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府,堂廳。
月亮高高掛,一個很美好的夜晚。
一大家子難得聚在一起吃完飯,就是多了一個外人。
此人臉皮極厚,喜歡白嫖。
薑北望一誇進內堂,就看到上官勝死氣白奈的坐在紅薯身邊,一臉諂媚。
墨家講求的是兼愛,崇尚簡約。
不管是奴婢還是老奴,只要手頭上沒有別的事,飯點都會同座一張桌子吃飯。
二叔看起來恢復的不錯!吃著花生米。老爹板著個臉與老墨喝著小酒,臉上時不時的蹦著笑。
上官勝則是,“妹子啊!你看你都廋了,大哥給你夾個雞腿補補。”
紅薯低著喝湯,薑萌左手一個雞腿,右手一個肉包。
空氣中透著沉悶,壓抑,如同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仿佛就等著薑北望過來,下一刻就準備要噴發。
薑北望一愣,反應過來就就想回屋。
“那啥,我不是很餓,回屋休息了。”
由小肉包薑萌率先打破安靜,“大哥,我的糖葫蘆呢,你過要給我買糖葫蘆的。”
“哦…大哥,今天在家休息,明天去學宮回來就給你買哈。”
…這妹子記性可真好,只是用錯地方了。
薑仁眼睛一瞪,薑萌立即塞了顆肉包進嘴裡,生怕爹爹不許吃。
撇過頭看向薑北望,“你就知道慣著她,你看看她還剩幾顆牙。”
薑北望嘴撅道:“小孩子換牙不是很正常。”
難道就靠你吼,瞪眼就能教育好的…薑北望在心裡想。
“來都來了,不坐下來吃點。”薑仁像是有話要說。
薑北望眼神有意無意的看向二叔,試圖看出什麽鬼。
薑二叔跟花生米不要錢似的一個勁的往嘴裡丟,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表情。
老墨眼神不停的暗示放在桌上的手諭,想說什麽,可是被老爹用酒給堵住了。
薑北望摸著肚子,一挪屁股坐了下來,差點把上官勝頂出桌子。
上勝想罵人,但是忍住了,因為晚上還要白嫖。
薑北望給老墨回了一個“我懂”眼神,“咦”了一聲,“這手諭是誰的呀?”
薑仁憋不住了,“臭小子,你還裝,上官賢侄什麽都告訴我們了。”
沒等薑北望想打開手諭的衝動,紅薯嘴撅著嘴吃醋道:“少爺,那首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是你寫的嗎?寫的可真好,不知道你寫的是那位女子?”
薑北望的母親是名門望族,熟讀四書五經,而紅薯自幼在母親身邊耳熟能詳,自然知道這倆句詩意境界和用意了。
這分明就是讚美女子的詩,她認為薑北望有了心上人。
薑北望頓了下,清了清嗓子,故作道:“既然大家都知道,那我就不在隱瞞了,沒錯,我就是稷下學宮八絕詩絕的大弟子,我已經得到師父真傳了,然後我打敗了遼國使團。”
舉了舉手中的手諭,“如果我猜的沒錯,這就是皇上給我的賞賜。”
在眾人看注視的目光下,薑北望緩緩將手稿打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稷下學宮,墨家一脈薑北望,乃青年才俊,釀佳釀,作出佳詩,技藝大遼,賞白銀千兩,任命薑北望為京察使,白衣一職三日後即刻上任。
中書院,劉英親筆。
薑北望沒太在意後面的官職,抬起頭看向眾人,“一千兩白銀呢!”
眾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
上官勝立即躲過薑北望的目光,老墨這時反應過,連忙從懷裡將那張一白兩的銀給掏了出來。
上官勝連忙解釋:“皇上銀子下來了,本來是撥給了鴻臚寺,但是使團這些都是我爹在接待,於是我爹就讓我帶過來給你。”
好好好,看來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小的喜歡白嫖,這老的也喜歡白嫖,白瞎了我的將進酒。
薑北望站起來就想掐上官勝的脖子,被老爹喝赤一聲:“馬上就要去上任了,還有沒有一位官員的樣子,成何體統。”
下意識的看了下官職和落款。
…沒想到重活了,還是逃不過作律師的宿命。
大淵朝除了大理寺掌管刑獄案件審理外,還有就是京察使,相當於前世的反貪局加最高人民檢察院。
京察使旗下分別設有朱、綠、青、黑、白五色,而這白色是最底層的屬吏。
看著兒子一副愁眉苦臉的表情,薑仁一力破萬法。“啪”他一巴掌拍在桌上。
薑仁本來對兒子的態度有所好轉,又看薑北望一副恨鐵不成鋼道樣子,轉而怒道:“怎麽,不用應試,就能當官還不好,難道你還嫌棄這白衣官帽子太小。”
小肉包被老爹嚇的眼淚快掉下來了, 薑仁揮了揮手,“帶走,趕緊帶走。”
紅薯見狀,放下碗筷從一旁抱起薑萌就回了自己房間,因為沒有了娘親,小肉包自幼就跟著紅薯睡。
眾人被嚇到,一個個埋頭吃飯。連天下第一的薑二老也害怕薑仁突如其來的鐵砂掌。
上官勝見薑萌要走,下意識的就想跟過去,被薑北望給拽了下來。
“那什麽…叔父,我和玉恆吃飽了去休息了。”不虧是同窗共眠的好基友,上官勝解圍道。
“哼,真不像話。”薑仁氣還沒消。
薑北望敷衍道:“我去還不成嘛!不讓您老操心了。”
薑仁聞言這才作罷,看了一眼還在悶頭喝酒的薑二叔,“跟我進書房,我有事跟你說。”
薑北望乘機拉著上官勝走,不望給二叔“你也有”的一個眼神。
…
薑北望自己的房間內。
“知道是誰在外城攔路嗎?”上官勝問。
“如果我猜的沒錯,是二皇子的人。”薑北望無力道。
“是想要那悶倒馬配方?”上官聰明了一回。
薑北望腿快麻了,“你能不能把你的大腿挪開,你的腿毛扎我了,我可對你沒興趣。”
上官勝識趣了,挪到一邊透氣。
“你讓我問的房產有眉目了,明天要不要去看看。”
“行吧!還有三天就要去上任了,先得去瀟灑一下吧!”薑北望有些熱,把被子全部塞給了上官勝。
“去哪?”上官勝掙脫束縛。
“觀湖書院。”兩人異口同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