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內
“徒兒有一事不解,何為道缺?”身著嶄新道袍的朱然,正恭敬向守常道人問出了這個困擾自己已久的問題。
對於這點,守常道人倒是不吝賜教:“道缺便是先天有缺之人。”
“何為先天有缺?”朱然追問道。
“人體有五行從屬,而五行又以陰陽分之,此為大道之基也,而道缺既無陰陽,亦無五行,軀體無法轉換為道土,便無法種下道晶。”
“道晶?”朱然聽的雲裡霧裡。
見狀,守常道人拿出一枚綠色晶體,癡迷著凝視著,“便是此物。”
正欲說些什麽,卻話鋒一轉:“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為好。”
朱然恭敬行了個禮,回答道“謹聽師父教誨。”
“徒兒,為師雖不能教你修道之法,卻能教你煉心之術。”
守常道人正了正神色,拿出一筒泛黃的竹簡遞給朱然
朱然大喜過望,連忙跪謝。
七日後
感受著外界久違的陽光,
朱然一拳打在了馬車的地板上,發出了悲憤地呼喊。
“不是,這該死的東西的當初為什麽不一爪子戳死我!”
那竹簡並不是什麽修心之法,而是一份雜活安排表,一天十二個時辰安排了十一個時辰。
洗衣-掃地-做飯-種地-喂狗-搗藥,什麽雜活、累活都是朱然乾,每隔三天還要“送”人下溶洞。
雖然有“牛馬丹”可以緩解肉體上的疲勞,但打了七日黑工已經讓他的精神達到了崩潰的邊緣。
今天便是每周一次,去外界采購材料的日子。
至於朱然為什麽沒有逃跑。
自然是謹慎的守常道人在出門前貼心的給朱然準備了一份噬心蟲卵。
並好心的提醒他,此物入體後七日內便會孵化,停留在心臟之上,如若沒有他特定的丹藥,就會將心臟啃食殆盡。
想到這裡,朱然便感覺自己心臟隱隱作疼。
而之所以支撐著他沒從那融洞跳下去的原因,正是他掌心空間中的那本普通人修煉指南。
必須要想辦法結束這當牛做馬的日子。
很快,馬車停在了一棟金碧輝煌的七層小樓前,牌匾上龍飛鳳舞的寫著萬寶閣三個大字。
此處正是為大夏修道者提供修煉資源的地方。
踏進小樓,一名侍女快步迎來,看了看朱然的道袍:“請問真人是否有預約。”
朱然從身上拿出一塊寫有乙-叁玖文字的木牌。
侍女查驗過後,恭敬交還給朱然:“請真人隨我來。”便帶著朱然來到了一個包房之內。
不一會,包間的大門打開,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看到朱然的模樣,微微有些錯愕“小友,可是替守常大師而來?”
“正是。”
“太微道人呢?”看來此人與太微有些交情。
“師兄“生命”已盡。”朱然說出了守常道人教他對外所說的借口。
中年人露出一絲節哀的神色:“老夫蘇雲,乃是天寶樓乙級執事,不知小友如何稱呼。”
出發前朱然那便宜師傅給他算了個道號,“太真。”
見朱然回答,蘇雲便進入了正題“太真小友,此次采購之物,和上次一樣嗎?”
