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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薇的旅行》第10章:新的1天
  不知從何時起,希薇開始能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那些東西或許是一個遊蕩的半透明人形,或許是一朵發著光的花,或許是無形無狀的一灘水,她一直把這件事藏在心中,因為她知道這是魔法,是故事中只有巫女和公主才會的魔法,她是巫女還是公主呢。

  “我肯定是姬瑪的公主”

  她這樣想著。

  希薇被送回了王都,那隻藍蝴蝶也一直跟隨左右,當王都的醫師們仔細檢查過她的身體後都是震驚了,很難想象這樣的傷勢在一個不過六七歲的孩子身上她竟然還活著,而且生命體征平穩。

  在對外傷的處理後,希薇被轉入了皇家醫學院附屬醫院,奈姬在確認希薇存活的消息後,也是第一時間就托人給姬瑪帶了封信,信上詳細的說明了找到希薇的過程和希薇的情況,信封裡加帶了一張通行證,以便姬瑪能順利進入王都。

  某處

  希薇光著腳追隨者眼前的藍蝴蝶,腳下的地面隨著她的走動泛起一陣陣的漣漪,隨著漣漪淡去,腳下的地面泛起星星點點的藍光,遠處出現了一扇門,一個熟悉的人站在門前,希薇小跑著撲進了那個人懷裡。

  “威廉,我好想你”希薇撒嬌似的把頭在威廉懷裡蹭了蹭。

  “我也很想你”威廉摸了摸希薇的頭,蹲下身,指向身後的門。

  “姬瑪還在門後面等你”,威廉一臉寵溺的看著希薇,輕柔的撫摸著她的臉。

  “那你呢,你會和我一起回去嗎?”,希薇牽著威廉的手,不願松開。

  “我已經死了,希薇”,威廉站起身,推開了身後的門,柔和的白光從門的那邊照在兩人身上,“我的一生已經結束了,但是你的一生才剛剛開始,還有愛著你的人在等著你,還有更多的風景要讓你去看見,還有更多的美好要讓你去見證。”

  “可是,可是威廉也還那麽年輕”,希薇死死的抱住威廉,想要把他一起帶進門中。

  “我們拉勾,以後一定會再見的”

  “拉勾都是騙人的,我不想威廉走”希薇哭了起來,把眼淚鼻涕都蹭到了威廉衣服上。

  “那讓它陪著你吧,他就是不會說話的我,會一直跟在你,如果能再次相遇,它也會帶著你找到我”

  一隻藍色的蝴蝶飛上了威廉的手,他把蝴蝶放到希薇的頭上,蹲下身,在希薇的額上親吻了一下。

  “希薇已經是大孩子了,不能再隨便哭哭啼啼了,如果下次讓我看到你你還在哭,我就揍你,去吧”。

  “嗯...”,希薇擦了擦眼淚,伸出小拇指,“拉勾”

  “嗯,拉勾”

  威廉微笑著向希薇揮手,希薇回頭又看了一眼威廉,咬了咬嘴唇走進了白光之中。

  睜開眼,皇家醫學院附屬醫院的住院部舒適而溫馨,希薇隻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如同融化的巧克力般濃稠絲滑的夢,在窗台的花盆上,一隻藍色的蝴蝶正在吸食著盛開花朵的花蜜,希薇朝它伸出手,它便乖巧的飛到了希薇手上,一雙複眼盯著希薇,希薇也盯著它,看了一陣,希薇便把它輕輕一拋,讓它再飛上的花盆裡的花朵。

  掀開被子,身上穿著的事一身橙白條紋的衣服,穿上鞋,希薇扶著床頭櫃試著站起來走動,雖然腳腕有些隱隱的疼痛,但是慢慢行走卻是沒有問題,扶著牆,希薇走出了房間,夕陽的余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透了進來,照的整條走廊金燦燦的,空氣裡飄蕩著一股淡淡的香味,溫暖而舒心。

  醫院中的醫護人員都面帶笑容,走過希薇時都點頭示意,希薇也有樣學樣的朝他們點頭,走到走廊盡頭,希薇閉上眼睛感受著久違的太陽帶來的溫暖感覺,直到夕陽消失在了地平線,希薇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身邊還站了個人,回頭,是早已泣不成聲的姬瑪。

  “姬瑪,我好想你”

  “嗯,我也想你”,姬瑪啞著嗓子,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抬起頭眨了幾下眼睛,把剩下的淚水憋了回去,勉強笑了笑。

  希薇低著頭吸了吸鼻子,笑著抬頭看向姬瑪。

  “威廉和我說我已經是大孩子了不能再隨便哭鼻子了,姬瑪難道還是小孩子嗎”

  姬瑪蹲下身緊緊的抱住了希薇,像是要把她融進自己的身體裡,良久,姬瑪才松開希薇,抱起她。

  “姬瑪”

  “嗯?”

