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從鍾樓下來,先招呼兩位男士把木乃伊模樣的主祭抬到旁邊的執事辦公室,然後開始給每個人布置任務。
“黎悅,待會兒你負責守住鍾樓,防止敵人敲鍾示警,有沒有問題?”
“小意思!”黎悅挽了個刀花,一口應下。
“馮源,你從東邊的宿舍開始,依次擊殺活動室、布道室、餐廳、庫房、刑房內的敵人,有沒有問題?”
“我一個人嗎?”
馮源在鍾樓上見識過一樓的敵人數量,擔心自己完不成這麽艱巨的任務。
“放心,我看過修道院的日程安排,下午他們有一場黃昏祭典,鍾響之後,大多數人都會去沐浴更衣,留給你的敵人不會很多,而且我會守住大門和武器庫,把敵人的擊殺難度盡可能降到最低。”
“至於你”白夜說到這,拍了拍納蘭無病的肩膀,“浴室裡那群光屁股的家夥就交給你了,有沒有信心。”
納蘭無病把懷裡的大鐮刀往肩上一扛,哈哈一笑,說道“你放心,凡是進了浴室的家夥,一個都別想跑掉!”
任務布置完畢,白夜又針對性的講了幾個注意事項,這才宣布行動開始。
黎悅和馮源披上鬥篷,一個上了鍾樓,一個守在樓梯間,等白夜和納蘭無病換好執事的衣服後,一起走下樓梯。
三人踏入一樓的庭院,馮源持劍向東,納蘭無病抗鐮向西,白夜則進入甬道內部,同時防守大門和武器庫。
再加上北側鍾樓裡的黎悅,四人小隊完成了對惡魔修道院的合圍。
隨著第一聲慘叫響起,修道院開始變得熱鬧起來。
不斷有人從房間內跑出來,試圖尋找慘叫的來源,但很快便加入進了慘叫者的行列。
更多的人選擇跑向武器庫和鍾樓,打算武裝自己或是敲鍾引來外面的巡守。
但鍾樓本就易守難攻,再加上惡魔信徒的身體素質不夠出色,一股腦衝上去只有送死的份。
黎悅就像玩打地鼠遊戲一樣,冒出一個腦袋就劈一刀,冒出兩個腦袋就劈兩刀,沒多久鍾樓下方就堆了十幾具屍體。
去往大門方向的惡魔信徒下場同樣淒慘,被白夜的弓箭壓製的連頭都不敢抬,丟下十幾具屍體向北側的鍾樓跑去。
迎面撞上從鍾樓下來,打算轉攻武器庫的惡魔信徒,雙方擦肩而過,互道傻逼。
戰場交換還沒兩分鍾,折損過半的兩撥人,再次回到剛剛碰面的地方,相視無言,惟有淚千行。
接連打退兩波敵人,白夜開始轉守為攻。
戰鬥進行到現在,按照己方的殺敵效率,惡魔信徒存活率已不足一成,再不主動就沒機會了。
黎悅見白夜主動出擊,從鍾樓一躍而下,提刀向敵人殺去。
馮源剛肅清屋內的惡魔信徒,推門見到這一幕,也不甘示弱的衝了過去。
面對白夜三人的進攻,惡魔信徒們別說反擊,連像樣的抵抗都沒有,便一窩蜂似的向著修道院西邊跑去。
剛跑沒幾步,就見一個光著屁股的惡魔信徒連滾帶爬的跑出了浴室。
惡魔信徒身後,納蘭無病扛著滴血的鐮刀,補上了最後的缺口。
……
處理完一樓的惡魔信徒,距離完美完成限時任務就只差一個主祭了。
白夜招呼黎悅去把二樓的主祭弄下來,自己則帶領兩位男士清理祭壇。
想要完成挑戰任務,祭壇周圍一定要清掃乾淨,否則到時候祭品數量混淆,很容易造成局面失控。
隊伍裡的都是商務區的天之驕子,清理能力不能說沒有,但絕對不多。
白夜隻好身先士卒,一個人承包了近半的灑掃工作。
祭壇清理完畢,接下來便是擺放祭器和祭品。
白夜舍棄了除血宴鼎以外的所有大型祭器,中型祭器更是一個不留,小型祭器也隻留了幾個增加響應速度的魔紋佩。
至於祭品,只需要把陶壇裡的封存的特製血液倒入血宴鼎即可。
當然,只能倒滿一半,太多容易控制不住局面,太少大惡魔看不上懶得響應召喚。
做好這一切後,白夜從空間囊裡掏出來一箱工業級冷卻噴霧放在祭壇邊緣,接著又掏出一副防凍手套遞給黎悅。
“戴上吧,待會兒用得到。”
黎悅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接過來戴在了手上。
隨後,白夜又招來納蘭無病,拽著隊伍裡的兩位黃金使徒叮囑了好一會兒,才走下祭壇,拉著馮源退到了鍾樓。
大惡魔自帶的恐懼光環,影響半徑最低15米,最高25米,在此范圍內,所有意志低於三星的非惡魔生物都會陷入恐懼,放棄抵抗任魔宰割。
青銅使徒的五個屬性均為一星,白銀使徒是四個一星屬性搭配一個二星屬性,而黃金使徒則是四個二星屬性搭配一個三星屬性,並且還附帶一個未激活的基礎特性。
激活的方式如你所想,兩個字——砸錢!
