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向上飛行,越飛越高,高到胡萊裸露在外的皮膚能明顯感覺到一絲冷意,但還好,看來溫控系統很好的發揮著它的作用。理查德.弗萊特一路都很沉默,到了一定的高度,他先用中文對胡萊說,“快到那附近了,你做好準備。”接著切換語言對胡萊隔壁的男人說了相同的話。
胡萊打起精神朝外面看去,這一側看到的還是一望無際的天空,他扭頭,在另一側看到了一些巨大的毛須狀的東西,直升機離得遠了一些飛的更高了一些,三人這才看清,這是一個巨大的橢圓球體,上下部分像是人眼眼皮,中間則是有著繁複滲人花紋的“瞳孔”,還有逼真的“眼睫毛”,懸浮在兩側的翅膀狀的東西是平鋪的。
理查德.弗萊特將直升機開的更湊近了一些,這個東西的色彩很複雜逼真,似乎真的是一個巨大的眼睛。但更湊近一些又油然而生一種感覺,這東西不是活物。
已經近到了一定地步了,這種情況下他們還沒被攻擊,西索圖的膽子大了一些,他建議理查德.弗萊特繞著這玩意開一圈再觀察仔細一些。
理查德.弗萊特點了點頭,在複雜的儀表盤上操作著,直升機隨之緩緩繞著“審判”轉動了起來。
這東西確實很精細,胡萊盯著上面的紋路,感歎了一下,但他可以確認這是一個機器。
直升機繞到了側面又開的更近了一些,後面兩人都在觀察。胡萊聽見旁邊的男人嘰裡咕嚕,有些不確定又有些激動,他發現什麽了?胡萊順著男人的視線看去,在“審判”上方,若隱若現著有一個黑色的斑點,是斑點嗎?這似乎是個.......洞?
理查德.弗萊特將飛機朝黑斑處駛去,越湊近,胡萊就越肯定這是一個洞,紕漏在此,怎麽會想到在“審判”上開一個洞呢?直到他們與那個寬約2.5m高約4m的不規則黑洞齊平,甚至近的可以觀察到不規則邊緣的強烈異樣感,那似乎不是刻意設計的形狀,或者說這更像是被劇烈撞擊出來的,胡萊看著洞口邊緣泛黑的模樣猜測。
他坐著還有些看不清楚洞裡有什麽,於是胡萊大膽的解開了身上的安全帶,站了起來用一種俯瞰的角度看著洞口,“審判”內部一片漆黑,就算刺眼的陽光也沒能讓裡面更亮上幾分,就算站了起來胡萊也沒看出更多的什麽東西,只知道這是一個洞。但胡萊沒來由的覺得這個洞下方是可以站立的,或許他可以通過這個洞口安全的進入“審判”內部。
這東西的內裡是什麽?真的是一個極其高端精密的儀器麽?胡萊感覺自己的手在出汗,他攏起右手手指,指尖在掌心婆娑了幾下,他舔了舔上唇瓣,用一種詭異的平靜的語調說:“我可以進去。”
理查德.弗萊特搖了搖頭,“太危險了,我們的任務只是探查。”不過他還是將胡萊的話翻譯給後面的男士。
身旁的西索圖瞪大了眼睛,他的唇磕絆了幾下,急急地說了什麽。
“進去也可以是探查的一部分,我自己進去也可以。”胡萊沒等理查德.弗萊特翻譯完,就直接決定了這件事情。
他拉開飛機側門,呼嘯的風席卷了直升機內側,胡萊頂著狂風伸手解開了活動梯。
見胡萊決定的很堅決,理查德.弗萊特歎了口氣,在保證安全的情況下盡可能將直升機更靠近“審判”一些。
西索圖覺得胡萊實在太膽大妄為了,可他很羨慕這種年輕人的勇氣,他捏了捏手臂,也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黑色的粗糙的手伸手幫胡萊固定活動梯。
胡萊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將梯子理好後,抓著兩側,伸出左腳踩實了梯子,一步一步爬了下去,與那個洞口齊平的時候,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原來這就是6000m高空麽?胡萊閉上雙眼感受了一下,隨即蹬腳躍入洞中。
胡萊扎扎實實的摔了進去,但不是很痛,腳下軟綿綿的。他爬了起來,先朝腳下看去,哦?視覺效果上他是懸浮著的,這種感覺好奇特。
他朝著洞外招了招手,“沒事。”說這話的時候他看見西索圖也爬下了梯子,意識到他要做什麽的胡萊,吸了一口氣,遠離了洞口。
隨著狂風一起吹進洞裡的是平穩落地的西索圖,他閉著的眼睛在腳踩實後才睜了起來,他先低頭看了看腳下,接著發出了一句感歎。
胡萊沒來的及管他,他摸索著空氣, 發現這個地方竟然無形著存在一個空間,順著看不見的牆壁,胡萊在離洞口10m的地方摸到了一處異樣。他拍了拍那處,忽然發現那裡似乎可以通過了,風!胡萊感受到外面的風一下子灌了進去。
他接著摸索著向前向下走,西索圖嘰裡呱啦的跟在他身後,他也在摸索,不過摸索不出什麽門道。
胡萊這樣走走停停穿過了好幾個房間一樣的存在,這些房間裡似乎還放著各種各樣奇怪的東西,不過他看不到只能摸到。在最靠近能看見的牆壁邊緣胡萊發現居然存在樓梯一樣的東西,他順著扶手一樣的東西慢慢下去,這個階梯相當的長,胡萊耐心的數了一下,大概有72階,如果胡萊沒數錯的話。
下完這漫長的階梯,胡萊才感覺到這個地方寬敞很多,他按先前的方法繼續摸索,又推開了見不到的“門”,這個新的空間有些不一樣,有一股奇怪的味道,說不上好聞也說不上難聞。
西索圖進來就捂著鼻子,看起來他對氣味比較敏感。胡萊接著摸索,其實剛剛在頂上就已經看見這下面似乎一片空空的。他摸索著又走了好幾十步,這個房間不算小。
還在這麽想著,突然聽到身後的西索圖安靜了下來,胡萊回頭看發現他倒在了距離胡萊約莫10m的地方。胡萊皺眉向他走了幾步。結果腿下一軟,也暈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胡萊爬了起來,他撐著緊實的地面,站了起來,腦子疼的快要炸開,他扶著牆面消化了一段時間。沉默著將還在昏迷中的西索圖拖了起來,拖離這個操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