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知道了一些事情，那場流星雨來的可真是剛剛好。如果不是隕石的撞擊，他們根本沒機會接近審判。也多虧了這個洞，才讓塔弗無知無覺中被空氣殺死。

　　胡萊深吸了一口氣，他看著已經能看清楚的操作台，知道自己大概與塔弗融合的很好。

　　他不顧腦子的劇烈疼痛，飛速搜尋著不屬於他的記憶。在萬種不可能中，他找到了一條可能的生路。這種方法?最後還是寄希望於一些什麽“人”?

　　知道這種方法的他當然可以回到地面然後跟卡文迪許交流派什麽人上來做完，對卡文迪許來說繼承“棘”一部分記憶的他來說可比基地裡其他人都有用。

　　可是......

　　胡萊覺得有些累，他坐在了塔弗的指揮座上，將手懸在呼叫按鈕上，腦子裡閃過了很多東西。誠然這些天他有了一些所謂“羈絆”的東西，但......唉......一想到可能會出現的各種麻煩，再想到自己的計劃，胡萊歎了口氣，閉上了眼睛，他的腦子還是很疼。

　　很快他睜開了眼睛，露出一個嘲弄的笑容，這麽猶豫，太奇怪了，他將手放了下去，呼了一口氣。

　　他可不是什麽救世主。

　　......

　　“地球人。”一團龐大的半透明形狀的氣體說出了純正的C國話，他看著胡萊，對上編號，“你怎麽使用上聯絡儀的?不，你們怎麽殺死塔弗的。”

　　“既然你們執意要來下等星系做實驗，就要做好被宇宙法則吞噬的打算。”胡萊將笑不笑。

　　“他接觸了空氣?你們怎麽打破我研製的儀器的?你吞噬了他......既然如此，你也知道吧你只剩下3卡洛奇了吧。”另一坨氣體蛄蛹了上來，他似乎對同伴的死亡並不在意。

　　這群來自宇宙邊緣的瘋子，胡萊咂了咂舌，表現得不是很在意，“三次實驗了，可以看出來人類挺無藥可救了吧?”

　　“低等文明馴化的時間是要長一些，何況我們已經初步有成果了。”另一個聲音傳來，這些氣體形狀各異，沒有常規認知的各類器官。

　　也是，他們來自500個地球大小的卡茨波爾行星，生態環境與地球完全不同，根本不能用地球的眼光去看待他們。這群尤洛自詡自己是品德至高的種族，但母星卻一直紛爭不斷，為了說服其他尤洛們不要戰爭，極端的尤洛分子建立了“棘澤爾”，先是吸納了一大堆教徒，利用卡茨波爾原星系中的其他文明種族做實驗，被宇宙平衡局發現後通緝，四處逃竄，連母星都無法回去，真是一群可憐蟲。

　　“我已經取消了這個控制器的處決權。”這些想法僅僅在胡萊腦子裡轉了一瞬。

　　“還剩下71台控制儀。”斯達並不把胡萊的話看的很重。

　　“不對。”胡萊笑了起來，“我剛剛花了1卡洛奇切斷了其它控制儀的聯系，塔弗的記憶很好用。”

　　“那你還剩下2卡洛奇了，但我們可以在半弗德內派一個尤洛下去改回來。”庫得抖了抖身體，這是他們一族表達笑的方式。

　　“剛好只有這台控制儀能操縱其它的控制儀，這台審判裡可充滿了空氣和塔弗的屍體。”胡萊把玩著控制按鈕，“依我所見，卡茨波爾特星已經夠罪惡的，你們為什麽不在自己的星球上做實驗?”

　　“尤洛天性是善的，他們只需要規勸。人類本性是惡的，對你們進行善惡規訓的實驗成功能回去說服尤洛們投身我教，停止爭端。”一個聲音幽幽的從角落傳來，胡萊腦子裡的塔弗記憶缺失了這個尤洛的信息。

　　“所以你們的善惡也只是針對尤洛?但你們對塔弗的死亡也不是很在意的樣子。”胡萊覺得可笑，“你們主導善生惡除，卻玩弄低等文明，你們定製這些規則自己卻完全做不到，還想用這種不嚴謹的實驗去說服卡茨波爾星上的戰爭犯，不覺得可笑嗎?”

