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嘗嘗這個!”
主祭辦公室內,白夜把桌上的杯子向前推了推:
“這可是太宗星獨有的七寶果釀,產量極少,據說80%的祖星人都沒有這個口福。”
黎悅與馮源各取一杯,看著滿桌子的菜肴相視無語。
通常來說,使徒對食物是沒有需求的,畢竟製造他們的目的是為了更好的消滅惡魔。
但凡事總有例外。
與人類孱弱的身體相比,使徒實在是太抗造了。
那些頂級富豪們對於如何解鎖使徒新玩法總是樂此不疲。
比如在聖祖星包下一座小島,在那裡暴飲暴食,既享受了美酒佳肴,又不用擔心身體損傷。
或者在聖祖星租一條豪華遊艇,喊上三五好友,約一堆好看的使徒妹妹,在海上漂他個三天三夜。
亦或者…漂上個七天七夜!
……
對於這些人而言,祖星就好像藍星online的後續資料片一般。
幸虧使徒只能在祖星激活,要不然藍星不知道要被這群人謔謔成什麽樣子。
作為商務區的天之驕子,馮源二人對祖星的美食並不陌生,黎悅更是聖祖星美食島的常客。
但綁了一個交戰區的小BOSS,還在人家的地盤當著人家的面享受美食,這種事情還是頭一遭。
刺激程度堪比夫の目前犯!
黎悅夾起一隻蜜香雲翅,入眼是金黃的表皮,嗅到的是出雲花混合著油脂的香氣,一口咬下去,酥脆香滑軟糯,口感之豐富,令人歎服。
“白大哥,一樓的那些惡魔信徒怎麽處理?”
黎悅消滅完一盤雲翅,抹著嘴問道。
馮源咽下口中的菜肴,用手指敲了敲桌子:“這還用問,酒足飯飽的下一項當然是消食活動咯,主祭都被我們綁了,下面那群土雞瓦狗還能上天不成?”
白夜本可以當面反駁馮源的提議,但考慮到首席劍客的自尊心,便換了一個相對委婉的說法,
“用土雞瓦狗來形容樓下的惡魔信徒確實很貼切,但也要小心量變引起質變,而且直接爆發衝突容易波及到祭壇,到時候完不成挑戰任務就麻煩了。”
馮源皺著眉頭:“確實如此…”
作為武術世家的傳人,馮源一不缺技術,二不缺使徒,每次組隊不是擔當大腿就是擔當副大腿,總之從來沒有拖過後腿。
這次卻不一樣,隊裡的兩個黃金使徒階位比他高,做挑戰任務時,起到的戰術作用比他大,剩下的青銅使徒雖然階位低,但人家是隊伍的核心——戰術制定者。
巨大的心理落差讓馮源感到有些無所適從。
他不是不能接受自己抱大腿,但他無法接受只有自己抱大腿。
白夜看出了馮源的窘迫,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別急,有你一展身手的時候,現在先吃飯,吃完飯好好休息一下,鍾響三聲後我們在二樓樓梯口集合。”
“好!”
見馮源點頭應下,白夜轉身向門口走去,“你們繼續,我去鍾樓換納蘭下來吃飯,黎悅!”
正埋頭乾飯的女性使徒一臉詫異的抬起頭,“嗯?”
“上傳視頻的時候記得打碼!”
“視頻?”
後知後覺的馮源猛然轉身,一臉驚恐的看著身邊的黎悅,
“什麽視頻,你錄視頻了?”
黎悅趕忙放下餐具,衝白夜比了個OK的手勢後,開始狡辯。
“剛錄的,剛錄的!”
“真是剛錄的?”
“真的,千真萬確,騙你是小狗!”
“你這是歧義句吧,重新說!”
“騙你我是小狗,行了吧!”
“不行,我信不過你!”
……
黎悅好說歹說,好不容易安撫住馮源的情緒,正打算喝杯飲料潤潤嗓子,就見納蘭無病就推門走了進來,張嘴就是一句暴擊。
“咦,你錄像還沒關呢?”
“噗…咳咳…”
黎悅手指納蘭無病,眼睛裡閃爍著怒意。
故意的,這王八蛋絕對是故意的!
“錄像還!沒!關!”馮源發現盲點,趕緊向納蘭無病求證“她很早就開始錄了嗎?”
“那誰知道,反正我喊你們吃飯的時候已經開始錄了。”
“黎悅同學,解釋一下吧!”馮源雙手抱胸,眼睛死死盯著黎悅,坐等對方狡辯。
“汪汪,滿意了吧!”