  “我餓了”

  “好”

  醫生說希薇的身體仍然處在非常虛弱的時期,不能吃一些油膩和葷腥的東西,最後,希薇也只是得到了一小碗加了碎肉的小麥面糊。

  吃完之後,許多的醫生都來檢查希薇的身體,對她噓寒問暖,同時再次取走了希薇0.5盎司的血液,還給姬瑪留下了一筆錢,希薇還是疲憊,醫生走後洗漱一番便躺上了床,姬瑪幫希薇把被角掖好,站起身時被希薇拉住了衣角。

  被希薇可憐兮兮的盯著,姬瑪也只能搬來把椅子坐在希薇床邊,希薇抓著她的手,很快就沉沉睡去,姬瑪看著希薇臉上手上傷痕,輕輕撫摸之後只有心疼。

  第二天,趴在床邊睡著了的姬瑪被人輕輕拍醒了,是奈姬,她把姬瑪喊到病房外,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封口的封蠟上印著皇家獅。

  “希薇自由了”,奈姬拍了拍姬瑪的後背,“魔法部已經認定之前的血液是在魔法雜合下產生的幾乎不可複製的反應,希薇現在不再是一名實驗體,而是一名王國公民,國王殿下對希薇的事也很上心,信封裡是一套兩層的王都外圍房屋的房契,還有等值500陸西金幣的金券,在所有陸西銀行都可以兌換,還有...”奈姬從懷裡又拿出一張小紙片,上面印著一個人像和一個地址。

  “我的師兄最近來到了特羅亞王國,並且打算長居下去,他是一個醫生,現在需要一個能乾且靠譜的助手,薪資待遇都很不錯,工作地點在馬阿鎮洲,那是個很好的修養地,我問過我師兄,他不介意你帶著希薇,如果你感興趣的話,在九月之前前往就可以了。”

  姬瑪激動的握住奈姬的手,笑著說:“真是不知道怎麽感謝你,你幫了我們這麽多”

  “沒事,畢竟你救了我一命,人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這些順水推舟的事算不上什麽幫忙”,姬瑪不住的感謝奈姬,邀請奈姬進去坐坐,奈姬表示自己還有事,離開了。

  姬瑪回到病房中,希薇還在睡著,小心的揭開信封,仔細的閱讀了一遍,確認是一棟兩層的小樓的房契,又仔細的看了一下金券的數額,然後把這兩樣東西都重新放回了信封之中,臉上的笑意卻是不減,但是在冷靜下來之後,姬瑪又思量了起來。

  一棟王都的兩層小樓,雖然在王都的外圍,但是也是她這種鄉下女仆一輩子都不敢想的事,沒想到竟然這樣實現了,更何況還有整整500陸西金幣的金券,這種金券是這一年才出現的東西,由陸西聯盟聯合組建的陸西銀行發行,和陸西聯盟三國的貨幣直接綁定,等同於更加輕便的貨幣,相較於剛開始時的不信任和抗拒,現在人們已經越來越習慣用輕便的金券代替沉重的金幣使用,而整整500陸西金幣,哪怕她什麽都不乾,也夠她和希薇二人在王都過上好幾年舒適的生活。

  但是姬瑪從十歲就開始當女仆,除了比其他女仆多識些字,身子硬朗高大些,身無長技,拿到這一棟樓也無甚大用,而去馬阿鎮洲,王都的房子可以出租,也可以賣掉,而且更重要的,是希薇的身體,王都現在正在大規模的進行所謂的“工業化”,到處都是可見從屋頂上蔓延而出的鋼鐵煙囪,滾滾的黑煙從煙囪中沒日沒夜的噴出,王都的居民們也是怨聲載道。

  “連我聞多了都會咳嗽不止,希薇又怎麽能受得了”,姬瑪想著,暗中下定決心還是帶著希薇去馬阿鎮洲,但是到底是離開王都還是留在王都,姬瑪還是決定等希薇醒了以後聽一聽她的意見。

  中午

  醫生在給希薇做完最後一次檢查,確認沒有大問題之後準許了希薇的離院,希薇換上了姬瑪給她準備的深藍色的連衣長裙,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希薇笑著踮起腳在姬瑪臉上親了一口。

  原本擔心希薇看到鏡子中自己傷口會傷心姬瑪也是放下了心,幫希薇換上了一雙深棕色的皮鞋,希薇興奮的快步走了兩圈,模仿著之前見過的滑稽演員跳踢踏舞的樣子跳了起來,但是很快就被護士製止了。

  “不好意思”,希薇朝護士低頭道歉。

  “沒事,下次記得在醫院內要保持安靜就可以了”

  “好的護士姐姐”

  “嘻嘻”,護士走後,希薇朝姬瑪吐吐舌頭,笑了一笑。

  吃了些東西後,姬瑪帶著希薇去王都外圍看看那處房產,路程並不近,後半程希薇腳踝疼的走不動,是姬瑪背著她到了房產的地址。

  拿了鑰匙,姬瑪把希薇扛在肩膀上,兩人一起打量著眼前的兩層小樓,房子看起來是磚石加上木質結構的,在外層塗抹了一層白灰,屋頂是燒製瓦的,看起來真不錯,在二樓還有一個面向街區的小陽台,上面種在花盆裡的爬山虎都長了下來,附著到了一樓的牆面上,打開一樓的門,有些灰塵,屋裡還算整潔,有些落滿灰塵的貨架堆在一起靠著牆,往地下室去的門板被掀開著,姬瑪把自己的外衣蓋在希薇腦袋上,免得弄的滿頭是灰。

