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這句蠢話,人群再一次爆發出狂笑,組織者明顯已經沒有耐心了,狠狠地敲了姚石的腦袋,瞪著他,“你這小子還有完沒完了,哪兒那麽多麻煩事啊!”說著又要動手打他,姚石連忙抬手去擋,一邊擋一邊說:“別打別打,我就想問問,跟一個人比拿2個罐頭,要是我三個人一起呢,有幾個罐頭拿呀?”
這個問題一出,本來喧鬧的人群頓時安靜了下來,幾秒種後,許多混混反應過來姚石這個問題的狂妄,立刻大叫著要衝上來弄死他。卻不料被山下突然出鞘的大太刀給攔在了人群中,他玩味地看著姚石,說道:“小子,你想一起挑戰我們三個人?”
姚石很誠實地點了點頭。
山下轉身去看服部,後者沉默著不置可否,於是他對姚石說:“我不懂你是腦子不好還是故意來自殺的,總之我看不出我們有陪著你發瘋的任何理由,所以,你可以選擇現在就滾,或者立刻就死。”
“這樣如何,”姚石慢慢走到山下面前,小聲地說:“我選第三個。”山下眼神一凌,回手將刀鋒向姚石砍來,卻被他飛快地向後一撤閃了過去。
“老天爺,太衝動了,聽我說……”當然,沒有人會真的聽他說下去,山下上前一步,接下來的攻擊如水銀瀉地一般。姚石一邊躲閃一邊接著說道:“我知道,突然提出這樣的,老天爺,要求,你們很難接受,慢點慢點。這樣,我先選一個,要是我沒死,媽的,這就快死了,剩下的兩個就一起上,免得……”
姚石的話說到這,山下的攻擊已經不下10次了,雖然在外人看來這年輕人每次都是堪堪躲過;但山下心裡清楚,他已經不知不覺中認真地對姚石發動攻擊了,而這男人竟然還能不露痕跡地躲過去。就憑這兩下子,山下覺得這男人可能真的有實力挑戰他們,因此收刀停止了進攻。
“免得浪費大家的時間。”姚石大喘一口氣才把話說完。
在山下看來,只要姚石第一個選的人不是自己,讓Demon和嵐中的任何一個先跟他過過招,對自己都是有好處的。一來給自己一些時間想想怎麽對付他,二來也能提前看看他到底什麽路數。
於是,山下朝旁邊一側身,向Demon和嵐的方向攤開手掌,甚至露出了一個紳士般的微笑,表示自己已經接受了姚石的提議。在他的如意算盤裡,這樣隱蔽的暗示動作應該可以讓姚石選擇另外兩個人中的一個,而不是自己。
姚石複又把手插進褲兜,慢慢地走過去打量那兩人。他一眼就看出了山下的心思,事實上就算沒有山下的暗示,他也不會第一個選擇他。那個長頭髮的嵐才是最佳選擇,姚石在綠組的單子裡看到過這個人,殺了他還能再算一筆。
“就你吧,這位長毛的帥哥。”
嵐徑自朝起跑線的地方走過去,看都沒看一眼姚石,只是經過山下身邊的時候,略停了一下,低聲道:“我可不像你這麽軟弱。”
兩個罐頭已經擺好,姚石和嵐並肩站在一起。
姚石偷偷看了一眼旁邊的對手,嵐目不轉睛地看著前方,姚石在心裡歎了口氣,他猜嵐肯定沒想到會有挑戰者主動進攻自己。當然,那是因為其他人都是為了拿到罐頭,而這次的挑戰者卻別有目的。
“開始!”
嵐的第一反應是將飛鏢夾在指間,等著姚石的身影出現在視野內,便可以立時結束戰鬥。然而,當他意識到情況不對的時候,從身邊傳來的殺氣已經很濃了。嵐沒敢多想,也沒敢側頭去看,更來不及判斷這出乎意料的情況因何而起,隻憑著身體的本能反應,將早準備好的飛鏢全力打了出去。說是全力,那毫不誇張,因為嵐已經清楚地感覺到了自己身體傳達給大腦的信息,那是恐懼,對死亡的恐懼。
嵐迅速地轉頭,他知道情況不好,他的飛鏢只要命中就會自動爆炸,而他沒有聽到爆炸聲。果然,在他的視線中,男人將頭偏向一邊,那飛鏢帶著勁風從男人的臉頰邊擦過去,一些被削斷的頭髮隨著風向身後飛散。
嵐看見姚石微抬著下巴,眯眼看向自己,同時,朝著自己的還有黑洞洞的槍口。
“啪!”
槍口飄過一縷青煙,嵐應聲仰面倒下,眉間多了一點猩紅。
整個過程也就幾秒鍾,人群根本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之前喧囂不已的十日俱樂部門口如今只能聽見眾人的呼吸。然而,這安靜並沒能持續多長時間,人群開始瘋狂起來,紛紛叫囂著要殺掉這個狂妄的小子,卻並沒有人真正動手。至於理由,當然不是真的怕了姚石,而是礙於服部的面子,不敢在他點頭之前有任何逾矩的行動。
姚石也不管這些,探著頭看了看嵐的屍體,確定他已經死了,剛才那枚子彈會自動將生物信息反饋回零的總部,而他只需要在方便的時間去確認獎勵就行了。或許是想到自己離宏偉目標又近了一步,姚石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絲笑意,這表情讓圍觀人群的情緒更加激昂,就連服部手下的一些幹部也主動請纓要來乾掉他。
“哦,對了,”姚石像想起來了什麽一樣,轉身去問那個組織者, “你剛剛說,要是死了自己負責,我沒記錯吧?”
那人臉色一片鐵青,也不回答姚石的問題,隻湊到服部身邊問他的意見。服部不說話,但臉上已然有了嚴肅的神情,他盯著姚石看了一會兒,姚石也似乎並不畏懼地回應他的眼神,片刻後,服部對那個組織者揮了揮手,示意他繼續進行。
姚石吹了聲口哨,收起了槍,把雙手插在褲兜裡,不緊不慢地走過去拿起那兩個罐頭。
鏘!
山下那把大太刀的刀尖抵在了罐頭蓋上,同時Demon也拿火焰槍對準了姚石的後背,他們心裡都清楚,這個人不是泛泛之輩,剛才服部的表現也說明了他並不討厭這個年輕人。因此,與其待會兒明刀明槍地打,不如趁嵐的事情,先下手為強解決了他。
“老天爺,放松些,好嗎?”姚石動作誇張地舉起雙手,他聽到了身後火焰槍發出的呼呼聲,但卻並沒有準備主動防禦,因為他在賭,賭服部馬上就會意識到一件事。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圍觀人群的神經也被牽扯到了某個極限,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服部和比賽終點的三個人身上,好事之徒渾身的血液都在升溫,只等著開啟混戰的契機出現。
這個時候,自然不會有任何人發現在人群的邊緣站著一個完全不為形勢所動的男人。他冷眼注視著面前的鬧劇,皺了皺眉,似乎對戲碼不甚滿意,不動聲色地啟動通訊器。
“老大,是,有點麻煩,嗯,我知道,要不要讓他們散了?”
“是,是,明白,按兵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