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來不妥,難道還有人能阻你不成。”
“慶之莫不是擔心崔壽陽那老匹夫,大可不必,那老東西還沒有這般大的膽量。”
“不是,衍,只是遭此一事,心中明悟不少,如今修心未定,還需磨煉。”
“衍,準備在這興武院教書育人,躬行聖道,磨煉心性。”
老頭別再說了,老子要躬行聖道,修行磨煉,不可能跟你回去的。
當然,齊仲衍的聖道就是在這裡苟個十年二十年,等境界實力足夠了再去外面浪。
齊宣生的一雙老眼直直的看著齊仲衍,齊仲衍也不畏懼,就在這裡和他對視。
對於這老頭,齊仲衍腦海裡有記憶,小時候最疼他了,齊仲衍不覺得這老頭會強迫他。
“哎,你可記得你還有一門婚約尚在。此行接你回族是為事一,你已到婚配年齡,回去成婚是為事二。”
齊仲衍隻覺得頭皮發麻,這怎麽穿越到異世界還要被催婚呀。
這指定不成呀,他齊仲衍還沒浪夠呢,那麽多小嬌娘等著他的寵幸,他怎麽能早早進入婚姻的墳墓。
絕對不可能!
“衍,以為此事不妥。”
“衍,一事無成,淪落至此,怎麽還有顏面去取人家良家女子。還請族老做主,推掉這門親事。”
齊仲衍話還沒說完,那溫和老頭就氣的眉胡豎起,一掌拍桌而起:
“混帳,你怎麽能說出這種話來。”
“此事由你母幼時敲定,改不得,休要在提,不然老頭子敲斷你的腿。”
齊仲衍不敢在說話,這老頭看著和藹,可是貨真價實的大儒高手(媲美第四大境),一言一句天地言出法隨。
說打斷他的腿,說不定下一秒就會有天地之力化作大錘敲斷齊仲衍的雙腿。
“哼,你要躬行聖道,老頭子不攔著你,可你要是不成婚,老頭子把你吊起來打。”
老人指著齊仲衍的面就開始說教。
“明年九月中旬,你必須回族,在族中成婚,不然……”
老頭剩下的話沒說,袖袍一揮,怒而轉身就走。
人忽然嘩啦啦走掉一大片,隻留下傻眼的齊仲衍。
哎,老頭兒你回來!
做人不能太武斷,咱還可以再商量商量,掰扯掰扯呀!
屋子裡陪做興武院教習面面相覷,古怪之色不言而喻。
齊仲衍走出院子,心頭無限惆悵,沿著河道向家裡走,看著那夕陽,呢喃念叨:
“一道殘陽鋪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紅,真……他娘的操蛋!什麽玩意!老子竟然被逼婚!”
齊仲衍一腳石頭踹落在水中,一路罵罵咧咧的向院子裡走起。
突然,啪,齊仲衍被一巴掌打在地上,摔了個狗吃屎。
齊仲衍一下子爬起,怒視著那還沒消弭的天地之力,那老頭還不解氣的抽自己,還有沒有天理!
老頭兒,你等著。
等小爺回家,把你畜的長胡子全給拔嘍。
修煉,修煉。
齊仲衍麻溜的回了自己的小地盤兒。
張牧之還在練拳,他的悟性確實是拔尖兒的高,練拳一兩日就抵得上平常人幾個月的苦修。
齊仲衍也打了兩遍拳,也許是因為心中有氣,這兩便拳打的格外凌厲。
這時候系統突然提示到。
【張牧之已練拳百遍。恭喜宿主獲得觀法演道機會一次。】
【觀法演道:身融天地大道間,神思泉湧靈光現,是創法推演的不二之選。】
二逼系統,你他娘的不講武德!
齊仲衍還沒來的及反應,意識就開始變得混沌。
身體下意識盤坐下來,強製進入了觀法演道狀態。
張牧之疑惑的看著齊仲衍,不過還是沒有打擾他,還貼心的將院子門給關上。
齊仲衍心思無限蔓延,千般萬般念頭交相湧動,無數大道規則符文在這混沌世界裡演繹。
齊仲衍看到了一方鼎盛王朝,無數玄甲士卒唱著“豈曰無衣,與子同袍,修我戰戈,殺上九天……”
一面遮掩天地的“秦”字大旗,虎狼之騎奔騰在天地之間。
“修我戰劍,殺上九天,神魔隕滅,唯我大秦。”
一條黑龍張牙舞爪的撕碎了天上的神魔,神魔隕落如雨,大地被神魔血染紅。
這裡是齊仲衍的幻想世界,觀法演道,自然是先觀驚世法,後演天地道。
齊仲衍前世最喜歡的就是大秦王朝,最敬佩秦始皇的功績。
天地大道就以大秦為載體在齊仲衍的意識中演化著。
齊仲衍看見一位絕世的帝王。
他身穿黑龍袍,站立在遮天辟日的黑龍頭上。
他,無可匹敵,他,鎮壓寰宇。
齊仲衍聽到數枚大道箴言,傳蕩在天地各處“朕,一劍掃六合八荒,諸世來賀,朕,為始皇帝!”
嘭,當齊仲衍仔細想要看清楚那張雄主的臉時,夢碎了。
小庭院裡,老樹枝丫震顫,霸道的氣勢從齊仲衍的眸子裡一掃而出。
黑金色的大道符文凝結成鎖鏈,鎖鏈糾纏,在齊仲衍手臂四極形成一道又一道實質化枷鎖。
【秦王掃六合,虎視何雄哉。恭喜宿主領悟《真龍法》(一境)】
“你他娘的狗東西,我的始皇帝陛下!”
齊仲衍怒吼道,就差那麽一點,一點,他就看到了始皇帝的真容。
咳咳咳,齊仲衍一陣劇烈的咳嗽,瞅見旁邊守護的張牧之,面子是那個有些掛不住。
“先生你沒事吧。”張牧之關切的說道。
齊仲衍盡量不哭喪著個臉,回應道:“不打緊。”心裡在罵娘。
齊仲衍心很累,今天又是被族老逼婚,又是被系統那狗東西坑。
累了,這個世界毀滅吧。
張牧之看著先生落寞的走進房間,心頭不忍。
有“狗東西”惹到了先生,等以後有機會,他一定要替先生好好教訓那“狗東西”不可。
可是,這人的名字可真奇怪,怎麽有人叫狗東西呢。
張牧之撓了撓頭,他還小,想不明白。
“先生,什麽時候練別的拳法呀,這個我已經學會了。”
張牧之朝著齊仲衍不好意思的張口。
齊仲衍擺了擺手,“明天教你一門新的,可酸爽了。”
“先生,是什麽呀?”
“別問,明天告訴你。”
“哦。”
又一響兒。
“你真不好奇那?”
齊仲衍奇怪的說道。
張牧之很誠懇。
“先生說了,明天教我。”
“切,沒意思。”
齊仲衍前世那跳脫的性子又開始出現。
桃源縣,縣七百裡外,蒼山山巔,有龍吟嘯聲震蒼穹。
夜色下。
密密麻麻的水中凶獸和山野凶獸匍匐在地面,一條百十丈長的蛟蛇肆意咆哮。
嘶鳴中,劇烈的殺意傳播而出。萬獸齊吼,奔騰而出。
片刻,蒼山大妖白水蛟蛇發動妖災的消息沸沸揚揚。
整個滄瀾郡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