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蒙蒙亮。
呼…
有著節拍的呼吸聲在薑北望耳邊回蕩。
“砰!”的一聲,上官勝被踹到了床底。
薑北望眼眶內布滿血絲,眼睛發酸,雙手捂住耳朵。
終於體會原主為什麽會把自己關在小屋子埋頭鑽研了,誰要是跟這個上官白嫖一屋睡覺,誰都要瘋。
眼皮搭在眼眶上,薑北望索性不睡了。
“上官白嫖,趕緊醒醒,紅薯叫你吃包子了。”薑北望一巴掌還沒打下去,上官勝就猛地坐了起來,“哪呢,到飯點了嗎!”
看了看周遭,上官勝懵了,“三郎,我怎睡地下了。”
薑北望回道:“哦,是這樣!昨夜你說熱,說地下比較涼快。”
“好像是這麽回事!”上官勝抓了抓頭髮。
薑府不大,但是處處透著玄機。
拉開床頭的機關,“紅薯,打點水過來,我們洗漱。”薑北望喊了一嗓子。
不一會,紅薯用小木車推了洗漱用品過來。
見紅薯過來,上官勝對著紅薯就是傻樂,薑北望則拿起一旁粽毛刷子,感歎,“雖然墨家的一些工藝和思想接近前世,但是有些生活用具,用起來還別扭。”
不如弄點小商品,來改變時代,造福百姓,也算達成了原主的一點心願。
想到這,薑北望刷牙的力道大了些,“哦…”的一聲叫喚。
紅薯聞聲,連忙詢問,“大朗,怎麽了,讓奴婢給你瞧瞧。”
薑北望張開嘴巴,“啊。”
上官勝實在看不下去了,“好個薑三郎,我乾二大爺。”
他一腳踹在薑北望的屁股上。
然後他便看到好兄弟的嘴巴,順勢親了下去。
“少爺,你真討厭。”紅薯小臉緋紅,低下頭。
薑北望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他想說,“我真不是故意的。”
“上官白嫖,你為啥要踹我。”
連忙就往外跑,上官勝嘴裡嘀咕著:“眼不見,心不煩,我看不見,看不見。”
實際上,他沒薑北望力氣大打不過,不跑要挨揍。
一早起來的薑二叔正在後院,末由的打了個噴嚏,“他娘的,一大早飄香樓的娘們又想老子了,等著,吃過早飯就過去。”
上官勝聞言,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夾緊雙腿。
吃過早飯。
薑北望甩開薑萌抱大腿的手,將她交給了紅薯。
今天的紅薯屬實有些含羞帶怯了,看薑北望的眼神都不一樣,上官勝牙齒緊咬,出了院門等侯。
院門外的黑豹一直早就不見蹤影,薑北望用屁股想想就知道和二叔去勾欄聽曲了。
看著紅薯凹凸有致的身段,薑北望不由為原主感到可惜,真是個坐懷不亂的柳下惠。
我決定封你的紅薯妹妹做女主了…薑北望默默點頭,完全沒有照顧上官勝此時的情緒,完勝上官白嫖。
叫上老墨,三人駕車來到外城的西市口,這裡相比東大街,更加接地氣,來往都是外邦商旅。
車內,上官勝說道:“這間宅子的主家是京都王家,原先是用來做倉庫的,他們家的生意現在都放在東大街,按照你的要求,我老爹問了一圈同僚才得來的消息,王家的管事我約好了,今天上午老宅見。”
見薑北望看著窗外發呆,踹了他一腳,“上官白嫖,你踹我幹嘛?”薑北望側過道。
“你心裡有數?”上官勝沒好氣道,“我說了半天你到底有沒有在聽,老看窗外幹什麽?”
“人怕出名豬怕壯,我是擔心我的人身安全。我現在可是京城的才子。”薑北望自信道。
上官勝翻了個白眼,也將頭投伸出了窗外,“聽我老爹說,錦衣衛和金吾衛最近活動頻繁,估計你看到的都是他們的人。”
“不錯嘛!最近變聰明了。”薑北望稱讚道。
俄頃,老墨“籲”了一聲。
馬車在西市的後一處偏僻的宅子前停下。
薑北望看了下周遭,“這裡看起來比較隱蔽,宅四周也比較空曠,後期可以安排安保。”
老墨和上官勝聽的雲裡霧裡的,滿臉疑惑。
薑北望解釋道:“我要在這建一家酒坊,你們覺得如何?”
老墨蕭笑呵呵道:“以我們墨家的技藝自然不是問題。”
“哎,等這就是你這句話。”薑北望從懷裡拿出了一張圖紙,上面用到了素描透視的畫技。
老墨接過圖紙,有些詫異。
直到上官勝和薑北望進了宅子,他還立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手稿。
口中喃喃:“師父,我墨家墨匠一脈後繼有人了。”
薑北望朝後嚷了一嗓子,“老墨啊!是不是這圖紙上的構造對你有難度!”
老墨喜極而泣, “少爺,我…老奴一定捷徑所能替你把這酒坊給打造出來。”
“怎了,這老墨叔還哭了。”上官疑惑。
這可是素描透視的畫法,能不哭嘛!人前顯聖把魯班給搬出來了能不感動…薑北望心中暗道。
這時,內堂出來一人。
身穿錦段的王管事開口:“上官少爺,覺得這宅子如何?這地段雖說偏了點,但是按照上官少爺的要求,完全滿足您的需要。”
“多少銀子?”薑北望直接問道。
王管事也很乾脆,“四千五百兩。”
薑北望一把擼過王管事的肩膀,小聲低語。
“醉千秋…”王管事聲音一顫。
“我得找家主商量一下。”繼而臉色凝重。
“既然薑少爺這麽有誠意,我王謙自己做主了。”王管事滿臉笑意。
薑北望伸出手,王管事詫異,隨即也伸出手。
在老墨和上官勝的注視下,薑北望握緊王管事的手,“合作愉快!”
王管事一愣,最後跟著說道:“合作愉快!”
說罷,王管事將地契一並拿了出來,“這是憑購文書,你去京兆府的戶房過戶這間宅子就是薑公子的了。”
王管事心情不錯,不過自己做主下了這麽大本錢是應該回去跟家主通報一聲,於是告辭道:“就不耽誤薑公子的大事了,還望薑公子說話算話,這內城的經銷權一定是我王家的。”
“那是自然。”薑北望胸有成竹。
看著薑北望手中的地契和文憑,和王管事遠去的背影,兩人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