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海城
徐清虹此刻正於洞府深處閉關,她的心靈沉浸在無盡的玄妙之中,試圖突破那層無形的壁壘。而在洞府之外,暨承仙靜靜地守候,此時,他正為麥冬傳授妖族秘法,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個字句都仿佛蘊含著深邃的力量。麥冬聽得如癡如醉,眼中閃爍著渴望與敬仰。
“正所謂三分靠聽七分靠悟,本王給你講解了這許多秘法,又教你了許多本領。你可悟得這其中的精髓?”暨承仙緩緩問道。
麥冬恭敬地回答:“回大王,小的自然有悟得。大王賞賜的靈果酸甜可口、靈力充沛、強神健體,得這樣的一枚靈果便可少三年苦修。小的當初追隨大王果然是明智的選擇。”
暨承仙微微點頭,對麥冬的領悟表示滿意。他繼續問道:“如果讓你去周圍收集寶物,探查地形,你該如何行事?”
麥冬略一思索,便回答道:“回大王,若是遇到可采集的寶物,我便將其收集而後上交;若是遇到無法采集的寶物,我便記下位置而後上報。在收集寶物的同時,我會將周圍地形一一記於玉簡之中,以備大王查閱。”
暨承仙聽後頗為滿意,又問道:“若是有強敵攔截,你又當如何應對?”
麥冬回答道:“回大王,若遇強敵,我自然先會暫避鋒芒,觀察其虛實。若是依舊無法逃離,我便施展秘術假死,再借瞞天過海之法,繞過強敵並上報給大王。”
暨承仙聞言,不禁對麥冬的機智與勇氣大加讚賞:“不錯,這半年來你苦練本領,用心修習,果然值得嘉獎。”說著,他從兜裡掏出一個靈果,隨手扔給麥冬。
麥冬接住靈果,當即張嘴一口吞下,臉上露出滿足之色。他趁機拍馬屁道:“大王神通廣大,法力無邊。將來必能一統東海,成為眾妖之首,聞名天下。”
暨承仙聽得飄飄欲仙,隨口誇讚道:“說得好,待本王威震東海之時,便冊封你為大統領……”
話未說完,暨承仙忽然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他轉頭一看,只見徐清虹正站在不遠處,她身著青紅相間法袍,長發柔順自然垂下,眉目如畫,玉骨冰肌。
暨承仙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感,他想起了一段詩句:“翩若驚鴻,婉若遊龍。”這正是他心中對徐清虹的寫照。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蕩,轉身對麥冬道:“你先退下吧。”
麥冬點頭稱是,恭敬地退了下去。暨承仙則走向徐清虹,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仿佛有千言萬語要傾訴。
暨承仙的神識在徐清虹身上緩緩掃過,確認她周身散發出的乃是築基期修士的靈壓,這才放心地開口:“很好,你成功了。先前所說之事,我們也可開始商議了。不過,我倒是有些好奇,你過去總是以男子裝扮示人,如今這女兒妝,倒是頗為罕見。”
徐清虹微微一笑,她輕輕來到暨承仙身旁坐下,手指輕撫著暨承仙身上那蓬松的長毛,聲音如同涓涓泉水,清澈而悅耳:“既然罕見,那就多看幾眼吧。至於先前所說之事,暫且不急。此刻,我心中所想,是希望你能陪我前去看望一位舊友。”
“舊友?”暨承仙聞言,目光落在徐清虹那雙清澈如秋水的眼眸上,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疑惑。他思索了片刻,緩緩問道:“莫非這位舊友,與你之前所說之事有關?”
徐清虹輕輕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不錯。你初來乍到,對玄陽界的風土人情或許還不甚了解。先前為了應對危機,我們確實沒有太多時間。如今危機已過,我有些空閑,便想先帶你前去見一見這位舊友,之後再商議其他事宜也不遲。”
暨承仙聞言,他點點頭,溫聲道:“我並無異議,便依你之言吧。”
暨承仙聽完徐清虹的話語,便也靜靜地坐下,目光投向不遠處那朵盛開的靈花。那花顏色淡雅,花瓣層層疊疊,仿佛一位清雅脫俗的仙子在微風中輕舞。花香淡雅而持久,輕輕飄散在空氣中,
兩人並肩而坐,靜靜地欣賞著那朵靈花,享受著這份難得的寧靜與美好。
半個時辰後的望海城北城區,街道上行人如織,商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徐清虹與暨承仙並肩而行,他們的目標是一座名為“雨花樓”的閣樓。閣樓前懸掛著一塊牌匾,上書“雨花樓”三字,字跡古樸而又不失風韻。
暨承仙目光落在牌匾上,略帶疑惑地問道:“需要我隱藏身形跟你進去嗎?”
