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基地裡的人都聚集在了用餐處。
“走吧。”也不知道黎致秦通過什麽來把控撤離的時機,但基地裡的人格外信任他。
總之今天的撤離總算是解答了胡萊先前的困惑:這個基地的另一個出口通向什麽地方。
從昨晚搬運到的那個門那裡依次出去,門外又是一個窄小的通道,通道很短,最外邊是泥土地,洞口外被齊人高的野草掩蓋著。撥開野草,外面沒有一點燈光,只有月色星空傾灑下皎潔的柔光,這裡沒有其他人。
但是隔著不到百來米的地方可以看到一座沒有燈火的大房子,這是一處令人陌生的地方。誰能想到那麽一棟小破商店背後隱藏著那麽大的基地,這個基地又通向遠離市區的地方。
黎致秦走在最前面,他沒有說什麽,只是在前面帶路,難不成他們要這麽走著離開?胡萊很快拋棄掉這個猜想,這裡也沒有什麽人是愚蠢的。
果然在黎致秦的帶領下,他們一行4人在月光下走近了附近的茂密的樹林裡,橫穿過百來米遠的各種亞熱帶植被構成的密林,映入眼簾的是一條被月光照耀下明亮的有些慘白的水泥路。路的前方大概又是百來米的樣子停了一輛白色的車。
.......
那是一輛看起來飽經風霜的車,上車的時候胡萊還能聽到哢噠的被壓迫的聲音,似乎不太安全,但也沒有人過來拍胸脯承諾這車絕對不會出問題。只有黎致秦笑笑,輕輕拍了拍車蓋,面露懷念之色地說:“老家夥”。
也是,這群人在乾的事情可遠比開一輛年久失修的車危險得多了。
開車的是李耀,現在會開車的人已經很少了,或許“審判”認為“車”對人類是“惡”的,這項規則在他學習的時候還沒被探索出來。
總之基本上人類的交通癱瘓了大半,這是黎耀秦跟他科普的事情,究竟是不是為了讓胡萊更加傾向於“反叛”,他不得而知。不過怎麽來說他自己都不可能與“聖會”為伍,就算因此更討厭一點“審判”和“聖會”也無所謂。
總之這是一場完全不符合胡萊初始預期的超載的有著希望的有目的性的旅程,雖然幾天前這幾個人表現的嚴陣以待,但實際上離開的夜晚,並沒有什麽人或者車輛追趕著。
這些人是不是太過嚴陣以待了?胡萊想起先前見過的“清繳”的人,那是一群穿著白色長袍,蒙住面容的年輕人,他們是來帶走徐知的,盡管那個女人的分數並沒有超過警戒線,但也被以“具有潛在危害性”的理由強行帶走了,後面她再也沒回來了,那個碎嘴的保育員說她死了,大概吧。
夜更深了,車輛繼續在月光下行駛,老車的影子在星光下拉得格外長。胡萊閉上了眼睛,他的思緒隨著車輛的顛簸而飄蕩。他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一個通往未知世界的開始。或許他不該踏上這艘賊船,計劃全都被打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