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忙碌了一天的朱然回到了自己的石室。
石室內異常簡潔,僅有一摞稻草鋪成的床鋪,一個石凳和一個便盆。
朱然坐在石凳上,從掌心空間取出一根通體金黃的小草。
將其放入早已準備好的藥碗之中,用力搗成爛泥,頓時一股熱氣從碗中升騰而起。
見狀,朱然立即取出一塊冒著寒氣的晶體投了進去,只見那平時放烈陽下暴曬都不會融化絲毫晶體,竟迅速化為一灘液體。
朱然手上力度開始加大,快速將藥泥與液體搗在一起,最後融合成了一碗紫色的藥汁。
一股淡淡的清香飄入鼻中,朱然感覺自己的身體傳來了一陣渴望,似乎只要自己喝下去就可以羽化升仙一般。
“咕咚!咕咚!”他如鯨吞牛飲般的將藥汁一飲而盡。
不消片刻,一股劇烈的疼痛自胃中傳來,驚醒了失神的朱然。
暗道不妙,此藥的氣味居然能影響到自己的神智,讓自己不自覺的喝下了它。
只是他此時無暇思考此事,那藥汁進入他體內後,便化為了一股橫衝直撞的陰陽之氣,想從體內衝出,卻找不到突破口。
朱然忍痛從掌心空間取出了一塊三角形的紫色晶石,將其中一角對準左胸“中府”穴所在之處。
輕輕一扎,頓時那股陰陽之氣便直奔“中府”穴所來。
“噗!”“中府”穴所在的位置衝出一條血線,一股絲毫不下於當初指甲被拔的劇痛傳來,朱然頭一歪,瞬間失去了意識。
一柱香後,緩緩醒來,疼痛的感覺已經消失,身體似乎發生了某些變化,左手仿佛更有力了。
以前的身體仿佛處在一個封閉的黑盒子之中,黑漆漆的什麽都見不到,現在就是可以感受到一絲微風。
朱然也不管這些,取出“修煉指南”,翻到第三頁,輕輕一捏,第三頁便被直接翻起,下一頁的內容便出現在朱然的眼前。
朱然趕忙查看紙張上記載了什麽,卻越讀眼中驚色越甚。
第四、第五頁是第三頁“開竅”境後續的內容,“中府”穴是周身大穴的開始,打通之前天棄之人身體自成一方,外界之氣無法進入體內。
道法太上借陰陽相生相克之理,利用烈陽草和冰蟾晶中的陰陽之力,化為陰陽二氣,再以紫晶玉引陰陽二氣自手太陰肺經的“中府”穴而出,便是打開了感應外界的門戶。
自此,便可破繭成蝶,遨遊於天地之間。
後續則是天棄之人這由特殊方法打開的竅穴,可將吸入體內的天地之氣自動同化為陰陽之氣。
再借其力衝破七百一十九個竅穴之後,便可嘗試衝破下一個境界—“凝氣”。
第六頁則是凝氣境的突破方法和所需材料-“五行道晶。”
至於第七頁,朱然現在還打不開,他猜測只有凝氣入門之後,方可打開。
將指南收回掌心空間之後,他深吸一口氣,開始感應天地之氣,可隻感到這裡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不一會,朱然便放棄了浪費生命,因為在這裡感應不到一絲天地之氣。
仔細想了想,又取出了一顆小草和一塊冰晶,想試試這藥汁是否依然對自己有用。
隨著“咕咚!”一聲,腹部又是一股劇痛襲來,彷佛像是毛巾在胃中攪拌一樣,陰陽之氣又在他的體內開始亂竄。
隨著三角晶石往“雲門”穴一壓,陰陽之氣直奔那處而去,“撲哧”一道血線飆出。
“果然有用!”朱然昏死前內心閃過一絲驚喜。
待醒轉後,又勾兌出一碗藥汁後,但他並未第一時間吞下,而是收入掌心空間,準備複製藥汁。
“咦。”掌心空間中,朱然的意識體奇怪的看著面前那碗藥汁。
複製失敗了!
