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齊仲衍帶著張牧之就趕往了興武院的武藏樓。
一名英姿颯爽的女教習在場中演示拳法,似歐燕騰飛,又恍如猛虎探爪,劇烈的破風聲呼呼而嘯。
興武院的教習共二十一人,實力都是血氣滾燙如烘爐的立命武者,皮如金甲,血如噴漿,金剛鐵骨,能徒手擲象的狠人。
據說院長那小老頭秦白弛是從大禹黑騎軍中退出來的,更是打通肉身枷鎖的二境宗師。
可齊仲衍記憶裡就從來沒有見過這小老頭出手過。
武藏樓裡有不少製式武學,齊仲衍翻看了不少,最後選定了本一境拳譜《摧山拳》。
武道第一大境築基境。
築基境分為五大關,練皮如鼓,練血成漿,練骨成鋼,練脈如弓,練身立命。
也被稱為練皮大關、練血大關、練骨大關、練脈大關、立命大關!
武道第一大境,熬煉周身,血氣澎湃如狼煙,立命武夫更是拔山擲象,如神如魔!
齊仲衍拿起書本時,金手指字幕又多了新的一行。
【新任務:道途初始,貴在勤學,練拳百遍,其義自見。完成獎勵+創法演道一次】
讓張牧之練拳百遍,倒是不難。
“走了,回去帶你練拳。”
齊仲衍招呼張牧之。
“是,先生。”
張牧之連忙趕上,注意力放在了齊仲衍手上的書籍上。
“先生為什麽教我練拳,教習們不是說我資質不夠嗎?”
走在路上的張牧之遲疑的問道,這是困擾他這幾天的問題。
齊仲衍嘴角上揚,笑道:
“天意。”
“天意嘛。學生知道了。”
看著這低眉順眼的小孩,齊仲衍心裡不由得開心。
畢竟前一世齊仲衍就挺喜歡小孩子的。
更不要說乖小孩了。
齊仲衍在興武院一直是個透明人。
畢竟他教學問,而其余人都是教武的武夫,兩夥人牛頭對不上馬嘴,平日裡也沒什麽來往。
齊仲衍也樂的自在,平日裡照本宣科的上一堂課,就回到自己的小院裡過自己的小日子,日子倒也是過的自在。
齊仲衍不僅讓張牧之煉,有時候,有了興致,自己也會打一套瞧瞧。
就算這麽擺爛,到本月中旬就將這門一境拳譜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很是不同凡響。
倒也不是什麽奇事,畢竟齊仲衍資質太高,眼界也高。
齊仲衍這兩年系統的幫助下已經走完了第一大境。皮如金甲,體賽金剛,身負萬斤神力。
之前更是打通第二大境枷鎖境第一道龍脊大關,已經能掙脫天地束縛,翱翔於天地之間。
這個世界大境與大境的差距猶如深淵,一境為武夫,二境可為宗師!
砰砰砰……
庭院老樹下,張牧之目光堅毅,出拳迅捷如風,小小年紀卻踏出了龍行虎步的氣勢,一招一式之間掀起巨大的音爆聲。
全身氣血早已經澎湃如狼煙,已經有了練皮如鼓的前奏。
齊仲衍身穿廣袖黑袍,坐在不遠處的石桌面前看書。
可能是受到了原主影響,齊仲衍平日裡最常進行的活動就是煮茶看書這事了。
至於去春風得意樓,那是齊仲衍自己的愛好。
“齊先生,齊先生,有人找你。”
突然一陣急促的呼喊聲從門外傳來,腳步踏的很快。
“先生,我去開門。”
健壯了不少的張牧之停下架勢,便要去開門。
齊仲衍起身,將書冊放好,就走了出去。
門外是個長臉少年,齊仲衍認得,是院長那小老頭的孫子,叫秦祖輝。
這名字起的真是齊仲衍都能看出來這小老頭有多想光宗耀祖。
“夫子,您本家來人啦,就在我爺爺那裡,叫您快去看看呢。”
齊仲衍一愣,本家?這具身體的親族,這還真要去瞧瞧。
“牧之,你好好練拳,我去瞧瞧。”
可真是要好好瞧瞧啊,畢竟原主的親族可不是一般人。
天水齊氏,大禹天下十二門閥之一。
而齊仲衍就是這天水齊氏中的旁系子。
“統子,你確定你那遮掩氣息的法子沒毛病?”
路上齊仲衍不由得問統子。
畢竟齊閥高手眾多,要是看出來自己內地裡已經換了芯子,那可不就完犢子了嘛。
“宿主你放心,絕對沒毛病。”
很快齊仲衍就跟著來到一處雕梁畫棟樓閣裡,遠遠就今天聽到一溫和的蒼老聲音。
進門,齊仲衍一眼就看到一名廣袖簪冠的儒雅老人。
這一刻,齊仲衍開始裝記憶中齊仲衍的樣子。
老人家朝著齊仲衍溫和的笑著。
齊仲衍雙袖揚起,執手躬身問好。
“族老。”
“慶之,快起來,不要拘謹。”
老人家眉目柔和,擺著手讓齊仲衍起來。
“謝族老。”
齊仲衍起身看去,堂中還有十一二人。
半數是興武院陪坐的教習長者,還有半數則是統一玄鳥樣式衣袍的齊家子弟。
齊宣生滿意的看著眼前這黑衣廣袖的俊雅年輕人,溫和有禮,自信有度,不失齊家家教之風。
“慶之,來坐。”
老人朝著齊仲衍招手。
“你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兩年前聽到你中舉的消息,老頭子可是高興壞了,可誰知道出了那麽一個糟蹋事。”
老人家語氣中帶著感慨。
“那姓崔的東西沒有點長輩的風范, 真不是個東西,年輕人有才的哪一個不張狂一點,這老東西就是和我們齊家過不去。”
齊仲衍聽到老人家的念叨,可惜他不是原主,不然一定有很多感慨。
天水齊氏,家風嚴謹,原主小時候就是被族中養大,在族學中求學。
兩年前,被大儒一句“相鼠有皮,人而無儀,不堪為才矣。”擊碎文心。
原主自覺愧對族中栽培,而無顏面對族中老幼,才半躲到了這桃桃源縣的興武院裡。
“當年你被那老東西罵,老頭子原本要把你接回族中。”
“可家主確說‘不鍛不足以成才’讓你磨練磨練性子,老頭子人微言輕,沒有辦法,只能看你在這地方受苦。”
“如今見了你,老頭子放心了,看你小子神采奕奕,不像是個頹廢的樣子。”
齊仲衍一笑,“衍,愧對族中栽培,不甚惶恐,族老何來愧疚之念。”
“我齊家的大好兒郎,總不能一輩子窩在這小地方當個教書匠,今日,你就收拾行囊,和我回族去吧。”
齊仲衍眉頭一皺,草,這老頭要帶自己回齊閥族地。
這不是要了自己的命嘛。去之後分分鍾暴露。
先不說齊仲衍裡子裡面已經換芯了。
再說天水齊氏族地高手雲集,齊仲衍沒辦法解釋自己一身修為的來源,有極大概率暴露自己金手指的秘密,無論哪樣,齊仲衍都抵觸。
齊仲衍站起身來,一臉鄭重。
“謝族中掛念,可回去一事,衍以為,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