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後
望海城,徐清虹的洞府內,氣氛莊重而神秘。一人兩鼠,正襟危坐,他們的目光都聚焦在前方,仿佛在等待著什麽重大的事情發生。
暨承仙接過徐清虹遞來的玉簡,輕輕摩挲著,臉上露出深思的神情。他從兜裡掏出一個靈果,輕輕一拋,靈果化作一道流光,飛向麥冬。麥冬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張嘴將靈果接住,隨即歡快地跑向洞府外,開始執行守衛的任務。
暨承仙見麥冬離去,便開啟洞府的法陣,確保萬無一失。他轉身對徐清虹說道:“清虹,待你我一同施展同心決後,我們便能借助契約之力,共享彼此的感知。局時,我將施展仙印之能,帶我們回到靈虛劍典創立的那段時光。你明白了嗎?”
徐清虹聞言,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她雖然有些不敢相信,但看著暨承仙那堅定的眼神,她不由得點了點頭。
暨承仙見她點頭,便知道她已經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他深吸了一口氣,開始準備施展同心決。徐清虹也凝神靜氣,與暨承仙一同施展同心決。
隨著同心決的施展完成,暨承仙和徐清虹之間的聯系變得更加緊密。暨承仙感覺到自己的感知已經延伸到了徐清虹的身上,仿佛兩人已經融為一體。他心中一喜,知道萬事已具備,只欠東風。
他緊緊抓住手中的玉簡,深吸一口氣,開始顯露仙印的威能。他口中念念有詞,聲音低沉而有力:“此方天地接令,【靈虛劍典】創立之初必被天地所見,天地所見即吾所見。此令即為真。”
話音剛落,一陣強烈的暈眩感襲來。暨承仙隻覺得眼前天旋地轉,視線模糊不清。他趕緊閉上眼睛,等待這股暈眩感過去。過了一會兒,他感覺到頭暈已經減輕了許多,便微微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大海,海浪翻滾著,發出陣陣濤聲。海邊有一座孤涯,孤涯上有一位老者盤膝而坐。老者的面容雖然蒼老,但雙眼卻炯炯有神,仿佛能洞穿一切虛妄。他的面前有一把五色飛劍,靜靜地插在地上,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暨承仙心中一動,暗想這位老者應該就是那位創作出靈虛劍典的靈虛子了。他瞪大眼睛四處張望,想要尋找更多關於靈虛劍典的線索。然而除了這位老者和五色飛劍之外,他並沒有發現其他特殊之處。
於是,暨承仙隻好收回目光,靜靜地盯著老者。他知道,接下來或許會有更重要的事情發生。
時光在靜謐中緩緩流逝,涯上的老者終於打破了這片沉寂。他的眼中閃爍著深邃的光芒,似乎包含了歲月的滄桑。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
“吾名鄧易之,自創靈墟劍典已有五百三十八年矣。”他的臉上浮現出淡淡的自豪,似乎在回憶著自己創劍典的輝煌歲月。
“吾曾受恩於仙人也,仙人有言:待靈虛大成,立於天地間,顯劍典之威,留殘卷於世。”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種對仙人的敬仰與感激,仿佛那段受恩於仙人的往事是他心中最珍貴的回憶。
他抬頭望向天空,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吾照辦之,今以天地為證,日月為鑒,吾顯劍典於天地間。第一卷:藏劍訣……”他的話語中充滿了莊嚴與神聖,仿佛在這一刻,他與天地日月共同見證了一個重要的時刻。
暨承仙在一旁靜靜聆聽,心中不禁暗道:怎麽哪裡都有仙人的蹤跡。
就在暨承仙沉思之際,鄧易之又開口了。他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而有力,仿佛要將自己的劍意通過聲音傳達給每一個聽眾。
“藏劍於身,藏意於心,藏形於天地間。取意於劍,取氣於身,取形於天地間則劍意成。”他的每一個字都像是蘊含著深邃的劍意,讓人在聆聽的同時也能感受到一種無形的力量。
隨著鄧易之的話語落下,他右手掐了個劍指,直指蒼天。這一刻,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與銳利,仿佛要將自己的劍意凝聚在指尖。
突然,一把五色靈劍從虛空中顯形而出,直斬向蒼天。那劍威勢驚人,仿佛能夠撕裂虛空,一去不返。暨承仙看得目瞪口呆,仿佛被這驚人的劍意所震撼。
在五色靈劍斬向蒼天的瞬間,整個天地都仿佛為之變色。一股強大的劍氣四溢開來,讓人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鄧易之的身影在劍氣中顯得愈發高大與威嚴,仿佛他就是這天地間的主宰。