“師父出門前囑咐,叫我多收一株三十年烈陽草,一塊冰蟾晶,一塊紫晶石………”
這自然不是守常道人要的,而是修煉指南上記載的開竅所需之物。
聽到朱然所說,蘇雲未曾懷疑“小友,其他的物件都有,只是那烈陽草,倒是未曾聽聞過。”
朱然臉色瞬間蒼白。
誰料,那蘇雲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水,緩緩道:“不知這烈陽草是何模樣,有何功效。之前太微道友便是用上古藥方上記載的名字,讓我等一陣好找,最後竟是那常見的藍芯草。”
也是,那道法太上都不知道是哪年的人物了,如今世道變換,或許是換了名字。
朱然便將書中有關烈陽草的信息都告知了蘇雲。
“嘶!這烈陽草藥性啥的倒像是陽根草,就是這外貌略有差別。”
朱然暗暗猜測可能是地方差異,連忙說道“還麻煩蘇執事替我取來,我好給師父一個交代。”
不一會,蘇雲便帶了一個布袋回來。
“太真小友,所需材料都在這裡了。”
“還請真人拿出來,我還未尋到道晶。”
沒有修行便無法使用儲物袋,朱然也不能當面使用儲物空間。
朱然清點完畢後,點點頭準備結帳。
蘇雲裝模作樣的打了一陣算盤後,“共計一百四十三枚星輝幣。”
星輝幣,由星銅製作而成,此物產自外太空,是修道者們布陣、煉器、煉丹不可或缺的材料。
此次出來,守常道人給了一百二十枚星輝幣,自己用掌心空間複製了十枚,共計一百三十枚,朱然還有十三枚的缺口。
朱然隻好從身上取出一枚凝血丹,“萬寶閣回收丹藥嗎?”
“收!只是這價格會比外面略低一些。”蘇雲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最後雙方達成一枚星輝幣兌換五顆凝血丹的比例。
在朱然兌換完六十五顆凝血丹之後,蘇雲便讓幾名護衛將貨物運到朱然的馬車之上。
上車之後,朱然迅速的將自己買的幾樣材料收入手心空間。倒不是不想立即開始修煉,只是今日的複製次數已經用完了,只能等待明日開始了。
很快,馬車就到了天牢大門口,朱然要從這裡給守常道人帶修煉資源回去。
等候已久的文獄卒看到朱然從馬車上下來,頓時神情變得疑惑起來。
“畢平傑?怎麽是你。”
朱然冷笑地看著這名獄卒:“文大人,見到我很奇怪嗎?”之前小叫花子可沒少挨他的打。
文獄卒看了看朱然腰上的玉牌,連忙跪在地上,當朱然的下馬凳子。
朱然也懶得跟他計較,“快點,別浪費時間了。”
文獄卒連忙稱是,起身從懷中取出一本名冊遞給朱然。
打開名冊,上面記錄著所有死刑犯的生辰和罪狀。
翻著翻著突然看到一個畫著紅圈的名字,畢平傑,十五歲,相國之子,奸殺少女,死刑。
朱然眉頭一皺,“太微說與畢平傑同歲,可這畢平傑歲數與那太微差的太多了,難道是守常道人吸了他的壽命。”
朱然一陣惡寒,感覺自己前途又黑暗了一些。
在名冊上點上三個名字後,突然想起一事,望向文獄卒
“那日與我一起那名婦人叫什麽。”
文獄卒露出回憶的神情,思索了一會:“回真人,那婦人貌似是叫許苗”
“哦”,朱然翻看名冊,找到了記載少婦信息的那頁
許苗,二十八歲,江寧府慈溪鎮人,謀殺親夫,死罪。
朱然合上名冊,雖然他與少婦接觸的時間並不長,但感覺並不像這種人,不過現在還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
仔細審定完幾名犯人後,朱然便讓文獄卒押著幾人隨自己一並回去。
進入三層小樓後,朱然看著面前的三名囚犯,有些於心不忍的拿出了個鈴鐺。
晃了晃,清脆的鈴聲響起。
大約半個時辰後,剛卜完一卦的守常道人從地洞中裡面升了上來。
他看著朱然,微笑著點頭稱讚道:“乾得不錯。”
“是師父教導的好。”朱然又是一頓吹捧。
守常道人擺了擺手,望向幾人,從寬大的道袍底部伸出了三根藤蔓,捆綁住朱然帶回來的三名囚犯,接著便跳入了地洞中”
隻留下一臉無奈的朱然。
爬下地洞,向著自己的石室走去
有些想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