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旅者,胡萊對他的印象還停留在5年前,這5年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麽,他似乎改變了他的目的地,胡萊很好奇究竟是什麽讓旅者發生了變化。
他們進來的時候直奔著苗玲兒,為首的是一名看著年齡大致介於60-70的女性,她穿著度假風小裙子,帶著草編帽。眼帶笑意過來展開雙手擁抱了一下苗玲兒,聲音聽起來很嘹亮,“玲玲,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丹丹。”苗玲兒起身擁抱她,隨後好奇地詢問:“你這個隊伍壯大了不少啊。”
“哈哈,是在路上碰見的,大家都是志同道合的。”丹丹笑著向苗玲兒介紹身後的人,“認識的我就不多說了,這個是王元,我們是在b市認識的,這個是李子木,這個是呂新城,他旁邊那位是於楠,我們是在y市認識的。”
胡萊坐著聽他們寒暄,目光始終不經意地撇過呂新城,但他不會選擇上去打招呼的,且不說他們之間並沒有太深的交情,現在胡萊也不想成為這群人的焦點。
事與願違,丹丹看見了站在旁邊聽不懂話傻笑著的理查德,隨即驚喜開口,“啊呀,小理查德,你也在這?”
完蛋,胡萊心裡只剩下這麽個想法,只見事情的走向如脫韁野馬般,場面一下子更熱鬧了起來。
除卻苗玲兒也驚喜感歎他們怎麽會認識,還有其他人驟然出口的外語,怎麽那麽多人都可以和理查德溝通......
這時候呂新城低頭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胡萊,隨即彎下腰來小聲的跟胡萊打招呼,“好久不見啊,編號078小友。”
唉......胡萊抬起頭正視著呂新城,“你好。”
......
第一次見到旅者,是胡萊13歲的時候,他從收容所的西牆爬了出來,而旅者正坐在西牆外的長椅上看圍繞著b市的一條長而急流的江,聽說過去由於工業汙染曾經很髒,雖然政府盡力治理好了些,但是還不如這十幾年工業停擺後乾淨。
也因為人少了很多,旅者對摔下來的胡萊科普,這也是旅者強硬拉著胡萊不讓他離開,胡萊才願意聽他講話。
旅者去過非常多的地方,這一次他打算在b市呆一段時間。在胡萊一瘸一拐地離開前,他對胡萊說他明天5點鍾還在這裡看江景。
也是因為那段時間收容所的課程全是教導善良守則實在是太無聊了胡萊才會再次坐到旅者旁邊,不過跟見識多廣的人交流對胡萊來說是一件愉悅的事情。
問旅者為什麽旅行,他隻說他是在做告別,年歲大了總有一天是要離開世界的,所以要來一次長旅。
那時候旅者還沒洞悉胡萊的本質,說完這樣子的話,還真誠地跟胡萊說抱歉,不應該讓孩子聽到這樣的言論。
旅者本來是沒有目的地的,直到有一天他對胡萊說他要走了,有人跟他描述了一個很美很美的地方,他要將那個地方作為旅程終點,所以旅者走了,留下了一段對目的地的描述。
“那是一個四季如春的地方,有著各樣奇特的地貌,風在那是和煦的,光在那是溫柔的,大片豔麗的花盛開著,生機勃勃的大地鳥語花香,動物也生的可愛,人跡罕至。”
所以今天旅者為什麽改變了目的地?“自由地”可跟他的描述不一樣。
跟旅者打了招呼卻沒有詢問他緣由的勇氣,在徹底日落後,茶會結束了,隔壁街道似乎更加熱鬧了,但這邊街道卻安靜了很多。
......
很多書沒有從基地裡帶回來,雖然李耀說的是胡萊還差的遠,但她最近早出晚歸忙了起來,所以根本沒人教導胡萊。
因著這層緣故,胡萊也就放任了第二天清晨就過來眼巴巴蹲守的理查德,到底有什麽好玩的?胡萊不清楚,只不過先去開門的黎致秦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讓胡萊覺得煩躁,
還是聽不懂理查德說什麽,這次他像是有備而來,身上帶了個呆呆的翻譯器,他對著翻譯器嘰裡咕嚕,翻譯器隔了10秒再磕磕絆絆不成語句地翻譯出來。
“你好,我說的話現在你能聽懂了嗎?”機械的聲音跟這小卷毛一點也不搭。
胡萊點了點頭,不知道這翻譯器能不能反向翻譯,看著對方遞過來的翻譯器,胡萊想應該是能的。
“你好,我叫理查德,你叫什麽名字啊?我們可以做朋友嗎?你來這裡做什麽呀?......”見胡萊可以聽懂,理查德講了一連串的話,讓胡萊猶豫了一會兒,好麻煩啊。
胡萊選擇關掉他的翻譯器,然後自己走在前頭清淨一下,這人怎麽能這人怎麽能這麽聒噪,胡萊半點聊天的心思都沒有了。
盡管如此,胡萊還是跟著理查德去了淨土,淨土今天的人比不上昨天多,還是一些上了年紀的人在那裡,也或許只有上年紀的人在這個世界才能堅持過去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