暨承仙目睹眼前這一幕,心中微微泛起漣漪,詫異之情難以言表。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現場演示嗎?他暗自忖度,眼中閃爍著期待與好奇的光芒。
就在此時,老者那沉穩而有力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古鍾敲擊,回蕩在暨承仙的心間。
“第二卷:鑄劍訣。”老者緩緩道出,每一個字都仿佛蘊含著深邃的哲理。
“集天地之物鑄吾劍,集天地之精鑄吾身,集天地之靈鑄吾意,集天地之意鑄吾形,則劍形成。”老者的話語如同涓涓細流,緩緩流入暨承仙的耳中,他仿佛能感受到那鑄劍之道的奧妙。
隨著老者的話語落下,他面前的飛劍忽然如同被賦予了生命一般,輕輕飛起,懸浮於空中。劍身微微顫動,發出細微的嗡嗡之聲,仿佛在訴說著自己的故事。遠遠望去,那劍仿佛與老者融為一體,人劍合一,讓人一時分不清楚。
幾息之後,飛劍重新插回地上,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原點。然而暨承仙知道,這一切都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老者再次緩緩開口,聲音中透露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與莊重。
“第三卷:蘊靈訣。”
“借身蘊意,借意蘊形,借形蘊氣,借劍蘊靈。人蘊氣,氣蘊劍,劍蘊靈,靈劍合一,則劍靈成。”
暨承仙凝神靜聽,然而到了第三卷,他仍然聽得迷迷糊糊、不清不楚。他心中不禁有些焦急,祈禱著清虹能夠聽懂這一切。畢竟,這次仙印機會對他們來說太過重要,若是白白浪費掉,那將是無法挽回的遺憾。
就在暨承仙心中忐忑不安之時,他忽然感受到一股清涼之氣從體內湧起,仿佛有一種莫名的力量在引導著他。他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心境平靜下來。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他發現自己仿佛能夠看到那飛劍之中蘊含的靈氣與光芒。那光芒如同璀璨的星辰,閃爍著耀眼的光芒。他仿佛能夠感受到那飛劍與自己的心靈之間的聯系,仿佛自己也能夠掌控那股力量。
暨承仙心中一陣激動,他終於明白了老者的用意。原來這一切都是為了讓他們能夠真正領悟鑄劍之道的奧妙所在。
老者劍指一引,地上飛劍又重新飛起懸浮於天空之上,而後老者劍訣一掐虛空之中陸續有靈劍顯現而出,靈劍環繞於飛劍旋轉,細細一數足足有七七四十九把。十數息後靈劍又隱回虛空,飛劍再次降落插於地上。
“第四卷:化墟訣。”
“煉身化意,煉意化形,煉形化靈,劍靈化虛則劍典可成。”老者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種無盡的玄奧與深邃。
暨承仙全神貫注,試圖理解每一個字句背後的含義。他閉上眼睛,感受著身體內的氣息流動,仿佛與老者的話語產生了某種共鳴。
就在此時,老者突然掐了個玄奧的法決,一股強大的氣息從他體內爆發而出。暨承仙感覺到周圍的虛空開始顫動起來。
緊接著,整個虛空陸續有靈劍顯現,一把接一把,一片接一片。這些靈劍閃爍著耀眼的光芒,仿佛是天地間的精靈在舞動。暨承仙的視野被這些靈劍完全覆蓋,一眼望去皆是劍,仿佛此方天地除了劍便無其他了。
他感到自己的心靈仿佛也被這些靈劍所觸動,一股強烈的震撼感油然而生。
然而,就在暨承仙沉浸在這種奇妙的感受中時,眼前的靈劍卻突然消失於虛空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那樣。一切回到了剛才的樣子,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暨承仙的一場幻夢。
正當暨承仙心中湧起一股失落感時,老者淡淡的聲音再次響起:“恩還於此,吾可飛升矣。”
暨承仙心中一震,他抬頭看向老者,只見老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釋然的微笑。
頭暈目眩感再次襲來,暨承仙隻覺得眼前的一切開始急速旋轉,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顛倒錯亂,他急忙閉上眼睛,試圖穩住心神。過了好一會兒,待那股不適感漸漸消退,他才敢再次睜開眼睛。
眼前的景象已經恢復正常,他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原來的洞府之中。徐清虹正坐在他的身旁,似乎在沉思著什麽。暨承仙見狀,心中一動,趕忙問道:“清虹,這靈虛劍典口訣你可記下?能聽懂否?”
