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南城門外一片混亂。
眼見眾人被屍傀圍攻,岌岌可危。胥虞眼中閃過一抹果決,毅然催動法力,灌注於雙腿之中。
緊接著,他雙腳猛踏地面,身影瞬間如離弦之箭般疾射而出……
隨著與屍傀的距離逐漸縮短,他的眸中閃爍起一抹難以掩飾的熾熱!
長劍本是死物,此刻卻仿佛有了生命,發出清脆的嗡鳴,似乎在為即將到來的殺戮而雀躍。
“嗡——”
劍光炸裂,宛如銀蛇狂舞。
綿密的劍痕連成一片,最終交織成一個璀璨的“劍輪”,猶如死神的鐮刀,從密密麻麻的屍傀身上,犁了過去……
……
被埋在屍傀下的賈淝隻覺上方忽然沒了動靜,
輕輕一推,那些屍傀便如破碎的積木般散落下去。
賈淝掙扎著站起身,抬頭望去,只見胥虞獨自一人,從遠處緩緩走了過來。
劍已安然回鞘,衣袂未染塵埃。
前後不過幾個呼吸,
戰鬥,已然結束。
旁邊的蔣雄也艱難地站起,盡管狼狽,但眼中的興奮卻難以掩飾。
胥虞走到二人面前,打量了他們一番,嘴角勾起一抹輕笑:
“這次的體驗如何,參與感夠不夠強烈?”
賈淝正要回話,卻突然感到一陣惡臭撲鼻而來,不由得打了個乾嘔。
他低頭一看,
護甲上沾滿了紅紅綠綠的膿液,散發著令人作嘔的味道。
賈淝忙不迭一手捂住口鼻,另一隻手掏出【清潔符】往身上一拍,
白光一閃,汙漬瞬間消失無蹤。
他想了想,又給身邊的蔣雄也拍上一張。
然後長呼一口氣,心有余悸,“夠了夠了,真的太夠了!”
一旁的蔣雄卻不知被戳中了什麽異點,竟一臉興奮,大聲嚷嚷道:
“師兄!太刺激了!那麽多屍傀壓在我身上,又是咬又是撓的,簡直爽爆了!”
“爽?”胥虞露出古怪神情,心中暗忖:“蔣雄這家夥的爽點,貌似和常人有點不太一樣?”
……
此刻,林小娥靜靜地站在戰場邊緣,眼眸中倒映著胥虞意氣風發的樣子,眼底閃過一抹異彩。
“果然如此!”她心中暗歎,“昨日懸賞閣外的劍鳴聲,並非偶然!”
“幼時,曾聽太奶奶講過,倘若有人能將一門劍術修煉到極致,那麽即便手握凡鐵,也會在揮劍的時候出現劍鳴聲,與劍法相呼應,威力倍增!就如同誕生出了靈性一般。”
“胥虞師兄便是如此,每次出劍,都有劍鳴相隨!”
她林小娥是何許人也,怎會被昨日懸賞閣外那一聲劍鳴嚇到不敢動彈?
當時,她只是突然想起了奶奶曾經講過的事,被其背後所蘊含的意義所震撼而已。
今日之所以非要跟上來‘長長見識’,就是為了再次確認自己的猜想罷了。
“昨日,胥虞師兄的佩劍只是凡鐵,今日這柄,也不過是一把普通的符器。由此可見,他必定已將《少陽劍法》練到了圓滿之上的極境!”
在她眼裡,斬殺再多的屍傀,也算不得什麽了不起的事跡。
相較而言,
一位年僅十八,就將一門劍法練到極境的劍術奇才,才是真正百年難得一遇的大事!
想到此處,林小娥心中的激動幾乎難以抑製。
自從進入道院,她便對這位風度翩翩、對她關懷備至的師兄心生好感。
這份好感,隨著年齡的增長,不僅沒有淡去,反倒愈發濃烈。
後來更化成了一縷綿綿的情絲,繞在心頭,無論如何都揮之不去。
只是,後來胥虞在修行上頹勢盡顯,逐漸掉隊,最後更是直接淪為墊底,才迫使她將這份感情死死地壓在心底,不敢表露。
以她的身份,倘若和一名‘底層’的修士有了情感糾葛,只會給對方帶去災難。
雖說以她的家世背景,根本無需考慮聯姻一類的無聊東西。
但作為她的道侶,至少不能一個不留神,就被噴嚏打死了吧?
現如今,胥虞展現出驚人的劍道天賦,就如同給二人之間原本深不見底的鴻溝之間,搭上了一座橋梁一般,讓林小娥再次看見了曙光。
“好在,清河縣不過彈丸之地,恐怕也只有我能識得胥虞師兄的天賦。”林小娥心中暗喜,
“他,注定是我的!”
想到這裡,林小娥嘴角微微上揚,雀躍地向胥虞走去……
同一時間,李達也領著眾力士,緩緩地朝胥虞走了過去。
他們沒有【清潔符】可用,身上的重甲和手裡的巨盾上,都還殘留著不少的碎肉和膿液,散發出一股難以名狀的腐臭,刺鼻難聞。
胥虞卻毫不介意,主動迎了上去,面露關切,
“有沒有哪位弟兄受傷了?有的話直接說出來,屍毒對於別人普通人來說無法可解,但只要沒有轉化成屍傀,道院還是有辦法的。”
李達搖了搖頭,激動道:
“多虧道長運籌帷幄,安排得當,一個受傷的都沒有!”
“我!我好像受傷了!”那位名叫趙亮的年輕力士突然出聲。
胥虞心頭一緊,關切道:“哪裡受傷了?咬傷還是抓傷?”
“都…都不是,剛才屍傀撲上來的時候,我持盾的姿勢不太標準,手肘好像骨折了!”士力趙亮縮了縮腦袋,低聲回答道。
“哈哈哈……”此言一出,眾人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一場驚心動魄之後,頗有一種劫後余生之感。
顯然,這麽大的陣仗,如此多的屍傀,最終卻沒有一人受傷,眾力士的心情也是較為不錯。
“你小子,少在這兒插科打諢!”李達笑罵道。
胥虞暗自松了口氣,微笑著點了點頭,“無人受傷,便是最好的消息。”
在他的認知裡,降妖除魔這種事,但凡擦破點皮,都不夠體面。
他思忖片刻,坦言道:
“此次行動,我卻是有些失策。”
“我低估了這些屍傀。原以為它們只會暗中偷襲,卻沒料到,它們竟有如此高的靈智,居然會暗中集結,還對我們進行圍攻……”
正當此時,遠處傳來一道穩重而渾厚的聲音:
“此言差矣……”
胥虞循聲望去,只見一位中年道士領著一位坤道,緩緩走了過來。
中年道士一襲代表著煉氣期的青色道袍,腰間懸掛一個青色葫蘆,面色溫和,嘴角掛笑,一見便讓人心生好感。
跟在他身後的坤道一襲灰色道袍,身姿嬌小,面容精致,猶如春天的嫩芽般,嬌俏可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