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劍潭宋若依,近百年來春秋榜排名第一的四境劍仙。
手持春秋三十六劍劍甲幽谷寒。被春秋閣評為五百年來第一劍仙。
於古國覆滅葬地一戰中一舉突破絕顛大能行列,一劍梟首仙孽南陽老人,一日轉戰三百萬裡劍斬仙孽邪君白。
後又一人一劍鎮壓天殤關,壓的數萬自稱仙裔的大軍潰敗。
自此天下揚名,被冠以幽劍仙之名。
大禹帝主奪嫡之際,宋若依一人一劍殺入已是絕境的大禹帝京,寒意凍結三千裡,直面十三尊巨頭。
那一戰,宋若依一劍霜寒臨,壓的五百年前坤祖讚歎,曰:天下無雙。
哪一戰後,名劍幽谷寒不知所蹤,幽劍仙也不知所蹤。
後世人斷定其死在了大禹帝京之中。
“倒當真一奇女子也。”
齊仲衍心裡癢癢的。
光是聽人說,這戰績讓齊仲衍就覺得一陣沸騰,感覺這才是四境劍仙的絕世風姿,這才是真正的妖孽。
這種人齊仲衍還真覺得要好好見見。
“嗯?”
齊仲衍察覺到一股血腥浩瀚的力量在沸騰,像是烈火烹油,初開便仿佛撼動天地。
北塞城千米高空都在戰栗,那是可以輕易撕開虛空的浩瀚氣機。密密麻麻的條狀裂紋相繼出現。
幽藍深邃的虛空像是雜亂無章的劃線,遮蔽了天上的太陽,仿佛——天-怒-了。
北塞巨城各種浩瀚的氣機在蘇醒、升騰。
強絕的運勢場域法陣在顯化,巨城各處在升騰著燦爛的金光。
“誰在此撒野!”
“好膽!”
鎮守邊塞巨城的絕強者在憤怒,這是不可容忍的。
天空中出現一輪遮天辟日的血陽,血到發黑,仿佛屍山血海當面。
天空中一時二日同輝,數千萬人震驚的望著。
“天塌了!”
有老人驚愕的說道,這是他一輩子都沒有見過的景象。
幾十道最少是輪海級數的絕強者升空,各自勾連著巨大的輪海異像。
有璀璨的青蓮海、徜徉在黃泉的彼岸花、咆哮著白虎、巨大的方天畫戟……
太多了!在哪道血陽下,單純道基之下的強者根本就壓迫的沒有辦法升空。
即使是那幾十位絕強者都有不少搖搖欲墜。
他們的異像雖然不凡,但在這吞天弑地的血陽面前都顯得格外蒼白無力。
齊仲衍看到了,那血陽中間挺立著一位披頭散發的男人。
血色的頭髮肆意的飛揚,一雙虎目中是溢出來的殺意。
“陳天昆!你發什麽瘋!”
“大將軍?”
“那是黑神軍大將軍?他為何出手?”
“陳天昆,這裡可是北塞城,休得放肆!”
“怎麽可能!他怎麽還活著!他不是死了嗎!”
……
當那道身影浮現時,那幾十道王侯強者震驚的出聲。
有怒斥的、有驚疑的、有不解的、有神色大變的、有歇斯底裡……
“大將軍!北塞城不可動武呀!請大將軍三思!”
又是以一位黑色甲胄的男子為首的數名絕強者出現。
虛空中,數人直接單膝下跪,行軍禮——那是對男子應有的尊重。
“大將軍,三思呀!”
“北塞城有巨型場域,您一但動手,十死無生呀。”
男人沒有說話,他直接越過跪在自己面前的幾人。
“陳天昆!你要幹什麽!”
看到男人的行為,一名儒袍中年擋在他面前。
齊仲衍看到,那幾十人中有五位面色難看,悄悄地向後退去。
隨著那男子的邁步,他身後的血陽開始轉動,血腥熾熱的氣機像汪洋一樣向著前方所有人壓來。
啪啪啪啪,一陣異像碎裂。只有寥寥少數人在堪堪硬撐。
“諸位,我為殺人來。今日,諸位攔我者,死!”