“不滿意!”納蘭緊走兩步,一把捂住馮源的嘴,“雖然我不知道你錄了他什麽黑歷史,但我身為隊長,不能任由隊員衝突而不過問,所以,我需要知道事情的經過。”
黎悅對這位前腳戳破自己謊言,後腳就想強行吃瓜的家夥恨得不行,當即指著他道:
“滾犢子,還有臉說自己是隊長,你瞅瞅你有一點隊長的樣子嗎?”
納蘭無病小手一攤,抬腳把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祭踹翻,拉過椅子坐下後,使出自己的殺手鐧。
“再給你一次組織語言的機會,如果不能讓本隊長滿意的話,下次和老白冒險就不帶你了!”
這群玩伴的脾氣他可太了解了,老白這種以智商為主技術為輔的冒險方式,對於他們這種習慣了一路平推的家夥來說,簡直就像地心引力一樣,達不到第二宇宙速度根本擺脫不了。
果不其然,納蘭無病狠話一出,黎悅立刻正襟危坐,擺出一副乖巧的模樣,
“妹妹剛剛一時衝動,口不擇言衝撞了納蘭隊長,還請納蘭隊長大人有大量…”
“停…”
納蘭無病承受不住對方的夾子音攻擊,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後,伸手比了一個指間宇宙,
“那個…妹妹呀,你稍微恢復一下,哥還是喜歡你剛才桀驁不馴的樣子!”
“要恢復也可以,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你是怎麽看出我開了錄像的?”
“你每次錄視頻都會習慣性假笑,你自己不知道嗎?”
……
修道院北側的鍾樓內,白夜粗略統計完敵人數量,結合一樓布局和修道院下午的安排,制定了接下來的行動方案。
記憶中的相關攻略有很多,但具備可行性的卻沒幾個。
白夜只能結合自身隊伍的情況,和手中的道具數量,取其精華去其糟粕。
完成行動方案,白夜依著鍾樓的柱子假寐片刻後,敲響了修道院的鍾。
二樓樓梯間,商務區三少正把主祭摁在地上練習繩藝。
準確的說,應該是兩個人負責摁,一個人負責捆。
至於之前視頻事件,黎悅以30張家族旗下餐廳的免單券為代價,成功保住了自己錄製的視頻。
並承諾如果上傳網絡,會將所有人打碼並重新配音。
納蘭無病拽了拽手上的繩子,埋怨道:“你倆摁好了,別讓他蛄蛹,要不然捆不結實。”
黎悅摁著主祭的雙腿,繃著一張小臉冷嘲熱諷,
“我說你到底會不會捆,不行趕緊換人?”
納蘭無病騰出右手比了個三,一臉得意的道:
“老子精通三種鞋帶的系法,三種!捆個人自然不在話下!”
“不是吧大哥,會系個鞋帶你就敢捆人, 要是會織毛衣,豈不是連深淵惡魔都敢捆?”
“住嘴,別……別說了!”
負責摁住主祭上半身的馮源低著頭說道。
“幹嘛,說他兩句你心疼了?”
“你那是說他嗎?你那分明就是在點我!”
“我哪句點你了?”
“你當真不知道我會織毛衣嗎?”馮源猛地抬起頭,一臉嚴肅的質問道。
黎悅聞言一愣,恍然記起孩童時期的某節手工課上,一個小男孩從背包裡掏出幾根竹簽和一團毛線,花了一節課的時間,給她的木頭人織了一件毛衣。
……
始祖星,神廟附近的浮空城堡中,絕美的少女依坐在飄窗邊,白色的長裙,白色的雲,白色的長發,紅潤的唇,在陽光的照射下,璀璨的如同一顆鑽石。
少女此時正捧著一本厚厚的書籍,認真翻閱著,目光中帶著一絲審視,表情不悲不喜。
書脊上蝕刻著一組祖星數字《二三三三》
書頁上,三名黃金使徒正在圍攻一隻大惡魔精英,雙方以傷換傷,鬥得難解難分。
翻開下一頁,四名使徒正在圍攻兩隻大惡魔,雙方以傷換傷,鬥得難解難分。
少女連翻三頁,看到的全是類似的內容。
失望之情溢於言表,發色也從潔白變成了淡藍。
直到她打開書簽,看到鍾樓上那個熟悉的身影,發色才重新變回白色。
微風習習,吹動少女的長發,隱約能夠看到發尾那抹淡淡的金黃。
這代表著頭髮的主人此刻心情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