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蕭琦煜走出帳外,深吸一口氣。翻過彩翼山脈後,周邊的空氣漸漸開始濕潤,植被種類也愈加繁盛。
此刻,晨霧已經在山谷間輕輕鋪開,如同一層柔軟的羽毛,靜靜地覆蓋在大地之上。彩翼山脈的輪廓在稀薄的晨光中若隱若現,形成光影交錯的畫面,壯美而神秘。
隨著清晨的寒意逐漸散去,鎧甲和武器在初升的陽光下發著寒光,軍士們開始整裝準備,靜謐的山谷也逐漸熱鬧了起來。
蕭琦煜看到宋羽萍從軍帳中走了出來,向她詢問道:“文青夢怎麽樣了?”
“還在睡著,昨日心神消耗太多,但氣息還算平穩。”
“幫她準備些清淡吃食吧,臨出發前再喊她。”
二人說話間,魏岺氣喘籲籲地跑過來,拱手道“蕭閣主,審問山賊有了意外收獲。”他停頓了一下,倒了口氣,繼續說道:“山賊果然與京中勢力有瓜葛,或與高公公有關。”
蕭琦煜輕輕挑眉,“哦?具體說說。”
魏岺低聲道:“山賊收了宦官的錢財,在山中專門攔截藥材車隊。”
“為何針對藥材?昨日文掌櫃的貨我看了,並沒有昂貴藥材啊。”
“我們也有此疑惑,但山賊們並不知內情。”
回想起昨日田間農夫勞作的場景,蕭琦煜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想!
“魏岺,你挑幾個腳步快的,速去京郊田間采水樣給我。要快!”
魏岺趕忙吩咐下去,從先鋒營抽調十人向京郊多個村莊進發,一炷香的功夫便回來了,每匹馬馱著兩隻水袋,灌著來自不同村子的河水、井水、田間水。
蕭琦煜命魏岺將水袋放入軍帳中等候,自己則徑直走向載貨馬車,取出一個手臂大小的牛皮袋揣入懷中。
“這是什麽?”宋羽萍問道。
“注意警戒,你們兩個隨我進來。”蕭琦煜低聲道。
宋羽萍、宋羽豐掀開軍帳簾,三人進入軍帳。
只見蕭琦煜用手抓出一捧藥粉,定量撒入三十個水袋之中。頃刻間,有十余個水袋之中發出呲呲聲響,並飄出白色煙霧。
蕭琦煜暗說不好,但此事非同小可,未定論之前不可輕舉妄動,便向三人囑咐道:“今日之事,只有咱們四人知道,切勿向外聲張。”
“是!”
“可……這是什麽?竟能產生白煙?這煙是否有毒?蕭閣主你往水利放的是什麽啊?”魏岺忍不住好奇,一連串吐出好幾個問題,期待地望著蕭琦煜。
蕭琦煜無奈地看著這個好奇寶寶,本想糊弄過去,沒成想宋羽萍、宋羽豐同時也投來期待的目光,他隻好低聲解釋道:“這是我研製的秘方,用於檢測水質的,白煙出現,說明水裡有毒!”
“啊?!”魏岺和宋羽豐一齊驚呼。
宋羽萍趕忙擺擺手,讓他倆小點聲,冷靜地問道:“蕭閣主,那咱們著手追查嗎?”
“咱們行程不變,以防打草驚蛇。在京郊水域投毒,此事非同小可。”蕭琦煜環視一周,繼續道:“宋羽豐,你多帶幾個能手,返回京郊徹查此事,一有情況馬上來報。宋羽萍,你繼續隨我南下,文青夢交由許婉潼照顧。魏岺,你統帥好騎兵,千萬不要走漏的風聲。”
“遵命!”
大軍繼續南下,行進三日後,抵達雨花城。
此城距離京城五百裡,常年雨水充盈,城中植被茂密、繁花似錦。蕭琦煜命令騎兵駐扎在城外,帶著宋羽萍、魏岺等人進了城。
一行人走在雨花城的街道上,夕陽漸斜,無數花朵在細雨的滋潤下競相開放,散發出沁人心脾的香氣,空氣中彌漫著茉莉、玫瑰和百合的混合芳香,沁人心脾。
這裡的街道與京城的壓抑氛圍大不相同,尋常百姓穿著色彩鮮豔的衣服,姑娘們多穿著繡有花鳥的絲質長裙,以鮮花為頭飾。街道上商販的叫賣聲、孩童的歡笑聲交織著,好生熱鬧。
在市集和茶館裡,人們聚在一起談古論今,笑聲和熱烈的辯論聲此起彼伏,青年才俊們聚集一起分享著彼此的發現和新想法。街頭隨處可見即興表演的街頭藝人和各種手工藝品攤位,琳琅滿目,其中也不乏罕見的稀奇玩意兒。
蕭琦煜看到一個小吃攤前圍了很多人,不禁湊了過去。
只見攤主將面糊勻速倒入熱鐵鍋中,然後迅速撒上切得細碎的野蔥和熏肉碎,隨後用長鏟輕輕翻轉,每一面都金黃酥脆,空氣中彌漫著誘人的香味。
除了煎餅,攤位上還有一種類似於湯圓的美食,名為“甜珠團”。這些糯米團裡包裹著花生碎、紅糖和瓜子仁,外層又裹上了一層細膩的粉色果醬,色澤很是誘人。
蕭琦煜看到這些美食,再次想起了小妹,想起了兩人分享著零食,也想起了她被抓走的那個夜晚。他定了定神,回頭向宋羽萍說道:“去把文青夢也帶來城裡轉轉吧,也許能讓她心情好些。”
此時,在街邊牆角處,有兩位帶著面紗的紫衣女子注視著蕭琦煜,眼中充滿殺氣。她們的領口繡著一朵小小的三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