眾人腦海裡一陣發暈。
為首的北塞城主臉色大變,這一刻真是天塌了。
他自然清楚一些東西,知道他要殺的人是誰!
堯山崔氏,十二門閥。
即使這北塞城裡的崔氏只是分支之一,可要是被陳天昆當城屠殺,那也是驚破天的大事!
更有明晰的人知道,這裡還有當代崔氏貴子在北塞城,背後甚至牽扯到一尊神魔巨頭。
“陳兄,何必如此!”
儒袍城主一歎,如今是騎虎難下。
“哈哈哈,何必如此!哈哈,何必如此!何必如此!”
男子沙啞著嗓子,笑著笑著就變成了哭腔。
哭腔中帶著仇恨、悔恨、難以描述的殺機。
“哈哈哈,崔氏殺我親族。我父慘死,我母瘋癲,我幼兒被抽血髓,垂危近死啊!”
男人字字泣血,血陽逐漸變黑,氣機覆蓋整個北塞城。
男人對面的一群人啞口無言,北塞城城主硬著頭皮說道:
“北塞城是邊塞重城,即使有天大的冤屈也不可在這裡動手。”
“對!陳兄你是黑神軍統領,不可知法犯法!”
齊仲衍看的出來說這話的人有些驚恐。
那血陽男人比所有人都要強,甚至是齊仲衍這一路見過最強之人。
滔天的血氣從血陽處彌漫開來,一股死意化作巨大的天刀懸掛在所有人的脖子上,仿佛再有人多說一句,便是屍山血海。
“我陳天昆少時從軍,戎馬數十載。”
男人獨自開口說道,劇烈的氣血混合天地之力形成的鎖鏈迅猛的向城中一座巨大的府邸撕裂而去。
“駐守國門半生,率領黑神軍殺戮妖邪無數。”
血色鎖鏈像是血色閃電穿透齊氏府邸的場域庇護,捆綁住一萬余人。
崔氏老幼婦孺,青壯男女全都驚恐的被鎖鏈拉扯到半空。
“擒拿蠻荒妖庭青龍子,殺入妖人皇庭。血戰百萬裡,拿的妖人頭顱。”
“哈哈哈!可悲可歎呐!我所守護的竟是這麽一群肮髒的臭蟲!”
隨著男人的話語聲,劇烈的血腥煙花在天空中綻放。
一個又一個崔氏之人在死去。
炸裂在全城數千萬人面前,在北塞城數十位王侯強者面前,崔氏人嘶吼著。
年幼的崔氏男女希冀的看著那些大人物, 期待有人能阻止這個惡魔。
可終是沒有人敢踏出一步。
“我陳天昆一生不負我大禹,不負我黑神軍,更不負這北塞城。”
天黑了,那輪血陽完全黑了,徹徹底底的遮住了天上的太陽。
如同天傾的磅礴壓力壓的那幾十人直不起腰,他太強了,即使是引動的天象都不是他們可以阻擋的。
“生我者父母,愛我者妻兒,我之一族卻受我被迫害致死。我陳天昆不負朝堂,不負天下人,卻負我父、我母、我妻、我女、我陳氏一族!”
“哈哈哈,我陳天昆是不孝之徒!不孝之徒啊!”
男人瘋魔了,像一尊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魔神。
一萬余齊氏人被生生捏爆,生魂被灼燒,在淒厲的死去。
不管是年邁的老者、還是牙牙學語的幼兒、北塞城所有和崔氏相關的血脈都在被血陽劇烈的焚燒。
這就是絕巔道基大能的實力。
“諸位!他瘋了!快開啟場域大陣!”
所有和這件事有牽連的絕強者都在戰栗。
嗡嗡,北塞巨城銘刻的場域被一部分人激活。
刺目的金光化作長矛向那遮天蔽日的血陽打去。
長矛在崩解,在碎裂,即使是這巨城的場域一時間都沒有辦法抗衡這魔神般的男人。
畢竟他是陳天昆啊!
在北疆邊境,所有大禹人都知道,陳天昆就是魔神!無敵的魔神!
“我有何臉面為人子,有何顏面為人夫,為人父,為我陳氏一族頂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