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叔的家也在郊區,擔心趙語璐一個人晚上回去不安全,許凌便騎著車送她。
月光瑩瑩,趙語璐坐在許凌的自行車後座上,晚風拂過青絲,看著眼前的少年,她心中有些好奇。
“許凌,你才十幾歲,怎麽會去製冰廠乾那麽累的活呢?”趙語璐問道。
“我家就我一個人,只能去打工掙點錢,維持讀書和生活。”許凌應道。
“那你不是很孤單嘛?”趙語璐輕輕的說道。
許凌沉默,自行車輪的轉聲響了一圈又一圈,彷如秒針一樣,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過。
“孤單?應該吧,沒有時間去想,隻敢努力的活著。”良久,許凌緩緩說道。
“如果你不嫌棄的話,我可以做你的朋友。”趙語璐看著眼前的背影,認真的說道。
“哈哈,好啊,那我們以後就是朋友了。”許凌笑道。
自行車悠悠的行駛在郊區的水泥路上,坑坑窪窪的路面抖的自行車響起清脆的車鈴聲,夏夜的涼風中帶著一絲暖意。
趙語璐的家住在許凌的隔壁村,是一棟兩層水泥房,屋內的日光燈偶爾閃爍,發出“嘶嘶”的電流聲。
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坐在門口的台階上,手邊放著一根拐杖,瘦削的臉上劃過一道道皺紋,眉眼和趙語璐有八分相似,只是在歲月的銷蝕下沒了精致模樣,焦急之色溢於言表,不時的向外望去。
“媽,我回來了”趙語璐下車後,跑到女人面前,拉著她的手說道。
女人看了一眼許凌,說道:“語璐,這個小夥子是誰啊?該不會是你昨天說去住的那個同學吧?”
趙語璐臉色一紅,不好意思的說道;“媽你說什麽呢?他是許凌,爸的同事。”
“你爸的同事怎麽會和你一起回來?難道是你爸出了什麽事?昨天到現在我都沒見到他。”
“爸昨天是出了點事,怕你擔心我就沒告訴你,不過現在已經解決了。”
聽說趙叔出了事,女人頓時急了,忙問道:“你爸怎麽了?”
“爸昨天在製冰廠突然暈倒了,醫生說是得了寒病,目前已經開始好轉了,過兩天就能回家。”
隨後趙語璐又補充道:“多虧許凌知道一個中藥土方,才讓爸好的那麽快。”
趙語璐媽媽此時懸著的心才算放了下來,看著許凌說道:“小許啊,謝謝你,等趙叔回來後,來阿姨家吃飯,別看阿姨腿腳不方便,廚藝還是可以的。”
“對啊,許凌,我媽做飯可好吃了,你一定要來嘗嘗。”趙語璐也在邊上附和道。
“好的,阿姨,我肯定來一飽口福。”許凌笑道。
“你們兩個坐一會,我去給老趙燉隻雞補補。”趙語璐媽媽說完,便拄著拐杖走進了廚房。
許凌與趙語璐兩人坐在門口的台階上,看著漫天星空,趙語璐推了推鏡框,轉頭對許凌說道:“你說那些星星上會有人嗎?”
許凌想到丹田內的氣團和那種神奇的力量,不禁想到傳說中的那些仙人,似有所感的說道:“我覺得會有。”
“真想去看看。”趙語璐再次看向星空,喃喃說道。
許凌沉默,就這樣陪著她看著星空。
“對了,你在哪讀書呢”趙語璐打破了平靜,問道。
“衡江一中”許凌說道。
這讓趙語璐有些意外,她以為像許凌這樣一個人不僅要上課還要打工,成績可能不太好,準備以後有機會教教他的,沒想到居然和她在一個學校,衡江一中可是衡江市頂好的學校,一般人都考不上。
“你和我同一個學校啊?以前都沒有見過你。”趙語璐有些驚訝的說道。
“我倒是聽過你,每次大考你基本都是年級第一名,想不聽都難啊,哈哈。”許凌笑道。
“見到本人,感覺怎樣?”趙語璐有些不好意思,生生的問道。
“不錯!”許凌想了想說道。
“什麽叫不錯啊?”趙語璐錘了一下許凌肩膀,嗔罵道。
“哈哈,和你開玩笑的,是很好,人很好,很可愛,很漂亮,也很愛哭!”許凌說完最後一個字,馬上從台階上跑了下去。
“許凌!”看著一溜煙離自己五六米的許凌,趙語璐一字一頓的喊道、
“不過你哭起來的樣子也很可愛。”見趙語璐似要生氣的樣子,許凌忙解釋道。
兩人嬉鬧中,時間過的飛快。
夜色漸濃,趙語璐媽媽提著一個保溫桶走了出來,說道:“語璐,這湯是土雞燉的,趕緊給你爸送去。”
“好”趙語璐乖乖的應道,隨後和許凌兩人回到了醫院。
許凌在醫院陪了一會趙叔,就騎車回到了家中,洗漱後,他盤膝坐在床上,開始修煉《禦冰決》,他吸收的天地靈氣都會經由珠子後,變成純粹的冰寒靈氣回流到許凌丹田供其修煉。
此後每天許凌都會去醫院,偷偷的抽離趙叔體內的寒氣,僅過了五天,寒氣就已被抽離乾淨,趙叔除了身體尚有些虛弱,行動上已無大礙。
這日,許凌正在製冰車間默默的修煉《禦冰決》,外面的爭吵聲引起了他的注意。
“聽聲音好像是趙語璐,她怎麽來了?”許凌疑惑道。
順著趙語璐的聲音,許凌走到廠長辦公室,看到李廠長斜靠在沙發上,兩條腿交叉搭在面前的茶幾上,笑吟吟的說道:“小姑娘,你爸的病可和廠裡沒關系,話不要亂說。什麽工傷賠償費想都別想。”
見許凌出現在自己面前,李廠長瞟了他一眼,說道:“小許,你來了,正好把這小姑娘請出去。”
許凌沒有理他, 而是看向趙語璐,關心的問道:“你今天來怎麽也不和我說一聲?”
“你在這工作,我擔心影響到你,所以就自己來了。”趙語璐解釋道。
許凌點了點頭,看著李廠長說道:“趙叔的病,醫院說了是因為長期從事製冰工作造成的,你不承認也沒用,該補償的錢也賴不掉。”
李廠長一聽愣了下,站起身來,走到許凌跟前,上下打量,盯著他說道:“你說什麽?”
“我說,該賠的錢一分都別想少!”許凌看向他,淡淡的說道。
李廠長仿佛聽了個笑話,捂著肚子大笑,說道:“哈哈,小許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敢這麽和我說話,你的錢不要了?準備討飯呢?”
忽的李廠長起身用力一腳踹向許凌,許凌閃身躲了過去,李廠長一腳踢空,整個人栽向了門邊的魚缸,“砰”的一聲,魚缸炸裂,滿滿的一缸水澆到他身上,頓時變成一隻落湯雞。
一擊未中,反倒落得如此狼狽,李廠長怒從心來,拿起地上的假山石頭就往許凌身上砸。
許凌掌心猛地一凝,頃刻間李廠長從脖子到腳凝出厚厚的冰層,冒著縷縷寒氣,其上反射出點點光芒。
看著近在眼前李廠長,許凌笑著說道:“看來你平時做了不少虧心事,不然怎麽會突然被冰住呢?只怕是凍的時間長了,你就得和車間的冰塊那麽硬了。”
說完,許凌拉著一臉不可思議的趙語璐,頭也不回的走出辦公室,他知道沒多久就會有人過來救李廠長,但許凌不急,因為好戲還在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