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強看了眼照片,遞給手下,手下傳閱了一圈,趙國強揣進了兜裡,隨即一揮,“撤!”一隊人整齊劃一從辦公室魚貫而出。
出了門,一個警察問趙國強,“隊長,法院什麽時候批準我們可以竊聽私人電話了?”
“上一任大法官的電話被偷聽,結果怎麽樣?動動腦子,法官怎麽可能批準竊聽條例呢!”
趙國強等人上車,七個人上了五座的轎車,不知道怎麽擠下的,衣服還都沒有褶。
歐陽球在前面開車,王三好在後座上用一把隕鐵打造的黑色剪刀修剪著手裡的一遝剪紙。
王三好的手指纖細修長,白皙嫩滑,紙屑下雪般淅淅索索紛飛散落。
“師父,你說李長江相不相信我們是仙家,他請咱們到底是因為迷信,還是因為咱們有能力。”歐陽球問道。
王三好沒理會歐陽球,專注地擺弄著手裡的剪紙。
“師父,你怎麽知道師妹會去找時尚諾曼。”
“諾曼給我打過電話了。”
“時尚諾曼不是背叛師門了麽。話說回來,老大和老三都跑了,就剩我自己了,你應該珍惜我。”
王三好給了歐陽球後腦杓一巴掌。
“師父,我們當初不應該投奔李長江,時尚諾曼和白甜鵝都走了,我們雖然有了榮華富貴,卻並不快樂啊。懷念我們在大森麽林的日子,您還記得我們初次見面的那個晨曦嗎?”
王三好打開剪紙,是一隻烏鴉,他搖開車窗扔出窗外,紙烏鴉借著風力擺動著翅膀越飛越高。
“師父,你到處扔紙不怕人家罰你。”
王三好照著歐陽球的後腦杓連踹了好幾腳。
歐陽球把車停在了掛著“為您服務”霓虹燈的事務所門前。
閆寶林眼睛發直,他哪受過這份氣,當著人面挨了一巴掌,自尊心被踐踏的稀爛,他好歹是全國連鎖集團“為您服務”的天津舵主。
潘美美寵溺地胡擼著閆寶林的頭髮。
閆寶林打開潘美美的手,“這事完了以後,我倒出空就弄死你家那口子。”
“你敢!你要是敢動他,我就把你家娘們的皮扒下來改圍脖。”
“行了行了,你趕緊安排人去找邱波,把人從他手上截下來。挑能乾的。”
“我已經安排人了,榜前二十的我都給了信兒。”
閆寶林穿上外套往外走。
“你去哪啊?”
“我挨這巴掌不算完!在天津,沒人敢動我一根寒毛。”
閆寶林聽到外面一聲尖叫,來不及反應,門被一腳踹開。
歐陽球進門一把抓住閆寶林的衣領,把他按在了牆上。
閆寶林看到歐陽球身後的王三好,“王真人!有話說話,這是幹什麽?”
“你說吧。錯一個字,打你一拳,我這個徒弟下手可沒輕重。”
歐陽球一掌拍在閆寶林耳朵邊,不鏽鋼防盜門打出一個帶指紋的手印。
“趙國強趙國強趙國強,治安團趙國強趙隊長他們手裡有線索已經追過去了。”
“你還記不記得,我給你算過命,你這個人不撒謊就難受。”
“再難受也不沒有得罪李老板和王真人難受哇,他們剛來找過我,我左邊臉還留著趙隊長的手印呢。”
王三好一比劃,歐陽球反手給了閆寶林一個耳光,把閆寶林的偏分都打到另一邊去了。
“我都說了呀!”閆寶林很委屈。
“諾曼你也敢抓!”
“他到處聲張跟你脫離了師徒關系,我這不是替你把人抓回來嗎,沒想著往上面交。”
“趙國強什麽時候來的。”
“一個小時前。”
歐陽球聽到趙國強的名字,回頭看王三好,“師父,他們好快呀。”
“他們用的是公費,國家的資源隨便調動,坐飛機當然快了。”
“師父,我也想坐飛機。”
閆寶林帶著王三好和歐陽球去見諾曼。
王三好和歐陽球來到關押室,擱著班房的欄杆看著躺在床板上的諾曼,諾曼一臉青紫,肚子漲的老大,已經沒了人型。
“師父,這不是師兄,咱們被騙了!”
“你師兄被人堵了魄門,被憋成這樣的。”
諾曼聽見聲音,側過臉斜眼看到王三好,眼淚唰一下就出來了。
“師父,我知錯了。”
“你師妹在哪?”
“師父啊!”諾曼艱難地從平板上撐著地滾落下來,四肢並用蹭拱爬挪痛苦地來到欄杆前。“師妹對我心心念念,我本想欺騙她的感情拖住他,等師父來了處置,沒想到她為了幾個銀元出賣了我,全然不顧男女相悅,同門情義,把我害成這樣。”
歐陽球上前一步,“你那麽臭,怎麽會有人喜歡你。我告訴你,師妹喜歡的其實是我……”
“師弟,你不懂愛。”
“我是愛情專家。”
諾曼苦笑著搖了搖頭, “女孩都喜歡聰明的男孩。”
歐陽球最恨別人說他不聰明,他情緒使然,身體不受控制的脹紅,大拳頭朝諾曼的腦袋砸去。
王三好提起腳尖拖著歐陽球的拳頭往前一送,拳頭上的勁力便從垂直變成平行。
歐陽球失去重心,一腦袋裝開了欄杆。
“你們倆跟我去找白甜鵝,找不到人,李長江追責下來,我只能把你倆先交出去泄憤。”
諾曼和歐陽球蔫了下來。邱波和白甜鵝來到海河碼頭,老遠看見旅客們背著大包小裹擁擠在一起,逐個檢票上船。
這是清晨的第一班船。
邱波找了個僻靜的地方,注意到已經有便衣裝扮的捕手混跡在人群裡,有的拿著白甜鵝的照片四下打聽詢問。見到女人就湊過去盤查一番。
邱波心裡嘀咕,肯定是他給閆寶林打了電話,閆寶林派人來劫他的。幸虧沒有直接把人直接帶到“為您服務,”不然連他也得被毀屍滅跡。
在一百萬面前什麽都不能不相信。
但現在他手裡是兩百萬的事,是不是更離譜。
邱波跟白甜鵝商量,兩人就地取材,互換了裝扮。
生死攸關,在他們眼前的人都可以為了一百萬拚上身家性命。邱波叮囑白甜鵝,如果遇到捕手或者其他威脅,要在第一時間不遺余力下死手。比如,比如摳下對方的眼球。
白甜鵝說下不去手,邱波讓她衡量一下自己的性命和別人的眼球,哪個對自己更重要。然後白甜鵝就想通了,跟著邱波混跡到等待上船的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