由於馮源的二星屬性選擇的敏捷,因此兩人的意志屬性都只有可憐的一星。
乖乖在鍾樓看戲似乎是他倆最好的選擇。
納蘭無病見兩人上了鍾樓,便拎起主祭登上祭壇,扯掉對方的嘴裡的異物,拍著他的臉頰,威脅道:
“現在,老老實實的給我念祭詞,錯一個字,剁你一根手指,連錯三次,我就把你變成太監,連錯五次,我就把你變成死太監,聽明白了嗎?”
“明……明白!”主祭點頭如搗蒜,小小的眼睛裡寫滿了真誠。
納蘭無病把主祭往柱子上一靠,掏出一枚青色水葫蘆把盤起來。
這玩意兒是聖祖星的特產,個頭僅有雞蛋大小,裡面卻蘊含著上百斤的清水,在一些沙漠化嚴重的地區,一枚水葫蘆可以保你半個月衣食無憂。
成熟期的水葫蘆通體橙黃,其蘊含的液體也會帶有淡淡的果香,很多藍星的奶茶店買回去之後,直接往杯子裡一倒,再丟上幾粒冰塊,一杯售價上百的夏日陽光就大功告成了。
伴隨著主祭的吟唱,血宴鼎裡的血液開始變得不安分起來,沒過多久,一個壯碩醜陋的頭顱就從裡面冒了出來。
猩紅彎曲的獨角、布滿惡魔符文的紫色皮膚、臭名昭著的詛咒之牙……
納蘭無病咽了口吐沫,眼睛死死的盯著鼎中的大惡魔頭顱。
雖說黃金使徒的三星意志可以免疫大惡魔的恐懼光環,但如此壯碩醜陋的家夥僅靠形象就讓人覺得壓迫性十足。
吟唱還在繼續,鼎中的血液開始沸騰,響應召喚的大惡魔已經完成了上半身的凝聚,不出意外的話,三十秒鍾後,它便能凝聚雙腿,擺脫血宴鼎的束縛。
“啪”的一聲,意外出現了。
納蘭無病瞅準時機,避開大惡魔的胳膊,把手中的水葫蘆狠狠的砸在鼎的內壁上。
水葫蘆當場裂開。
上百斤涼水瞬間湧入鼎內,不僅讓沸騰的血液重歸平靜,還把它稀釋到一個極低的濃度。
前者醫用酒精,後者青島純生。
其效果也是立竿見影,按照稀釋後的凝聚速度計算,這頭面目可憎的大惡魔至少要在鼎內蹲上二十鍾。
考慮到祭典的召喚時限為5到15分鍾,實力越強則召喚時限越短。
也就是說,這場戰鬥還未開始,使徒小隊就已立於不敗之地。
但血宴鼎的存在讓大惡魔免受軀體傷害,針對頭顱的攻擊,又難以突破對方的上肢防禦,再加上祭器不能移動,以免打斷召喚讓對方安全返回。
使徒小隊想從不敗走向勝利也沒有想象中那麽容易。
不出意外的話, 15分鍾後,大惡魔將帶著半身傷痕回到響應前的起點。
“嗤……”
淡藍色的冰魄石粉末噴湧而出,瞬間籠罩了半個祭壇。
幾秒鍾的時間,血宴鼎的表面就布滿了白霜,鼎內被稀釋過的血液也有了結冰的跡象。
趁著大惡魔行動遲緩,納蘭無病凝聚全身力氣,斬出了必殺的一擊。
伴隨著寒光閃過,碩大的惡魔頭顱滾落祭壇。
納蘭無病右手執鐮,左手掐腰,剛擺出一副不可一世的姿勢,手中的戰鐮就被黎悅搶了過去,緊接著一副防凍手套就丟到了他的臉上。
“搞快點,這次該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