　　“人類對於我們，就像螞蟻對於人類，我們不是統治你們，我們是在幫助你們進化，這從總的來說還是善的。”不知名尤洛看起來才是主導者，他的發言安撫了因為胡萊的嘲弄而有些躁動的其他尤洛。

　　“進化?”胡萊算了算時間，還比較充裕，“你們打算讓地球一直處於這種審判機制。”

　　“不好嗎?優勝劣汰，人類已經淘汰了很多惡人，只會變得更好。”不知名尤洛理所當然的說。

　　“如果惡人都死了呢?”胡萊指出他們的漏洞，“做過惡行的人都死了，後面再審判的不就是沒做過惡行的人嗎?”

　　聽了他的話，聯絡器那頭的尤洛們沉默了一陣子，但很快帶頭的尤洛就穩定了他們，“沒做過惡事也不是善人。”

　　“那這些沒做過善事的人死了，是不是該到做善事少的人了?你們無止境的抹殺最後10%的人，人類的增長率跟不上去，最後全部人都會死掉。難道屠殺一個星球的文明也不算惡事嗎?”胡萊逼問他們。

　　“我們在必要的時候會停止審判的，那時候你們星球就已經淨化了。”庫德沒被胡萊唬住，他顫抖著，“幫助一個文明抹除不和諧的存在，這是天大的善事。”

　　“人類的善惡基本上不由基因決定，你們抹殺掉這段時期的惡人，還會有新生的會做惡事的人。”胡萊更覺得可笑了。他已經不想再跟這些精神病交流些什麽了，西索圖應該快醒了，他最後再一次攻擊“棘澤爾”的信仰:“你們一直在做惡事，你們比卡茨波爾上的戰爭犯還惡心，別再裝作自己是來拯救宇宙了。”

　　“......”

　　還是領頭的尤洛再次開口，“我們做的是善事，只是你們低等文明生物理解不了。”他好像想要裝作很寬容的模樣，但他那變得渾濁的身體證明了他很不平靜，“你說這麽多也不會動搖我們的信仰，實驗還會繼續。”

　　“實驗不會繼續。”胡萊搖了搖頭，笑得很開心，如果旅途的終點是將玩弄他人命運的人狠狠耍一遍，他覺得也很不錯。

　　“我們只需要半弗德就可以恢復你們費盡生命才打破的‘漏洞’。”庫德覺得胡萊的口氣太過篤定，他抖了抖，“你們只是我們隨手就能碾死的種族。 ”

　　“對啊。”胡萊還是笑，“所以我沒說過我要人類來解決這件事情。”

　　他理了理頭髮，“實際上我還花了近1卡洛奇來朝著坐標(12578232，19960620，20020329)聯絡了一下，很巧我這裡有塔弗關於宇宙平衡局的坐標記憶。”他睜著眼睛，欣賞聯絡儀對面那群尤洛們驟然渾濁的身體，哇，原來他們驚慌到極致的時候，可以凝結出接近實體的模樣。“提醒你們，他們說他們只需要10卡洛奇就能到這裡來，也就是說，你們還有8卡洛奇能逃離宇宙均衡局的抓捕。”

　　“你......”為首的尤洛還想說什麽，卻見聯絡儀那端的胡萊直接被宇宙法則碾碎，低維生物跨維度使用東西都會在3卡洛奇之後被抹殺，見證宇宙法則的恐怖，他愣了一會，很快伸出精神觸須，操作著飛船跳躍到其他的星系，沒時間管這個失敗的實驗了，現在還是遠離宇宙均衡局更重要。

　　或許他們的審判機制還是需要改善一下?那個人類評分不該這麽低，即使是低等低維生物，有無可比擬的勇氣也是令他敬佩的，這麽想著，飛船已經閃躍到了新星系，好在地球的文明等級夠低，沒有花費他們多少能源，現在飛船還夠跳躍2次。

　　下一個星系吧，他對其他尤洛們宣布，這個耗費他們1摩茨的地球實驗匆忙結束了。看著因為那個低等生物，信仰有些松動的“棘澤爾”，他擴大精神觸須，不斷伸入其他的尤洛們體內，安撫他們。

　　沒事，還有一個低等星球也釋放了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