徐清虹輕輕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無須如此。之前是因為我尚未築基,你我修為相差懸殊,為防有人起疑心,才將你藏於靈獸袋中。如今我修為已有所成,自然不必再如此小心。”
說完,徐清虹率先踏進了雨花樓。樓內管事一見有客上門,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堆滿了笑容:“貴客來訪,真是令本樓蓬蓽生輝。貴客請隨我上二樓。”
徐清虹頷首致謝,隨著管事上了二樓。二樓的布置雅致而寧靜,窗邊的位置可以俯瞰整個北城區的景色。徐清虹落座後,管事又吩咐侍從送上靈茶和靈果。
暨承仙見桌上的靈果雖色澤鮮豔,卻無甚靈氣,便從兜裡掏出一個自己珍藏的靈果,自顧自地啃了起來。而徐清虹則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涼茶,目光不自覺地飄向了窗外。
窗外的街道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徐清虹的思緒卻飄得很遠,她想起了自己剛剛築基時的艱辛與喜悅,想起了與暨承仙一路走來的種種經歷。此刻的她,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與憧憬。
管事見徐清虹有些出神,便輕聲問道:“貴客來此,不知有何要事?”
徐清虹回過神來,微微一笑:“我此次拜訪,是想找一位名為寧悠的女修。”
管事聞言一愣,隨即笑道:“原來貴客是來找寧悠。這好辦,我這就去將她喚來。”
說完,管事便起身離開座位,去尋找寧悠去了。徐清虹則繼續品著靈茶,望著窗外的風景,心中期待著與寧悠的相見。
不過一盞茶的光景,從樓梯處款步上來一位女子。她身材苗條如柳,亭亭玉立,五官端正而秀麗,乍一看之下,給人一種溫婉如水的氣質。她步履輕盈,似春風拂過湖面,帶起一圈圈漣漪。她的眼眸清澈明亮,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一眼便掃見了坐在角落的徐清虹。
寧悠的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隨即快步走了過來。徐清虹聞聲轉頭,與寧悠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她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表的激動。
“寧悠拜見徐前輩。”寧悠走到徐清虹面前,恭敬地施了一禮,聲音清脆悅耳。
徐清虹微微一笑,伸手示意寧悠入座,說道:“師姐何必見外,以你我交情還是想以前那樣稱我清虹便可。”
寧悠聞言,開懷一笑,坐在了徐清虹的對面,開始回憶起了從前的往事:“方才聽管事說有位築基修士特意來找我,我猜是誰呢,原來是清虹你呀。想不到從前老是讓人操心的徐師妹,如今成長到了師叔們那樣的高度,真是令人羨慕。清虹,你還記得曾經在門內師叔讓你解讀劍經,你總是支支吾吾,讓師叔惱火不已,罰你不把經書解讀就不讓你上課,師姐還記得當時你是哭著鼻子跑來我這讓我幫你解讀劍經,這才免去了責罰。”
徐清虹輕輕點頭,臉上露出回憶的神色:“自然是記得的,若當時沒有師姐盡心盡力的幫助,怕是早被師叔趕出宗門了。”
暨承仙坐在一旁,耳朵一動,顯然是聽到了徐清虹的糗事,臉上露出了好奇的神色。寧悠注意到暨承仙的異樣,不禁問道:“這位是……”
徐清虹微微一笑,介紹道:“我的靈獸,一隻變異的尋金鼠。”
寧悠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讚道:“原來如此,師姐聽聞尋金鼠可憑天賦能力尋找到各種各樣的天材地寶,若是變異那能力必然更加出眾。清虹,你可真是好運氣啊,有這等異獸相助,難怪年紀輕輕便能成功築基。不像師姐我天資平庸,又無福緣,只能草草結束道途,相夫教子。”
