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修遠心下有些訝異,竟有修士敢劫掠閑士樓的商船。
他當即將法劍召出握在手中,又從儲物袋中取出幾張靈符分別放在胸口和腰間,隨後便向外面走去。
此時外面閑士樓的守衛正在與數名身穿黑衣之人戰鬥,短時間內還無法分出結果。
眼下雙方看似勢均力敵,但閑士樓落敗也只是時間問題了。
這些年閑士樓勢力的過度拔升,缺乏各方面底蘊致使內部修士良莠不齊。
陸修遠沒有上前,眼下情況不明,這些黑衣劫修來勢洶洶,觀其站位進退持度又配合默契,施術水平也頗有章法。
其背後來歷絕對不小,絕非臨時起意的散修,對於此次向閑士樓出手必定有著周密的謀劃,且留有應對的後手,自己貿然參戰怕是難以保全性命。
陸修遠看向身後幾個騰焰宗外門弟子,眼神示意一番後,他們馬上湊了過來,其中一人小聲道:“師兄,是去是留,我們幾個全聽你吩咐。”
陸修遠微微頷首,簡單說明了剛才的判斷,又繼續說道:“這些劫修之中應當沒有築基修士,且主要目標也不是我們,不如先在此按兵不動,隨後找個時機悄悄退去。”
此時一個身穿血染白衣的主事之人注意到陸修遠幾人,喊道:“助閑士樓退敵者,得靈石二十塊!有功者再另行加賞!”
此言一出,陸修遠身旁的幾個外門弟子頓時兩眼放光,他們在別院的年俸也就十五靈石,而閑士樓開出的靈石比他們一年所得都要高,著實令他們心動不已。
說不定能憑此搭上閑士樓這條線,可單比一個陸修遠的份量重上不少。
陸修遠卻是神色不變,沒有為閑士樓給出的高額靈石心動,如今平安回到家族才是首要之事,而不是貪圖這些眼前的利益。
他淡淡地看了幾個外門弟子一眼,沒有說什麽。
一個眼神有些興奮的弟子似乎看出陸修遠退意依舊,對著陸修遠說道:“師兄,你怎麽看。”
雖然是他在向陸修遠詢問之後的打算,但從其神色和語氣中,陸修遠就能聽出此人內心已經偏向出一個選擇。
另一人也在旁邊附和道:“是啊師兄,倒不如先幫閑士樓護衛一起應付,到時候情況不對再跑也不遲啊。”
外門弟子賺取靈石的途徑不多,除卻在別院任職,每年能拿到微薄的靈石之外,也就只有通過接取一些別院任務,或是休沐時自己去山野中獵殺妖獸這兩條途徑。
稍有門路的修士,才能在各個家族中,接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額外賺些靈石。
眼下這個機會,他們自然不想放過,恨不得立馬衝上前表現自己,以期在主事那能多要上幾塊靈石。
可外門弟子的修為只有煉氣中期,本身就法力孱弱,更何況被下放的外門弟子在資質方面都是較差,就連每日修煉的時間都覺得不夠,又怎會額外花費精力去習練法術。
再者,這些弟子也沒有多少身家外物,哪淘得來上好法器。正因如此,他們雖然也想把握住這個機會,可無奈實力低微,所以只能選擇說服陸修遠,讓其牽頭帶領。
正當陸修遠思考之際,閑士樓一方又有兩名修士倒下,主事之人面色一變,這些劫修來路不明卻敢對商船下手,作為主事之人的自己估計很難逃過一劫。
自己不過一個拿丹藥填出來的空架子,唯一的生機只有讓一旁船客出手,如果有了這些宗門弟子的加入,勢必能將這些劫修擊退。“希望之後這些靈石樓裡能給我報銷吧……”
主事一念及此,急忙吼道提高了獎賞。
“方才所說靈石數目,再加一倍!”
而陸修遠見此更覺形勢不妙,若是再不走恐怕就走不了,他對著幾人說道:“你們要留下便留下,其余想離開的人跟我來。”
說罷便頭也不回朝船尾走去,幾個弟子面面相覷,臉色十分糾結,最終還是沒能抵擋住高額靈石的誘惑,紛紛緊握手中法器,衝上去協助閑士樓應對劫修。
陸修遠回首看了一眼,見沒人跟來,便自己來到了船尾處。
船尾的情況也並不輕松,船上其余散修和幾個閑士樓修士在與另一批黑衣劫修戰作一團。
陸修遠見眾人酣戰沒人注意,偷摸從另一側一個翻身便下了船,尋了個水草茂盛之地,遁入其中隱藏自己的身形。
“這位道友是想去哪裡?不如讓我們二人給你帶路如何?”正當陸修遠心下稍安之際,一個有些粗獷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兩個黑衣修士從後方冒出,臉上帶著威脅之色,一個身高體大,是剛剛說話之人,一個則較為矮小,身形也相對瘦弱。
不過兩人修為與陸修遠相差不大,皆為煉氣後期。
見二人手中法器普通,相比登船劫修差了個檔次,陸修遠心頭緊張稍緩。
不由猜測二人許是實力不濟,才被安排在外圍。
“多謝二位道友好意,不敢麻煩二位。”
“倒不如……”
話未說完,陸修遠馭使法劍直向前刺去,沒料想那法劍速度之快,那矮小修士一時未能反應過來,被法劍洞穿了胸口,帶出陣陣血花。
“豎子!”
高大修士怒喝一聲,手中憑空出現一把彎刀,欺身上前。
陸修遠周身頓時出現一個光罩,與彎刀碰撞發出金鐵交擊之聲。
又將法劍召回手中,與那高大修士鬥了幾個來回。
方才被陸修遠法劍洞穿的矮小修士,在簡單處理傷口之後,便在原地施展法術,協助與陸修遠短兵相接的高大修士。
幾番試探之後,陸修遠側身躲過一道法術,向後退去,趁機從儲物袋中召出一塊金珠,將體內剩余的小半法力悉數輸送進去,金珠得到法力加持頓時靈光大放,隨後被陸修遠驅使,朝著高大修士砸去。
那高大修士隻覺金珠來勢迅猛避之不及,慌忙甩出一張靈符,那靈符在空中化作一張靈盾,將金珠擋住。
一聲震響,將靈盾砸碎後那金珠聲勢不減,與高大修士的腦門一碰,那紅白之物便四處飛濺。
矮小修士見此有些錯愕,驚叫道:“不可能!你這金珠明明只是一階中品法器,怎會有如此威能!”
他的心中頓時爆發出了強烈的退意,趁著陸修遠重新將法力度給金珠時,他將一張靈符丟向陸修遠後,迅速朝著與其相反的方向逃去。
陸修遠驅使金珠撞向靈符,不料這靈符一撞就散,爆出一陣煙塵遮掩視線,不過是矮小修士用來迷惑他的一張假物。
陸修遠見此也沒有再追上去,自己這件法器雖威力巨大,但對法力消耗也堪稱恐怖,方才他不過全力驅使一次這金珠,體內法力就已用得七七八八。
從儲物袋中掏出一粒丹藥服下,快速將屍體身上的物品搜刮後,就趕忙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