“為何會失敗?”如果說混合物或者液體不能複製的話,可丹藥和肉湯卻可以複製。
可惜,空間不會說話。
意識歸體的朱然搖了搖頭,決定不再思考這個問題。
取出湯藥,陶醉的聞著藥香,他發現這味道,除了第一次會讓自己失神忍不住的喝下去以外,後面幾次都只是覺得好聞罷了。
“難道是自己身體適應了。”
便將藥汁“咕咚”吞入口中。
待第四個穴位“俠白”打通之後,朱然今日所複製的材料都已用完,只剩下留著明日複製的初始材料了。
便盯著手中那比先開始取出來的時候明顯少了一圈的紫晶玉。估摸著最多再用七八次就會消失了。
細細算來,大約半年左右才能將全身七百二十個穴竅全部衝開。
“哎,道阻且長啊!”深深的歎了口氣,朱然便按照指南所教,再次感受起了空氣中的氣。
依舊是一無所獲,空氣中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咦?這是什麽。”朱然奇怪的看向自己左胸,他在自己已經打通的穴竅之內存在著一股陰陽之氣。
似乎是那在體內橫衝直撞的陰陽之氣,並未完全排出體內,而是經脈截留了一小部分,緩緩的向“尺澤”穴爬去。
只是這速度,比蝸牛爬都慢百倍不止。
“鈴!鈴!鈴!”正當朱然觀察著這股氣時,腰間的鈴鐺突然響了起來。
剛踏入修行的快樂瞬間被擊潰了,每當這個鈴鐺響起,新一天的牛馬日子便開始了。
朱然站起身來,便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
再看著這石室滿地鮮血,顯然是貧血了,連忙掏出一枚凝血丹和一枚牛馬丹吞下,這才好受了些許。
踏出石室,朱然便來到了洗衣池旁。
看著面前的一套衣袍,朱然深深皺起了眉頭。
暗罵一聲:“這老不死的也不拿自己當外人。”
竟是連那內衣內褲都讓朱然來洗,屬實是惡心不已。
清洗著衣物上散落的木屑,朱然暗自猜測起了這守常道人到底是什麽東西。
“難道是樹木成精?“結合這妖道的能力,朱然自然而然地想到。
洗衣時他倒也不忘向周圍感應天地之氣,依舊是一無所獲。
待其洗完衣服後,便來到了煉丹廣場掃起地來。
突然,他好似感應到了什麽,猛地抬頭望向那丹爐,它體內有一股微弱的天地之氣。
似乎是感受到朱然的視線,丹爐大嘴微微張開吐出斷斷續續的兩個字“痛……苦…”
朱然古井無波的看著丹爐,並未受其影響,掃了這麽多天的廣場,每次路過這丹爐都會來上一句,初始倒是把他嚇了一跳,後面自然就習以為常了。
打掃完廣場,朱然就來到了廚房,生起火來,開始做飯。
這裡做的飯不是給守常道人和朱然吃的,而是給守常道人那老狗吃的。
看著鍋裡正在燉的亂燉,朱然不禁感歎“這老狗吃的比我都好。”
自己每天只能吃辟谷丹,雖然抗餓,但那玩意毫無味道。
忍不住夾起一塊燉爛的豬肉替老狗嘗嘗有沒有毒。
確定沒毒後便將鍋中的菜肴,裝入一個鐵桶中,向守常道人所在的石室走去。
剛走到門口,正欲推開大門,朱然突然面色一緊,他感覺到石門後面有一股強大的氣息。
自己經脈內遺留的氣與那股氣息比起來,好似螢火與皓月。
“太真,為何不進來?”一道聲音從門後傳來。
朱然趕緊推開石門,低著頭踏入石室中,“徒兒今日犬食做的早了些,怕叨擾師父修行。”
悄悄盯著守常道人,這老道似比昨日年輕了些許。
隨著竅穴的打通,朱然今日乾雜活,比平時快上了一倍不止。
“無妨!先放下吧,黑子還未回來。”正用一條根蔓插在囚犯體內的守常道人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且慢,將此人送走。”朱然便將鐵桶中的吃食倒入狗碗之後,正欲轉身離開之時,守常道人開口了。
守常道人將扎入囚犯體內的根須抽出,日常卜了一卦後,搖了搖銅鈴鐺喚出一個銅人,將那只剩一口氣的囚犯提入手中。
“遵命。”朱然恭敬的拜別守常道人後,便踏出了石門,隨著泥人向溶洞葬坑走去。
“哈哈!快了。”見朱然遠走,守常道人掐指一算,面色一喜。
換上了一個新鮮的修煉“材料”,便又自修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