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硝煙彌漫,足夠困殺道基境界的巨型場域在扭曲。
即使陳天昆現在還是處在道基境界,這北塞城的場域仍然在崩解。
天空中那輪血陽慢慢的在變成實物,天空之上一座血海沉浮的世界在顯現。
這一刻,陳天昆一隻腳在邁入了神魔巨頭的領域。
北塞巨城在崩解,即使有巨型場域在維持,卻還是在朝著不可知的深淵滑去。
所有人都被壓在地上直不起腰來。
即使同為道基境界的北塞城主,被稱為青衣大儒的他都面無血色,他的書山異像在血海中像是一葉扁舟,隨時會被血浪拍翻。
天空中一萬余崔氏人已經死絕!
即使是五名輪海境界的家族柱石都沒有絲毫抵抗之力!
“夠了!陳天昆!你氣也出了,人也殺了!還要怎樣!”
北塞城主面色扭曲的吼道。
“不,還有罪首當誅!”
男人回答。
即使是北塞巨城場域完全展開,數千丈的金色長龍張牙舞爪的朝著他撲來都沒有讓他變了一絲顏色。
陳天昆動手了!
一隻百米大手在半空中凝結,在齊仲衍的視角看,那像一塊晶瑩的血玉。
速度不快!
卻帶著恐怖的壓製,看到的人全都心神恍惚。
血手徑直抓向了城主府衙。
嗡、血手以無敵的勢擊破了守護府衙的場域。
轟隆、從巨大的塵煙中抓出了一群人。
血手中央是名身著青色鑲邊刺繡長袍的男子,俊秀的年輕臉龐上卻是歇斯底裡的猙獰。
“不可!你已經殺了崔家那麽多人!不能再殺了!”
“陳天昆雖然你很強,但殺了他,你陳氏一族就在沒有任何的機會了。”
嘭!
那齊氏貴子炸裂的鮮血四濺到說話的中年人臉上。
溫熱的血液讓中年人頓住了,讓他四肢發涼。
“我一生行事從不受任何威脅!”
血陽噴湧出一道熾熱的血柱,在中年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中將他的身體融化!
“我!不甘啊。”
中年人死了,就因為自己那不該有的心思。
北塞城主同樣四肢發涼,濃鬱的死亡危機縈繞在他的頭上。
他轉頭看去,滿天血汙,數以萬計的生魂再被血焰焚燒。
是啊,他可是殺人億萬的黑神軍大將軍啊。所有人都猜錯了。
他仿佛已經看見了天下十二門閥之一的崔閥的下場,屍骨堆積成屍山血海。
齊仲衍靜靜地看著。銀子驚恐的看著。
銀子覺得那人很強!很強!在那輪血陽面前,它都忍不住腿軟。
小雪豹更向齊仲衍懷裡靠了靠,只有齊仲衍這裡才讓它有安全感。
魔神般的男人消失了,殺夠了的他消失了!
所有人都覺得這一切好像一場夢。
可看著還血紅的天空,所有人都明白那個魔神剛剛做了什麽!
可他卻又沒有傷害無辜的人。
他是黑神軍大將軍、是鎮守國門半生的統帥。
就像他說的,他不負北塞城。而是北塞城辜負他。
除了崔氏有關人外,北塞城幾乎沒有人敵視他。
而是為他所遭遇的感到不公。
畢竟他是陳天昆呀!整個天下也就只有一個陳天昆!
這是齊仲衍第一次見這方世界真正的強者出手!雖然是一次不對稱的碾壓!
武道的強悍偉力還是帶給了齊仲衍一絲絲震撼。
齊仲衍心裡估量了一下,就憑借自己這具聖靈化身,現在的境界和神通,不算那些實在逆天的,自己恐怕打不過那個魔神。
那輪血陽幾乎化作了又一輪太陽,那是可以摘星拿月的偉力。
齊仲衍現在對這個人很感興趣,這個魔神般的男人身上有著令人熱血和悲憤的故事。
更因為齊仲衍看到了完成任務的機會。
【最終任務2:觀摩天地巨頭誕生。完成獎勵+霧海】
齊仲衍相信,他就是那個人。
齊仲衍拿著壺酒就追了出去,自己有酒,他有故事,豈不是很搭。
北塞城主四肢發涼,自己將那名崔氏貴子藏在官府。
卻還是被陳天昆找了出來,並且殺死了!
陳天昆這真是捅破天了!
陳天昆走的極快!齊仲衍一時竟也有些找不著他!
虛化的齊仲衍漫步在北塞城各處,查找著氣機。
城南、一座空寂的府邸。
齊仲衍顯出身形。這裡有著很濃重氣息。齊仲衍可以在這裡找到答案。
浩瀚的精神意志從齊仲衍的眉心向外湧去。精神意志包裹住了整片府邸,將這裡隔絕在了原本的時空之外。
隔垣洞見發動。
在齊仲衍眼裡,空間在扭曲、重塑、再扭曲、如此循環往複。
天地間沒有什麽在現在的他面前是秘密。
那是時間的偉力,齊仲衍用隔垣洞見截斷了時間。
嘭,自探查張牧之四世之謎後, 齊仲衍又一次因為施展隔垣洞見吐血了。
“玩大了!他娘的這麽大副作用。”
齊仲衍嘴角抽搐著,雖然沒死,但是他疼呀!
原來窺視道基大能就已經這麽難了。
時光在回退,終於,那個魔神出現在了齊仲衍視野裡!
——
“哈哈哈,漫雲,我回來了!”
爽朗的笑聲從黃銅大門外傳來。
陳天昆特意換了妻子最喜歡的白色儒袍。
因為她總是埋怨自己上戰場,她祖上詩書傳家,確實看不慣自己這大老粗。
“漫雲,我兒子呢,快抱出來讓我瞧瞧,可想死我了。”
齊仲衍站在前廳,看見穿著儒袍顯得有些不倫不類的陳天昆徑直走過。
這昏黃的府邸,四處已經開始掌燈,幽靜無聲的石子小道上一片亮堂。
太安靜了!這讓陳天昆心慌!
外頭的天空是暗紅色,將雲朵染成淡淡的血色,隱隱透出背後那碧藍的底,看起來誇姣又陰沉。
齊仲衍知道接下來是一場大怒。齊仲衍跟著陳天昆來到屋子裡。
那是陳天昆父親的地方,樸素到不符合身份。
這是個小院子,特意用鄉下籬笆圍的那種院子。
涼風習習,吹動白綢緞。
陳天昆是個泥腿子,只不過和天下絕大多數泥腿子不一樣的是,陳天昆天資絕世。
少時從軍,靠著一篇殘缺的法,硬是在軍隊中殺了出來。
屋子裡擺著棺材,陳天昆呆了,所有的話語戛然而止。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