  地下室裡頭黑漆漆的,姬瑪看了一下掛在通道口的油燈裡還有些油,便點燃提著燈走了下去,希薇有些害怕,緊緊的跟在後面,地下室是用大塊的石頭壘砌的,整體用幾根上好的木頭支撐著,裡頭只有幾個破木箱和酒瓶,見沒什麽好看的,兩人回到了屋外。

  上二樓的樓梯建在屋外,樓梯似乎很久沒人踩過了,兩人一踩上去便簌簌的掉著灰塵,二樓的空間不大,一張床一張書桌一個書櫃和一個衣櫃就佔去了大多數地方,還有一道拉門,似乎可以往閣樓去,姬瑪想舉著希薇讓她上去看看,希薇膽小的搖了搖頭。

  姬瑪蓄力一跳,雙手扒到了口子的邊緣,把頭探上去轉了一圈,除了幾塊破布和蜘蛛網也是沒有別的東西,下來拍拍手搖搖頭,把門鎖上後帶著希薇走了。

  “希薇,你想留在王都還是去馬阿鎮洲呀”

  “馬阿鎮洲是哪裡”

  “是一個和我們之前住的地方很像的地方,只不過夏天更涼快,冬天更暖和”

  “那我要去馬阿鎮洲”

  “好”

  當晚,姬瑪找到了奈姬,委托她把房屋出租或者出售,同時請奈姬吃了頓大餐,可憐希薇吃不得這些,只能喝了些湯,吃了幾塊佐餐麵包,

  幾天后,一個北方來的商人由奈姬搭線找上了姬瑪,雙方談論一番後就將房屋租賃的事情定了下來,時間也來到了七月,天氣完全溫暖了起來,姬瑪想最近就動身,正是最好出遠門的時候,再過些日子便太熱了,尋找幾日,與一隊商隊搭上了線。

  商隊是要將王都出產的機械運到馬阿鎮洲更西邊的聖洛倫索,而且因為運送的是較新一批的產品,還有少量王都衛兵同行,只要花比平常多三成的錢就能一同前往,姬瑪覺得是筆劃算的買賣,便沒有多猶豫就同意了。

  新陸歷992年7月9日,威斯馬商隊從特羅亞王國王都出發,一路向西南進發,往聖洛倫索而去。

  一路上並無什麽風波,只是希薇還未出過遠門,對路上的一切都很好奇,總是到了一個新地方後轉頭就不見了蹤影,讓姬瑪又心急又無可奈何。

  新陸歷992年7月28日,商隊到達了馬阿鎮洲,到達時已經是黃昏,姬瑪和希薇兩人在旅店休息了一晚才去尋找紙片上的地址,臨到了中午,兩人才找到了紙片上的地址。

  看起來這是一棟最近裝修過的雙門面的二層樓, 在馬阿鎮洲最繁華的街道上,不過看起來並沒有正式營業,透過玻璃看去,裡面空蕩蕩的,只有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坐在裡面,喝著咖啡看著書。

  姬瑪一隻手牽著希薇,另一隻提著皮箱的手把皮箱放下,敲了敲門後提著皮箱走了進去。

  “你好,我是姬瑪·安吉拉,是奈姬小姐推薦我來的。”姬瑪看起來有些局促,僵硬的笑了笑。

  “原來是姬瑪小姐,我是瓊森·韋刻,幸會”,瓊森伸出手和姬瑪握了一下,然後伸手示意兩人坐下。

  “聽奈姬說姬瑪小姐以前曾在伯爵府做過女仆。”

  “是的,我在伯爵府做了18年的女仆,去年因為伯爵府出了一些變故才離開”,說起這些時,姬瑪有些緊張,一些古板的雇主會認為雇主的興盛消亡與手底下的人有關,不會要以前雇主出過事的人。

  “我知道的,亞哈伯爵的那件事,姬瑪小姐曾上過學嗎,對文字的書寫和誦讀怎麽樣”

  “我沒有正統的學習過,都是在閑暇時自學的。”

  “沒關系,能看出來姬瑪小姐是一個很好學,學習能力也很強的人,因為之前訂購的一批藥物和藥材在路上延誤了,正好給了我休息的時間,不過把這些時間花在教導姬瑪小姐你身上也不差。”瓊森看了一眼外面的太陽

  “時間不早了,兩位可曾吃過什麽”

  “今早來的匆忙,還未吃過些什麽”

  “那正好,今天就由我做主給你們兩位接風洗塵了,正好最近有一家新開的餐館,我聽說味道不錯,還沒去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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