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畜牲!”跟著唐頌進來的呂若蘭一見母親的處境,立時就炸毛了,舉著鐵管朝那男人衝了過去。
門外兩個男子進得門來,唐頌一鐵管掃過去,哐的被那格子衫男子擋了下來,原來他們在門外靠放著消防斧,這時是拿了斧頭進來的。
唐頌見了,後退兩步,鐵管橫掃,兩個男子只能向後退去。一寸長,一寸強,消防斧雖然殺傷力大,但比他手上的鐵管卻要短上不少,想要夠得著他可沒那麽容易。
按著呂雪妍的男人是原教導處主任章澤陽,才直起身來,就被呂若蘭劈頭蓋臉的打了兩鐵管,他一邊後退一邊伸手去抓鐵管:“呂若蘭,你想找死啊?”
“找你媽個X。”呂若蘭破口大罵,“你個王八蛋,我打死你!”
“若蘭,唐頌,你們怎麽在這兒?”呂雪妍爬起身來,顧不得衣衫凌亂,跑去推開把另一個女人按在桌上的男人,“麻興,滾開!”
“臭小子,你他媽活膩了?”格子衫男子舉著消防斧衝了上來。
他奶奶的,都死到臨頭了,還在這兒搞欺男霸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唐頌大怒,雙手握住鐵管全力掃出。
“我擋住,你……”格子衫男子立起消防斧,想擋住鐵管好讓T恤男子近身,哪知唐頌這一掃的力量大得驚人,鐵管掃飛了消防斧,然後砸在他脖子下頷之處,轟的把他打翻在地。
想要趁機衝過唐頌防線的T恤男子嚇了一跳,又退了回去,見格子衫男子趴在地上掙扎不起,嘴裡咯咯的響,不時往外咯出血來,也不知還有幾分命在,不禁心中暗暗發慌。
呂若蘭一頓亂打亂砸,把章澤陽打得叫苦不迭,不過她一不小心,鐵管被章澤陽抓住,兩人各扯著一端鐵管拔起河來,一時難分高下,僵持住了。
呂雪妍推開麻興,把桌上的女人扯起身,麻興趔趔趄趄倒退幾步,扶著桌子站穩,順手抄起旁邊的椅子。
“啊。”唐頌扭頭見了,抄起身邊桌上的顯示器甩手砸了過去,他情急之下用左手甩顯示器,牽動傷勢,隻覺得肩膀一下一下扯著痛,有如鈍刀銼筋骨,忍不住輕哼出聲。
轟!唐頌甩出的顯示器又急又重,砸在麻興脅下,把他砸倒在地,手中的椅子也丟在一邊。
高瘦的T恤男子見唐頌側身,注意力似是集中在室內,跨步舉起消防斧就往他腦袋上劈下。
唐頌眼角一直留意著T恤男子,未曾放松,見他衝來,不退反進,就在T恤男子斧頭劈下之時,側身避開,兩人錯身而過,唐頌回身一鐵管敲在他後腦上,卟的一聲,鮮血飛濺,T恤男子趴倒地上,渾身抽搐。
抬頭再看室內打鬥,麻興掙扎想站起來,呂雪妍跑到呂若蘭身邊幫忙拔鐵管,那個剛被呂雪妍扯起身的女人抱起一塊顯示器,兩個對打的男子已經分出了勝負,得勝者鼻青臉腫,正向著呂若蘭跑來,也不知是哪一邊的人。
唐頌想也不想,擰身甩手把鐵管往章澤陽投去。
噗!哐!鐵管砸碎章澤陽的眼眶,鏟去小半個腦袋,掉落地上,章澤陽側躺倒地,呂若蘭和呂雪妍扯著鐵管翻身摔倒。
章澤陽的慘狀幾乎把所有人都嚇倒了,連帶翻身坐起的呂若蘭和呂雪妍,麻興呆了一呆,跑過去查看章澤陽的情況,抱著顯示器的女人忘了砸人,扔下顯示器跪在地上吐了起來。那個想衝過來的男子滿臉都是章澤陽濺飛的血漿,他扭動僵硬的脖子轉頭看去,卻見唐頌微微冷笑著走來,神情自若。
“這位……同學,你……你殺人了。”滿臉鮮血的男人結結巴巴的對唐頌說道。
唐頌走過抱在一起的呂家母女身邊,抽出別在腰間的短劍:“不錯,我殺人了,怎麽的?”
“章主任死了。”麻興抬頭看了看唐頌,向地上的鐵管撲了過去。
唐頌一個箭步上前,黑影掠過,麻興翻身倒地,殷紅的鮮血從他被剖開半邊的脖子激射出來,如同水箭一般。
“你……你……”滿臉鮮血的男人慢慢向後退去,說話都不利索了,唐頌這輕描淡寫的殺人,確實把他給嚇壞了。
唐頌撲向面前的男人,男人伸手招架,黑短劍削鐵如泥,無聲無息的把招架的右小臂切了下來。
呂若蘭皺著小臉,把頭埋入母親懷裡不敢看,這才回過神來的呂雪妍道:“小頌……”
慢了,被嚇得失了態的男子還沒反應過來,唐頌撞進他懷裡,短劍穿透了他的胸膛,再把他推開。
“啊——”男子這時才痛呼慘叫,彎腰跪了下來,血流如泉。
屋角掙扎著爬起身來的男人也驚呆了,剛吐得差不多的女人扭頭看了看,又繼續吐,本來就腹中空空,除了黃膽水,哪裡能吐得出什麽東西來?隻嘔得滿臉通紅。
唐頌扶起抱著女兒的呂雪妍:“呂老師,你沒事吧?”
“小頌,你怎麽能殺人?”看著以前自己班上的好學生,呂雪妍感到既熟悉又陌生。
“這些人除了浪費糧食還能幹什麽?除了壞事什麽都不做,不殺了留著過年?”唐頌不以為意。
“他們就算有錯,也用不著殺了吧?”那個衣衫破爛、腫著一張臉的男人說道。
“亂世用重典,我沒那麽多空閑理會他們。”唐頌扶著呂雪妍道,“呂老師,這裡氣味不好,我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現場除了血腥味,還有幾人死後失禁排出的廢物,臭哄哄的,很是熏人,呂雪妍也不想多留,向趴在地上的女人招呼:“曉玲,我們換個地方再說。”
曉玲應了聲,畏畏縮縮的站了起身,唐頌覺得她有些面熟,應該是學校裡的教師,只是自己不認得而已。
幾人出了計算機室,路過門口,又看到守門兩人的屍體,呂雪妍心情複雜,瞟了唐頌兩眼也不多說,呂若蘭卻是有些害怕,她之前從來沒想過唐頌出手會這麽狠,一下就殺了好幾個人,眼都不帶眨的,和她想像中的性格懦弱完全是天翻地覆。連那個腫著臉的男子看唐頌的眼神都多了幾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