徐清虹安慰道:“師姐何須自謙,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路要走。說起來師姐當年遠嫁林家,而我手頭又沒多少靈石,故而沒有送什麽像樣的禮物,但如今不同了。”說著,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精致的玉匣,輕輕打開,裡面躺著一塊晶瑩剔透的寶玉。
她將玉匣遞給寧悠,說道:“這塊鳳鳴玉是我在百寶樓精挑細選的一件上品法器,平時佩戴在身邊遇到危險此玉會自動護主,其最大限度可多次抵擋練氣後期的全力攻擊。想來師姐應該會喜歡。”
寧悠接過玉匣,取出那塊鳳鳴玉,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她撫摸著寶玉,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清虹所贈哪有不喜歡的道理。”說完,她將寶玉小心翼翼地放回玉匣,然後說道:“清虹如此誠意滿滿,師姐也要有所表示才行,不過如今天色已晚,不如在我這裡住上一晚,待明天便給你一個驚喜。”
徐清虹點頭答應:“既如此便有勞師姐了。”
寧悠聞言,笑著拉起徐清虹的手:“清虹何必與我客氣,便將這裡當做自己家好了。我知你喜歡清淨,這就去催管事給你安排環境清幽的院子。”
說完,兩人便手挽著手,在夜色中漫步,享受著這難得的相聚時光。
明月高懸,灑下銀輝,將一片清幽雅靜的別院映照得如夢似幻。在這寧靜的夜晚,徐清虹與暨承仙正坐於涼亭之中,舉杯邀月,細品茶香。
修士的生活雖然超脫塵世,但暨承仙仍保持著凡人的習慣,將一枚枚靈果當作晚餐細細啃食。靈果的清脆聲在這靜謐的夜晚顯得格外突出,打破了別院的寧靜。暨承仙自己也覺得這樣有些不妥,便放下手中的靈果,向徐清虹投去一個歉意的微笑,道:“清虹,你曾讓我陪你去見一人,既然已經見了,想必還有話要和我說吧。”
徐清虹輕輕抿了一口茶,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緩緩道:“確實有話要說,但又說來話長,還是從寧師姐的事情說起吧。寧師姐雖然天資不佳,但門中大部分弟子的天資也是如此。只是,若是男弟子,師叔們會多加鼓勵,堅定其道心;而女弟子,師叔們多半會勸其早早嫁人或者選擇一位道侶一同修煉。”說到這裡,徐清虹微微停頓, 轉而望向暨承仙。
暨承仙見狀,心中明了,接口道:“是因為女弟子潛力有限,就算傾力培養也無法有太高的成就,所以勸其早點成家立業。”他的話語中透著一絲無奈和感慨。
徐清虹聽了暨承仙的話,輕輕一笑,點頭道:“成家立業這詞適合用在凡人身上,我等修士結為夫妻或者道侶,則是為了有靈根的子嗣亦或共赴道途。師尊常和我說起女子修道如何不易,如今我已走到了這一步才知師尊當初說的一點也沒錯。這樣想來,門內前輩總是勸女修早結道侶也是真為我們著想。但如今我身藏秘密,若是前輩關注過多,只怕早晚會被察覺端倪。”
暨承仙聞言,眉頭微皺,沉思片刻後問道:“這就是你之前所說要商議的事情?那何時商議?”
徐清虹輕輕歎了口氣,道:“待此行結束,我們回洞府再議。”她的語氣中透著一絲堅定和決絕。
暨承仙點了點頭,心中大概理解了徐清虹此行的用意。他知道,抉擇的時刻已經到來,而這抉擇的關鍵在於情感和理性的掙扎。暨承仙自然知曉徐清虹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但必然有些感情被深埋在心底裡。他索性主動找起了話題,與徐清虹促膝長談,希望能夠幫助她釋懷。
兩人就這樣在月光下談論著各自的心事和未來的計劃,周圍的環境仿佛也變得柔和起來。夜風輕輕吹拂著他們的衣角,帶來一絲絲清涼和寧靜。在這個美好的夜晚,他們仿佛忘記了世間的紛擾和煩惱,隻專注於彼此的心靈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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