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4寢室的房門打開,柳時念一步踏出,已經把該帶的詭異道具全都裝進了背包裡,現在屋內的血氣還沒散盡,先鎖門吧。
“解決了?”
“解決了一點點,趁早去處理吧,短時間內那個詭異的漫畫家應該是沒法時刻盯著我們了。”
柳時念沒有把話說得太滿,“主神空間”詭異不是易與之輩,可能現在已經救下了許傑;更糟的結果是許傑死了,“主神空間”詭異將視線轉移到他們身上。不管哪種都不算是好結果,但這不影響柳時念堅定自己所作出的選擇。
嗯,這話聽起來很可信,如果柳時念說他徹底解決了那個詭異的漫畫家,孫文朝的涵養不至於讓他掉頭就走,但作為方外之人,他還是很討厭這種誑語的。柳時念是用了什麽珍惜的詭異道具吧,難為他了,得加錢。
孫文朝的面部表情不算生動,他本身也不算多活躍,此刻回寢帶著書包了裝了床下的小壇子,收斂起預先畫好的符紙。
現在看來,以蘇綿星的意圖,估計是要軟磨硬泡一番,現在耽誤不得時間,孫文朝隨手抄起兩張直線畫就的先天直線符紙揣進蘇綿星的衣兜,這符紙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壓製邪氣詭異,剛好適合這類普通人。
“嗷嗷,我懂了,今晚你們果然是要去探靈,帶我帶我。”
蘇綿星很快就戴上了一副“喜愛死夠”裡的“悍匪頭套”,作為“社交牛逼症”患者,戴著一個這個很合理吧,只要圍觀的人裡沒有太多熟人就不會破功。嗯,作戰手套戴好了,好兄弟送的淬火蝴蝶刀帶上,一會兒探靈他就負責轉蝴蝶刀充當“檢視動作”的“氛圍組”。
一行四人,兩高兩矮(高的是柳時念和蘇綿星,兩個一米八以上的),兩個背包兩個沒有背包,這樣奇怪的組合一起行動還是很有氛圍感。
入夜,德城醫學院的圖書館入的東側入口附近已是蹲守了數名男生,他們的躲藏水平不算高超,很容易就能看破,畢竟他們本質還是醫學大學牲。
“握草,真的是劉哥。劉哥來咱們圖書館,果然是要有大事發生了。”一個腮幫子鼓囊囊正咀嚼袋裝雞腿的男生興奮地叫了一聲,一下子就打開同樣等待柳時念他們男生的話匣子,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
記得柳時念前世聽過一個外國諺語,一個外國教授說“一個女人吵鬧起來相當於五百隻鴨子”,他的學生學得很快,有樣學樣地回復他“老師,外面有一千隻鴨子來找您”。而如今這幾個男生的吵鬧程度約等於一千一百四十五隻鴨子。
“‘等活手’劉哥果然名不虛傳,今天在階梯教室曹老師的課上我就感覺眼熟。今天漫畫一更新我才知道劉哥的良苦用心,為了救人而不惜折損自己的誠信,從而讓自己的形象更加生動立體。”
他喵的,不要過分神化柳哥啊,真把柳哥的格調捧起來,我還怎麽愉快地和柳哥玩耍啊。張偉心中嘀咕著。
一名戴著厚得跟瓶底一樣眼鏡的男生剛伸出手要和柳時念握手,突然想起了柳時念的名號,連忙換了隻手掌,給柳時念搞得一陣尷尬。
怎麽,搞得和追星現場一樣,實則非也,柳時念現在的存在有一點“漫撕男”的意味,加上漫畫內容符實,柳時念的確有本事的奇人異士,好事的大學生們怎麽可能不感興趣呢。
柳時念與孫文朝交換了個眼神,孫文朝開始挨個給這些好事的大學生們衣兜裡塞一張鎮壓詭異的先天直線符。可能道門這類方外之人都有種降低自身存在感的被動技能吧。
如果孫文朝不來分發符紙,這些男生還真沒有注意到孫文朝,現在看到他,又聯想到漫畫畫面裡的特寫,才想起來孫文朝也是個人物,加上他這友好低調的行為,不免在心中高看他幾眼。
這些男生也是有備而來,比如他們就有著閉館之後的圖書館鑰匙,德城醫學院還是希望鍛煉學生們的勇氣,用於破除那些傳得愈發妖魔化的校園傳說。雖然效率很低,以及誕生了不少新的校園傳說就是了,畢竟眾口悠悠,學生們之間談資的版本更新速度還是很快的。
德城醫學院共有76.03萬冊紙質圖書與19.31萬冊電子書籍,生均紙質圖書81.73冊,可謂實力雄厚。只是近來因為流感與校園傳說,別說是在晚上自習讀書,就連下午來讀書的人都少了許多。
一路上柳時念盡可能地保持著漫畫中高冷沉默的人設, 雖然好奇德城圖書館內流傳最廣的校園傳說,卻也不好張口詢問。這些男生似乎人多了膽子就翻了十倍八倍,散發出來的氣勢要比那些齊頭並進的“拉手姐”還要強上幾分。、
一處書架之後傳來嘩啦啦的紙張翻動聲,那是處臨窗的座位,也許是現代德城醫學院有些悶熱的緣故,所以開了窗通風。
隨著幾人接近,那獨特的印刷紙張氣味隨風傳了過來,那書架之後臨窗看書的人似乎越來越煩躁,翻書的動作越來越快,響聲越來越大,真以為你是什麽“量子速讀”先天聖體了?
景圖途咬了一大口雞腿,一米八多高的白胖身體的確很有壓迫感,雖然知道勉強這可能就是個校園傳說“量子速讀の男生”,但還是選擇相信柳時念與孫文朝的符籙。
景圖途大著膽子走到那狂躁翻書的人的身前,那是一張沒有五官沒有血色的臉,體型卻變換得與他相近。
“唰唰”,面前與景圖途體型相近的無面男生頭顱自上而下裂開,整個頭顱變成一頁頁書頁的切片,自動翻動起來,隨著翻動上面快速地出現了墨痕,那是一張大大的嘴,還流著涎水。
景圖途腦袋炸裂一般地發疼,他想起來,那是他之前一次考前複習,複習得太困了,不知不覺睡在了翻開的書上,還流了一道涎水。
現在的他現在突然不能動了,那腦袋化為書頁的無面男生也不動了,只是將頭顱對著他,書頁快速翻動之間上面的人像越來越具體,與景圖途有了四五分相似,景圖途大張著嘴,舌頭動彈都在發疼,似乎要裂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