徐清虹回過神來,望著暨承仙那雙充滿好奇的大眼睛,微微一笑,點了點頭道:“劍典口訣已銘記在心,前兩卷我能夠聽懂,但後兩卷或許因為修為不足,只能懂個大概。”
暨承仙聞言,眉頭微皺,心中有些不解:“為什麽我什麽都沒聽懂?我自小就服食大量啟靈開悟的天材地寶,不應該啊!既然你能聽懂,不妨說說看這劍典講了些什麽?”
徐清虹望著暨承仙,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她思索了一下,然後緩緩說道:“承仙,你非劍修,自然不通劍之奧妙。劍道的修行,既修煉心境,又磨煉意志。劍修追求身與劍合、心與劍合、神與劍合、氣與劍合,最終人與劍合,這便是劍道最高境界——人劍合一境。與法修追求的天人合一境一樣,需要修士用心去體會、用念去感悟,身體力行方能懂得劍之一道。”
暨承仙聽得津津有味,不住點頭。徐清虹接著簡述劍典的內容:“第一卷的藏劍決,需要築基修為後才能修煉。劍修將法劍放於劍匣之中隨身攜帶,修煉劍典時將藏於劍匣中的飛劍煉出一絲劍意。對敵時隻取劍中之意,而後以身禦氣、以氣化形、以形載意、以意滅敵。將第一卷修煉大成,便可氣與劍合,身與劍合。”
暨承仙聽到這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從兜裡掏出一個靈果,一邊吃一邊繼續聽徐清虹講解。
“這第二卷的鑄劍決,需修為至金丹期方可修煉。將鑄造後的劍類法寶融入自身劍意,便可意與劍合。法寶收於丹田,便是心與劍合。加上第一卷的氣與劍合、身與劍合,故而第二卷修煉至大成,便可達到人劍合一境。至於第三卷的蘊靈決,應該是元嬰期才能修習的,大概是將憑劍意蘊劍靈。我這樣說你可有什麽感悟?”
暨承仙將手中剩余的靈果吞下,細細品味了一番,然後回答道:“這靈果真好吃!”
