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完請假的事情,接下來霍寧就準備帶著爺爺去醫院做一個全身體檢。
三個人剛一離開網吧,就看到小區物業公司的經理,江冬的父親江明華開著他那輛破舊的轎車風馳電掣地往外開去。
“江叔好。”霍寧揮手和他打招呼。
“吱......”車裡的江明華狠踩一腳刹車,看了看眼前的三人,神色有些緊張地說:“最近外面可能不安全,你們最好別亂走。”說完,又一轟油門,開著他那車飛了出去。
“什麽不安全啊?”霍寧和江冬面面相覷。
江冬雖然配合著裝傻,但是心裡也像是有幾頭小鹿一樣在那裡亂撞。
自從他被特招進入這個組之後,十年了,從未見過自己的“父親”如此慌張。他想立刻給他打個電話問問具體情況,但想到現在的職責是潛伏在霍寧身邊,最終隻得放棄。
江明華開著車,在城區裡面風馳電掣,就連紅綠燈都絲毫不在乎。
他莽撞的行為很快就引起交警的注意,通過對講機上報了車輛信息之後便騎著摩托車緊追上來。
江明華之所以如此心急,一方面是擔心存放那個神秘卷軸的地方出問題,另外,他的“夫人”,也是江冬的母親顧穎就是負責研究那個卷軸的科學家之一。
二十分鍾以後,江明華的車停在了臨城市商業銀行的門口。剛一下車,四五輛警用摩托就將他團團圍住,幾個警察伸手摸向自己的腰間,神色緊張地對他大聲喊道:“別動。”
江明華此時的確也木訥地站在那裡,一雙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的場景。
臨城商業銀行的門口,圍滿了圍觀群眾。警方已經在外面拉起一道警戒線,數十名荷槍實彈的武警站在那裡,維持著秩序。另外在路旁還停著一輛大型的防暴車,不時有人從裡面進進出出,那裡面應該是一個臨時的指揮所。
幾輛醫用推車從裡面被人推了出來。每個推車上面都蓋著一床白布,斑斑的血跡把那潔白的布染得腥紅無比。
江明華沒有理會身邊警察對自己的威懾,徑直朝那台車的方向走去。
剛往前邁出兩步,幾個負責外圍警戒的武警就靠了過來:“對不起,您不能過去。”
“我老婆還在裡面。”江明華眼眶有些發紅,一邊說,一邊用力地去推搡面前的兩位武警。
他的手剛搭到對方的肩頭,兩隻手腕就被對方牢牢抓住。兩名武警像是演練過很多次一樣,幾乎同時將他的雙手朝著兩個不同的方向扭轉。
如果是普通人遇到這樣的情況,只有馬上跪在地上唱《征服》。
但他們抓住的卻是江明華的手,一個跟蹤一起神秘事件,隱秘自己身份長達十年的高級軍官的手。
江明華幾乎是本能地手腕用勁,把對方兩名戰士往自己身前拉近了幾寸,然後口中一聲爆喝,兩隻拳頭又朝著前方一送,結結實實地打在了那兩名武警戰士的胸膛上面。
誰都沒有想到,兩位武警的身體就像斷線的風箏那樣,輕飄飄地倒飛了出去。
一直跟在江明華身後的交警見狀,臉上的表情也是大駭。其中一個用對講機向上級匯報情況,另外幾個則掏出警棍,朝著江明華的後背砸了過來。
剛才這個突發事情立刻就在周圍的群眾中引發騷亂,膽子小的,紛紛放棄自己絕佳的觀賞位置,扭頭就往外跑。而另外那些膽子大的則圍攏過來,紛紛向被擊倒的兩位武警戰士伸出援手。
最靠近這邊的幾個武警動了,他們舉起手裡的槍,黑洞洞的槍口瞄準了有些恍神的江明華,嘴裡大聲喊道:“不許動,再移動就開槍了。”
就在這時,從那台防暴車上走下來一個身著武警服裝的幹練男人。他的眼神堅定,步伐穩健,每一步都帶著堅定的信念和使命感。他那堅毅的臉龐上面,歲月的痕跡在他的臉上留下了一條條深深的皺紋,那是他經歷過無數次危險任務的見證。
“把槍放下。”他對著那些持槍警戒的下屬大喊一聲,然後快步朝江明華衝了過去。
此時的江明華後背上,雙臂和兩條大腿都被武警與交警死死纏住,可他卻依然雙眼盯著銀行的大門口,在那裡奮力地掙扎。
“松開。”中年武警走到江明華面前,對那幾個跟他纏鬥在一起的小戰士命令道。
對方聽到領導的命令,紛紛松開了手。
江明華的身子一下子就像是脫了力一樣,轟塌下來,跪在地上低聲抽泣。
一分鍾之後,江明華和那中年男人坐在那台防暴車裡:“我的妻子在裡面,我想進去看看。”
“你妻子叫什麽名字?”中年男人問。
“顧穎。”江明華歪著頭,透過那個裝著防彈玻璃的小窗戶往外看去。他心中默數了一下,一共有七具屍體被運了出來,不知道這裡面會不會有自己的老婆。
中年男人沉思了一下,從旁邊拿出一個平板電腦出來,點開了屏幕:“本來這個是不應該給你看的。”
屏幕亮起,上面是一張張慘不忍睹的死者照片。有男有女,每看到一張,江明華的眼皮都會劇烈地跳動一下。
直到最後一張,他都沒有看到顧穎的照片,緊繃的心情這才一下松弛下來。
對面那中年男人從江明華臉上的表情猜到了結果,但還是一臉嚴肅地對他說:“除了這七位死者,剩下還有四名現在正在第一人民醫院搶救,你最好也做下心理準備吧。”
江明華剛放下來的心一下子又一次提起,呆呆地看著那中年人,問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那男人雙手一攤:“情況比較複雜,暫時無法通告。”
江明華掃了一眼那男人衣服上的警號,對他說:“對不起,我打一個電話。”
中年男人點頭應允。
就在江明華把自己電話掛斷之後不久,那名中年男人身邊的手機就“嗡嗡”地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