的香氣,勾引著朱然肚中的饞蟲。
“斷頭飯。”三個字在朱然的心中一閃而過。
朱然忍不住破口大罵那道法太上,太不靠譜了,剛傳過來第二頓飯,就是斷頭飯。
直到那名未走遠的獄卒喊了聲“肅靜”後,朱然才停止口頭問候道德太上,當然心中並沒有停止。
冷靜下來,朱然看獄卒走遠後便用食物試了試手心空間能力,於是空間中多了一塊散發著香氣的白肉。
見到空間如此奇妙,朱然便審視了一下自己的財產,一本破書,一身白囚服和兩個破碗。
再想想外面的守衛,朱然懸著的心終於死了,隻好不甘的吃起了斷頭飯,並獎勵了自己一塊肉,嗯,真香。
待朱然酒足飯飽後,打了一個飽嗝,便聽到獄卒的腳步聲傳來,不過還摻雜著鐵鏈碰撞的聲音。
不一會,送飯的那名獄卒,牽著一根手鏈,手鏈鏈接著四個身穿死囚服的犯人來到了朱然的鐵門前。
滿意的看著朱然面前的空碗,露出了欣慰的表情:“不錯,都吃完了。本大人生平最討厭浪費,來,自己去後面排隊。”
“好的,宇文大人。我們這是要去哪。”
“真得了癔症麽,什麽宇文大人,本大人姓文。別廢話了,到了自然就知道了。”獄卒不耐煩的說道。
“別磨磨唧唧,去後面自己銬上,別耽誤了上路的時辰。”
當聽到文獄卒說完之後,那四名死囚犯都露出了害怕的神情,有名女子甚至小聲抽泣了起來。
“哭什麽?想想你們乾的那些破事,今日也是你們活該。”說完,便不再廢話,銬上朱然之後,就帶著幾人天牢出口走去。
朱然踏出天牢出口,此時已然入夜。天空上高掛三輪明月,分別呈現新月、弦月,滿月三種形態,端的是詭異無比。
不過朱然倒是早從小叫花子記憶中了解過這情況,畢竟這世界同樣還有三輪大日,兩圓一矩。
不過他心中還是納悶,這世界怎麽是夜裡行刑?
文姓獄卒倒是沒管幾人怎麽想的,拉著幾人上了一架馬車。
馬夫一揮馬鞭,揚長而去,留下一地煙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