徐清虹先是一愣,隨即無奈地歎了口氣,道:“果然如此。”她心知暨承仙並非劍修,對劍道的奧妙難以領悟,只能慢慢引導他。
“清虹,第四卷的內容你還沒解釋呢。”
“第四卷?”徐清虹輕輕皺眉,稍作思考後慢慢說道:
“這個第四卷的‘化虛決’恐怕只有化神期修士才有資格修煉,以我目前的修為還相差甚遠。但從文字表面來看,它應該是指由實化虛,從有形變為無形。然後……”
“接著是由虛返實,無中生有嗎?這門功法確實別具一格,如果修煉到極致,或許可以觸及大道。”聽到有趣的部分,暨承仙迫不及待地接口。
“大道?有多少條?一般都怎麽稱呼?”聽提及與成仙相關的話題,徐清虹也表現出興趣。
“我父親隻提過四條:無中生有、弄假成真、倒轉陰陽、逆轉乾坤。分別對應物質、精神、空間和時間。”暨承仙回憶了一番後,徐徐答道。
“承仙,那你對於真假之道的理解進展如何?現在處在哪個階段?你的仙印威力又要多久才能恢復呢?”徐清虹好奇問道。
一提到“仙印”,暨承仙立刻顯得沮喪,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靈果,邊吃邊回答:
“我的悟道之路尚短,雖然口頭上說是邁入了大道,實際上只是剛剛起步。現在我能做的僅僅是借助仙印的威力執行仙令,對下界的生靈來說可能神通廣大,但在上界的仙人眼中,這不過是雕蟲小技。如今仙印的威能耗盡,要恢復一些恐怕要等到我達到金丹期才行。”
徐清虹心裡明白,暨承仙是為了幫她恢復完整的功法才會如此,不禁臉微微一紅,略感尷尬地轉換了話題:“剛才那位靈虛子前輩提及的仙人之事頗有些古怪。難道那位仙人早就預知了你的到來,所以事先做了安排?”
“絕無可能,仙印的地位崇高,別說普通仙人,就算是金仙也無法預測。在我看來,可能是意外巧合才遇到了這種情況。不過,畢竟我們得到了完整的劍典,接下來只需等待你築基,我們就可以進行下一步計劃了。”暨承仙言辭鑿鑿的說道。
徐清虹點點頭將此事放下,轉而說起正事:“既然功法已經到手,我們就等著七日後取得築基丹,然後就可以開始築基了。”
“…………”
七日後,月華如水,銀輝灑滿了整個府邸。徐清虹端坐於府內中央,手中緊握一枚晶瑩剔透的丹瓶,眼中閃爍著激動而期待的光芒。她的心跳如擂鼓般疾速,仿佛隨時都要從胸腔中跳出來。
暨承仙見她這般模樣,不禁微微一笑,輕聲問道:“清虹,你對此次築基有幾成把握?”
徐清虹聞言,抬頭望向暨承仙,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反問道:“承仙,你眼中的我,又有幾成把握呢?”
暨承仙微微頷首,目光在徐清虹身上流轉,道:“你精氣神皆已飽滿, 道基牢固,又有兩枚築基丹相助,依我看,築基之事已是十拿九穩。只是,不知你破境又需多久?”
徐清虹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她伸出手,輕輕摩挲著儲物袋,淡淡道:“一炷香的功夫,應當足夠了。”
暨承仙一聽這話,心中頓時一驚,暗道:人族築基竟能如此之快!他連忙望向徐清虹,只見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支靈香,那靈香半米粗細,三米長短,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暨承仙看著這支靈香,心中不由得一陣臥槽,他有些無奈地說道:“清虹,這支靈香沒個半年根本燒不完啊。”
徐清虹聞言,輕輕一笑,道:“承仙,你有所不知。凡能在半年內築得道基的修士,資質皆為上等。我能在半年之內築成道基,這全都是拜你所賜。此次破境若是成功,我有一事想與你商議。”
暨承仙點了點頭,道:“哦?有事商議?既如此,我便在外替你護法,你且安心突破吧。”
說完,暨承仙扛起那支靈香,走出了洞府。來到府外,他高聲喊道:“麥冬,出來!”
話音剛落,一道黃光閃過,麥冬瞬間出現在暨承仙面前,恭敬地說道:“大王,有何吩咐?”
暨承仙看著麥冬,沉聲道:“麥冬,半年後我們即將前往別處尋覓機緣,因此我會在這半年之中傳授你秘術,你要好好修習。”
麥冬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激動,他連忙點頭應道:“是,大王!麥冬定不負所望!”
暨承仙點了點頭,乾咳一聲,開始緩緩講述起那秘術的修煉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