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果然,服部的聲音傳來,姚石轉身,看見服部從沙發上站起來,對身邊的人說了兩句什麽,立刻有人過來阻止了山下和Demon。服部向這邊踱了兩步,接著問道:“小兄弟,哪路的?”
“嘿嘿,”姚石還是一臉不知所謂的笑容,“老大,都是混口飯吃,我剛進來,剛進來。”說著,趕緊朝服部的方向諂媚地迎上去,同時還不忘把那兩個罐頭撿起來,塞進自己的褲兜裡。
聽到“剛進來”這三個字的時候,服部的臉色微微變化了一下,他心裡很清楚,從外面招進來的人都是多少有些本事的。名義上來說,六區的“招新工作”是由服部來負責的,但事實上各個組織為了切實擴充自己的實力,都在私下把外面的人招進來。當然,服部非常不滿意這樣的現狀,卻礙於七星之間實力平均,月姐又對這件事聽之任之,所以他也是束手無策。一聽姚石說是剛進來的,服部自然是想要拉攏他,畢竟,搶別人的東西怎麽都比自己的香。
於是,服部難得地、盡量客氣地笑了笑,低聲問道:“小子,誰帶你進來的?”
姚石特別上道地看了看周圍,故作神秘地回答:“老大,這兒不方便說吧。”
“哦,對,對。”服部顯然對姚石的謹慎很滿意,衝手下使了個眼色,兩個穿黑衣的保鏢跟了過來,其他人則開始驅散十日門口圍觀的人群,服部接著對姚石說道:“來,小兄弟,咱們換個地方談。”
說著,服部轉身走進十日酒吧內,兩個保鏢一左一右站在姚石身邊,做了個“請”的手勢,姚石便嘿嘿樂著跟了進去。
十日的老板娘一見服部進來,便熱情地打了招呼,然後吩咐人下樓去把包間準備好。姚石之前便聽說過關於十日老板娘的傳聞,但真正見面這還是第一次。他很難說服自己不去注意老板娘的……呃,好身材,而且,本著物盡其用、杜絕浪費的心態,他絲毫不掩飾地將眼神落在老板娘胸前,用憧憬向往的表情和快要流出來的口水,表示對造物主的感謝。
然而,就姚石在大夢裡得知的情報來看,這天賜尤物似乎跟六區的主人月姐有一腿,如果真是這樣,唉,男人們都該扼腕長歎,造物弄人。
老板娘注意到姚石的眼神,媚眼一瞥,搖動身姿走到他面前,伸出一根細白的手指,劃過姚石的下顎,點在他的下巴上,“如果是小弟弟你這張臉的話,我倒是有點興趣看看你高潮時的表情呢,怎麽樣,有空來找我?”說著從雙峰中掏出一張卡片,塞進姚石的褲兜裡,然後笑了笑,轉身走了。
服部拍拍姚石的肩膀,誇他運氣不錯,能被老板娘看上。姚石撓著頭一臉為難的表情,他從來不排斥找點兒樂子,尤其是能跟這樣的美人,不過今天他怕是要辜負這美人恩了。
服部帶頭下樓,四人便很快消失在樓梯轉角處。然而,老板娘卻並沒走遠,她在暗處看著一行四人下了樓,然後在吧台後面接通了通訊器。
“親愛的,他們下去了……嗯,按你說的都安排好了。”
江歆月關掉了通訊器,把背靠進深紫色的柔軟沙發,“盛裝”的男仆恭順地把水晶酒杯遞到她手邊,她沒接,眼神散落在牆上那色彩斑斕的油畫上。無趣,無趣,什麽都按部就班,毫無驚喜,六區裡面已經太長時間沒有樂子了。
身邊那個早就野心勃勃想要取代服部的男人明顯也聽到了通話的內容,不過,他沒有輕舉妄動;雖然很想現在立刻實施自己的計劃,但對付女人他有自己的一套,你得隨時深情、隨時體貼、隨時以女神為中心,同時要表現得自然而然,就像你生來就是為她存在的。所以這裡就體現出跟聰明的女人交往的好處,因為你的女神通常不會太過無理取鬧,比如現在,他知道自己沒必要著急,江歆月自然會讓自己離開的。
果然,江歆月瞥了一眼在身邊安坐如山的男人,朱唇微啟:“怎麽,還不去麽?”
“美人,你難道覺得去收拾一個、兩個臭男人,會比跟你呆在一起,讓我更感興趣?”說著,男人伸手搭在江歆月的大腿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內側的光滑皮膚。
江歆月嬌笑著撥開男人的手,“快去吧,別耽誤正經事。”
男人這才姍姍起身,從沙發旁邊的水晶花瓶裡抽出一朵玫瑰,挑逗般地把花朵伸進江歆月胸前那道深溝裡,“等我,一會兒就回來。”
男人轉身出門,兩個手下快步跟上來,低聲道:“蠻哥,都準備好了,絕對給您長臉。”男人沒有回答,隻哼了一聲,心裡暗暗咒罵,總算能把服部收拾了,也不枉這麽長時間給那個老巫婆當牛做馬。
他躊躇滿志地踏出緋色月光公館,朝著他自以為萬無一失,卻實際上風雲變幻的前途出發。這個時候的他絕對不會想到,那個被他稱之為老巫婆的江歆月是怎麽跟黑狼評論他的,“薛蠻的愚蠢有時候都讓我覺得驚喜。”
在薛蠻一行人趕往十日的同時,姚石跟在服部身後來到十日酒吧的地下, 進了一個包間,服部的兩個保鏢關上門,站在門口。
“小兄弟,坐!”
服部自然不會察覺自己的死期,姚石也對獵物沒有調戲或折磨的興趣,於是他面無表情地拔槍,帶著最新式消聲器的手槍在子彈彈出槍膛的瞬間能製造出小范圍的真空空間,因此它幾乎不會發出你能察覺到的聲音。子彈會在動能完全消失後進入熱輻射傷害模式,以增大對被射擊目標的傷害。
在坐定之前,服部就已經死了,解決那兩個還沒來得及完全反應的保鏢也並沒費太大的功夫。姚石長出一口氣,自己的第一張粉單馬上就要勝利完工了。說是馬上而不是已經,因為殺一個人容易,難的是全身而退。
他自認沒有萬軍叢中殺出一條血路的膽量和本事,所以出其不意、見好就收是他的一貫原則。
他扒下一套保鏢的衣服,麻利地換好,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沒想到這臨時服裝還挺合身。想了想,又從換下來的褲子裡把老板娘的名片掏了出來,萬分遺憾地歎了一口氣,揣進西服的口袋裡。
唉,留個紀念吧。
就在他轉身想往包廂門口走的時候,那扇包了鱷魚皮的華麗大門被狠狠地推開,一群端著槍的男人魚貫而入,訓練有素地在姚石面前扇形展開,烏黑的槍口直直對著這個完全反應不過來的男人。
姚石的腦子裡嗡地一聲,這是什麽情況?被人賣了?誰?一路上沒被人跟蹤,自己也沒把今天的行程告訴過誰,就算是行動敗露,也不應該來的這麽快啊。
這下麻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