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大殿,高大的殿柱上雕刻著金龍的圖案,精致細膩的白玉石地面反射出淡淡的光澤。
周王半倚龍椅,揉著自己的額頭,心煩意亂。高公公立在一旁,眼神如草叢中的獵豹一般,陰狠凌冽,靜待時機。
叛軍勢力范圍拓展迅猛,已下二十余座城池,即將佔領西南咽喉要塞——雄望關。此關地勢高絕,晴空時可眺望萬裡,因此得名。
文臣武將對此百般撓頭,主戰派和主和派互不相讓,熙熙攘攘爭吵不休。
“西南叛軍竟能一日間連取三城,到底是得了何人助力?”
“領頭之人更是可疑,打著先帝之子的名號招搖撞騙!如若天下都信了他的鬼話,那我大周才是岌岌可危了!”
“一定要約束珩親王!以防東南有變,京城腹背受敵!”
“約束?說不定就是他珩親王搗的鬼!”
“要我說,大軍壓上,管他是何許人也,末將統統拿下!”
“呵呵,大軍?將軍嘴皮子一碰是真容易,可這軍械、糧草,都不是小數目。難不成要調邊軍去?那邊塞還要不要了?”
“大軍開拔之資不如直接發給叛軍,讓他們莫要再鬧了,只要安分些,朝廷出錢也好過犧牲將士們的性命啊……”
“秦大夫好血性啊,都要騎到我王脖子上拉屎了,你還要雙手奉上銀錢,切!”
“你你你……老夫這麽大歲數了,休要胡言!”
“兩位稍安勿躁,先不論我們以何種方式講和,也得人家想和才行啊。眼下叛軍頭領一心要城池,從未有一絲貪財之念哪。”
“這可如何是好啊…”
滿朝文武你一言我一語,周王越聽越頭疼。“好了!吵什麽!”周王不耐煩地呵斥道,大殿中瞬間安靜了下來。
此時,吳衛一身戎裝走向大殿中央,單膝跪地,拱手道:“王上,末將願率親兵前往鎮壓!”吳衛乃是武將之子,高大威猛、一身蠻力,眉宇間總有一絲傲慢與不懈,做事向來喜歡直來直去,進言也同樣乾脆利落、無鋪墊不囉嗦。
周王眉頭緊鎖,他何嘗不知眼下國庫根本不足以支撐大軍開拔,但隻讓將領率親兵,一是毫無勝算可能,二是天下人聽到得笑掉大牙了,這個王也趁早別當了。
正當他左右為難之時,衛兵快步跑進殿中,朗聲道:“報!天星閣閣主蕭琦煜、侍衛首領魏岺求見。”
“傳!”周王微微坐直了身體。
二人一前一後闊步上殿,蕭琦煜一襲紅色官袍,金絲祥雲圖案在初日的斜射下熠熠生輝。魏岺一身黑色武冠朝服,身形幹練有力,手中捧著一個木匣。
“臣蕭琦煜攜魏岺,拜見王上”說罷,二人俯身跪拜。
“免禮”周王許久不見二人,目光上下打量著,這蕭琦煜似乎與他印象中的不同了,卻又說不出有何不同。
蕭琦煜道謝後起身,拱手道:“稟王上,臣願率天星閣一眾南下,途徑東南,繞道叛軍後方偷襲,助吳將軍剿滅叛賊。”
“哦?”周王微微疑惑,看了一眼高公公,說道:“孤本以為蕭閣主是來請罪的。”
“臣知罪。天星閣閣樓昨夜被天雷引燃,臣補救不力,已然化為廢墟。”蕭琦煜說完,殿上大臣傳來陣陣驚呼,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幸而臣及時將新煉金丹帶出,未受到損傷,現承與王上。”說罷,從魏岺手中接過木匣,雙手奉上。
周王向高公公使了一個眼色,高公公隨即快步從蕭琦煜手中接過木匣,打開木蓋後雙手捧至周王眼前。
只見匣中一顆金色丹藥,拇指大小,淡淡發著金光。周王問道:“此丹如此奇特,竟有金光射出,有何神奇功效?”
蕭琦煜不慌不忙地答道:“昨日臣於天星閣閣樓頂層練功之時,忽感體內熱血上湧,結界突破、功力大增,此時閣頂金珠如成仙一般自己飛至臣手中,片刻後又飛至那煉丹爐中,臣不敢怠慢,將天星閣閣樓多年所藏珍貴藥材加入煉製,三個時辰後便得此金丹。此金丹除了能延年益壽之外,還能讓人耳聰目明,感官更加靈敏。”
蕭琦煜說的這些自然是胡亂扯謊,這顆金丹也只是他用金粉和滋補藥材隨手捏製的藥丸,只不過編個完整故事為了讓周王相信罷了。作為武癡,魏岺卻揪到了自認為很關鍵的八個字“結界突破、功力大增”,他回想起昨日看到的天星閣通體金光之象,對蕭琦煜的功力更加好奇。
周王聽到此處,不由得兩眼放光, 吩咐左右取來聖水,就著一齊服下。服下後,周王好似很舒爽,閉著眼靜坐著。大臣們不敢言語,靜靜觀察著周王的一舉一動。
片刻之後,周王緩緩睜開眼睛,感覺自己的視野確實清晰了不少,呼吸到的空氣也清新了許多,不由得說道:“果然是好丹。”這一句話中氣十足,把高公公等一眾太監嚇了一跳。大臣們先是一驚,隨後齊刷刷跪拜道:“賀王上得遇金丹,大周萬年!”畢竟周王渾身無力、精神渾渾噩噩有些年頭了,近兩年就連記憶也受到了影響。這顆丹藥下去,竟能瞬間容光煥發,不由得讓眾人吃驚。
看到效果這麽明顯,蕭琦煜也愣了,難道是之前白閣主給周王的假聖水起了作用?一邊想著也跟隨眾人跪拜高呼。
周王笑呵呵地看向蕭琦煜,開口道:“蕭閣主果然不是凡人,也是忠君愛國之人,孤曾下旨讓你安心煉丹不必參與政事,沒想到你不僅為孤煉製出金丹,還能自請出戰,真是我大周之福!”
蕭琦煜聽到這裡,心想:“果然那老太監是假傳聖旨。”
大臣們再次跪拜道:“賀王上得遇良臣,大周萬年!”
蕭琦煜拱手道:“此乃臣子本分,臣願為王上分憂。”
周王正色道:“既然如此,吳衛、蕭琦煜聽旨!”
“末將在!”“臣在!”二人拱手道。
“孤命吳衛率領五萬人馬直取雄望關。蕭琦煜率天星閣部眾及一萬精銳騎兵南下,由東進入西南腹地,配合吳衛夾擊叛軍。”
“末將遵命!”“臣遵命!”二人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