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這天,張開明來找他。
張開明上來就給了顧顥言一拳。
張開明可是一個小胖子,比陸宗遠還要胖。
不過,他的拳頭在顧顥言看來,軟綿綿的沒什麽力量。
雖然如此,顧顥言還是握住了他的拳頭,反手一扭。
“疼、疼、疼……”張開明大叫道。
顧顥言這才松了手,他下手有分寸,知道張開明那疼痛的表情都是裝出來的,他不可能真的弄疼張開明。
“以後記住了,不要上來就動手動腳的。”他還是要警告張開明一下。
張開明連連點頭。
“說吧,找我有什麽事?”
“看看你的手機。”
顧顥言這才發現張開明又給他發了一張圖片。
“這是最新成果,也是最終的成果,這可是多位專家的研究成果,珍貴著呢!”張開明有些得瑟。
那是“自然經”的翻譯,也是全文翻譯,也就是說專家已經突破了壁壘。
不過,顧顥言卻並沒有張開明那麽高興,因為他知道這絕對不是真正的原文翻譯。
這只是現代人理解的翻譯,甚至也不能說是現代人的理解,實際上,在古代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大家就是這樣理解的,但這種理解未必就是上古原文的本意。
在顧顥言看來,這一切都源於秦始皇的焚書坑儒。
許多歷史文獻斷檔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上古文字的翻譯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走偏的。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說吧,找老子有什麽事?”
顧顥言可是張開明肚子裡的蛔蟲,對他的那點兒花花腸子了解得一清二楚。
“嘿嘿……”
張開明有些尷尬地笑道:“還確實是有點兒事。”
“說吧!”顧顥言沒好氣地道。
“我女朋友的哥哥也是練武之人,結果被一個練拳擊的給揍了,我想……”
“不行。”
張開明話未說完,顧顥言就果斷拒絕。
“你應該很清楚,我練武絕不是為了爭勇鬥狠,你說的這些,應該找警察,而不是找我,現在可是法制社會。”
“我知道,我能不知道嗎?”張開明忙解釋起來。
“他們不是打架鬥狠,而是在拳台上被人揍了……”
“拳台上更不行,那是有規則的地方,技不如人,就要努力訓練……”顧顥言直接了當。
“我知道……”
“既然你什麽都知道,還找我幹什麽?”
“可我女朋友不理解呀,她聽說我有個朋友功夫很好,就非要讓我找你,你說我有什麽辦法?”
張開明開始賣慘:“你也知道,我找個女朋友有多不容易,我們都是從鄉下來的,沒法和人家大城市的人比……”
“這種情況下,你若不幫我,還有誰能幫我,你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我們分手吧……”
他叭啦叭啦地說了一大堆,顧顥言連話都插不上。
“我不是不想幫你,關鍵我自己也就是個半吊子水平,你說的那人恐怕是專業的,我未必是人家的對手。”看到兄弟的表情,顧顥言也很無奈。
他不喜歡與人打架,甚至他練武都不是為了強身健體,他只是想修出內功。可惜沒有幾個人能理解他。
“怎麽可能?他不過是個練拳擊的,拳擊如何與我們傳統的武術相比?”張開明開啟了鼓吹模式。
“別傻了,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傳統武術也是一樣,都是花架子罷了。”顧顥言對此還是很清醒的。
“你這話我可不讚同,若真是這樣的話,你心心念念地修煉內功,還有什麽意義?”張開明頓時亮明了態度。
“我這不是沒修出內功嗎?我若是修出了內功,當然不怕菜刀了,別說是菜刀了,就是手槍我也不怕。”顧顥言頓時就爆了粗口。
“好、好、好,你說的都對,但這件事情你還是得幫我。”
顧顥言頓時無語。
無論是幫助陸宗遠,還是張開明,他都並不願意,在他看來這種事情根本就沒有意義,不過是意氣之爭而已。
其實,從一開始他就知道陸宗遠是騙他的,可他卻又不能不幫,畢竟這都是自己的兄弟,若是不幫兄弟肯定會有意見。尤其是張開明,這可是異父不同母的親兄弟,他既然張口了,這個忙是幫也得幫,不幫也得幫。
“好吧!”
顧顥言只能妥協:“不過我醜話要說在前頭,這種事情我只能幫一次,以後再有這種破事兒,可別來煩我。”
“知道啦,知道啦,走吧!”張開明將頭頂在顧顥言的腰部,推著他就走。
“去哪裡?”顧顥言反倒被他搞蒙圈了。
“你剛才不是答應了嗎?”
“要不要這麽急?”
“江湖救急嘛!”
連推帶搡就把顧顥言給拉走了。
張開明的女朋友和她哥哥早就開車等在外面,顧顥言直接被拉上了車。
這個時候,顧顥言已經感覺到了不妙,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綁架了一樣,上了賊船就下不來了。
車發動之後,女朋友的哥哥就出聲了:“開明,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朋友嗎?”
“對,絕對的高手。”張開明又在鼓吹。
顧顥言看起來並不顯眼,身體並不是特別強壯,甚至還有些消瘦。
只看身材,很少有人會把他和武功高手聯系到一起。
顧顥言苦笑道:“你們可不要聽他胡說,這人的嘴就沒有把門的,我就是個普通人。”
“他這人一向謙虛,大哥,你相信我,他肯定沒有問題。”張開明繼續添火。
“認識一下,我叫何永昶。”張開明女朋友的哥哥伸出右手。
張開明的女朋友叫何筱穎,這一點顧顥言是知道的。
人家既然已經伸出手來了,顧顥言自然不能拒人於千裡之外,也伸出右手道:“幸會,我叫顧顥言。”
“我們也算是見過幾次面了,卻不知道你原來竟然是個高手。”坐在副駕駛的何筱穎半開玩笑地道。
“我可不是什麽高手,就會一點武術套路。”顧顥言急忙解釋。
他不知道張開明在外面吹了多少牛,但自己有幾斤幾兩,他還是心中有數的。
對於顧顥言說的話,兄妹二人並沒有放在心上,顯然他們更信任張開明說的。
沒過多久,他們就進入了一家拳館。
下車之後,何永昶道:“這家拳館的老板很囂張,顧兄弟可要幫我好好收拾他。”
“怕的是我不僅不能幫你出氣,反而給你丟醜了。”顧顥言再次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