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時念與怖人猿的交流很快,被“搖”過來的怖人猿也是迅速反應過來,按照柳時念的需求動用它的詭異力量。
此時,電腦桌前的許傑像是失去了全身力氣一般,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臉頰,皮屑和著淋漓的鮮血直下。許傑像是個歇斯底裡的瘋子一樣大吼大叫,腦海中似有千萬人馬正在激烈交鋒,聲音一浪高過一浪,卻都是清一色的嘲弄聲音。
已經聽不清聲音的許傑將腦袋砸在鍵盤上,不顧臉上即時出現的方框痕跡,他隻想嚎啕一場。
腦海中的聲音是謾罵,是嘲弄。
“狗都不如的東西,覺得自己看了幾本漫畫就能出來畫畫圈錢了?”
“真正的漫畫家都是天才,這種糟糠夯貨還是不要出來丟人現眼了。”
“你真以為畫漫畫就有人看啊,自己的做的夢,你自己看就不錯了。”
“刷榜的垃圾罷了,你自己有什麽實力啊。”
……
“買房是為了更好地畫漫畫,還說讀者‘山豬吃不了細糠’?”最後這句疑似有點跑錯片場了。
許傑此刻經歷的正是他對自己漫畫撲街的恐懼,那種一切努力與心血都付之東流,宛如南柯一夢醒來的恐懼。他的這些流量,推廣與互動,全都讓他甘之如飴。只是冒著“主神空間”的風險就能獲得這些,何樂而不為呢。
對於許傑來說,能把自己夢想裡的東西畫出來畫完,對他來說一件是一件對自己來說是很偉大的事情了。有些人躬耕一世,不過土裡刨食;有些人說了三個字,能讓一個梗紅火於國內外之間,讓一個產業的流水暴漲。
許傑知道這一切浮華的背後都是存在“助推”的,但那又有什麽不好,站在風口上的豬有那麽多,再多一個他怎麽了?
“喂喂,輪回者-H-18806,振作一點,看清楚,塌方的是你以前的作品。”
這個聲音對許傑來說如同仙樂一般,讓爛泥一般的許傑跟按了電鈴一樣精神起來,是“主神”的聲音。
怖人猿詭異襲擊的恐怖之處在於會讓被襲擊者的恐懼之物成為現實,具現到現實中的恐懼之物也可以算作詭異襲擊的一類,只要在恐懼之物“具現”的過程中製作一個虛假的“現實”就可以了。
“主神空間”詭異就是這樣做的,快速地將許傑以前的作品製作出了一套複製品發布到網上,來轉接這個“撲街”的“現實”,這樣傳遞到許傑身上的就只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批判與謾罵了。
怖人猿的詭異強度雖然很低,卻有著對“輪回者”來說極為恐怖的詭異能力,如果不是在《無限:從驚悚挑戰開始》和許傑身上投入了大量用來加護的詭異力量,祂怕是也來不及處理,再活過來的許傑就只能是徹頭徹尾的詭異了。
真是個有趣的家夥!
“主神空間”詭異看向花費極大代價兌換了“全知作者視角”的許傑,原本有著隨時查看每一個被畫入漫畫作品中“主次要角色”經歷的超強能力,是用來的創作的極好能力,幾乎像是一個不平等的單方面條約一樣,在此刻卻被一個“出場角色”的舉動所反噬。
這才是真正的神作,“出場角色”與所謂“全知全能的作者”之間的交流打破了“第四面牆”的驚世之作,可惜那些又俗又卑劣的斬鬼人不能理解祂的藝術之高深。
“主神空間”詭異想起了一個記憶片段,兌換了“全知作者視角”的許傑卻無法讀取的一個場景,那個化名為“劉寸今”的“出場角色”駕馭春色宮闈圖詭異的場景,即使是祂也無法看透,很難想象保護這一個場景的詭異力量該有多強?
“哦,耶,太好了。這才是我所看重的角色該有的表現力嘛!”
又“活”過來的許傑冷靜了下來,的確覺得自己之前恨不得偷看“劉寸今”上廁所的行徑作為一個漫畫家來說的確是有些下三濫,“全知作者視角”還是要節製使用才行。
“主神”大人說得對,現在的“天胡”局勢的確有些麻痹了他,他的確該用一個端正的態度來對待自己。繼續創作更好的漫畫,繼續為“主神”大人效力。
“當然,除了這個家夥之外,你也應該用‘全知作者視角’去看看其他人物的經歷。過於突出的獨立角色,就像是清靜宅邸中的一塊奇石,是會破壞完美和諧的弦外之音。”
是啊,他不僅僅可以看“劉寸今”“弓仁”,還可以去看“楊晴”,也可以去把新的人物畫進漫畫之中,從多樣的角度去塑造一個故事。所以,劉哥,你也要加油哦!
……
孫文朝現在有種用千裡傳音符聯絡自己師父來解決這件事的想法,卻立即打消了這個念頭,他無法判斷自己的這個舉動會不會將無妄之災轉移到自己的師父身上,師父傳道授業,傳承豢鬼,他不能做出這種事情出來。
一人做事一人當,孫文朝沒有回自己的寢室,只是找出一個插著十幾根狗尾草的玻璃罐,與張偉一同揪著上面的細小絨毛打發時間,也許自己不回到寢室,蘇綿星能過得很安穩,這種由詭異側推動的事態,優先被消耗的,應該是具備詭異力量的人吧,普通人反而會相對安全一點。
“哎哎,老孫,別薅你那狗尾巴草了。算了,給我留兩根。”
蘇綿星端著手機到處找孫文朝,之前“階梯教室”那一話時許傑對孫文朝有幾處特寫,自然也是給蘇綿星帶進去了,不過角度顯得蘇綿星的額頭很怪,有些猿人的感覺。
“老孫,你看,我也上鏡了。第一次出現在漫畫裡,拋開畫我的時候作畫崩壞不說,這人畫的階梯教室場景還真不錯。這漫畫作家是咱們德城醫學院的學生?真是臥虎藏龍啊!”
最壞的一種情況出現了,蘇綿星主動來找自己,大大地提升了他進入“畫面”的可能,孫文朝心下一沉,手勁大了幾分,直接將手中的狗尾巴草的絨團一整個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