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繁華,譽有“不夜城”的美名。
極土木人文之盛。
薑北望穿行在熱鬧的街道上,兩旁店鋪連綿,人群熙熙攘攘,如潮水般湧動。
不由的想起一首詩,“洛陽城東外,綠樹一千家。”這句是前世王維用來形容洛陽城繁華的。
嗯…這句不錯哈,下次用來裝X。
薑北望默默記下。
實際上,這京城比前世的洛陽城還要繁華,在《大淵·地方縣志》記載;“元德三十二年,當地人口約一百九十多萬。”
現在是貞武19年。
應該突破兩百多萬了。
照這樣的人口密度計算,這京城的房價和地段應該很貴,經歷過前世樓市的斷崖式漲跌,薑北望心裡盤算有錢的話,可以適當搞搞房地產。
感受著肚子在和自己抗議,薑北望先把這個計劃放一邊,疾步向前方的巷口走去,看了看四周是否有人。
雙腳用力一蹬。
撲哧!
一屁股座在花壇上。
…許久沒練,有些不熟練了。
這時,一個穿著羅裙的少女一個急刹停在其身旁,大喊道:“二叔,家裡進賊了。”
“我是你大哥,別嚷了。”薑北望起身,從少女身後捂住她的嘴巴。
將身體轉了過來,面對自己,他方才松手。
少女穿著圓領碎花衫,身下一條黃色羅裙搭配的極為好看,大眼,小翹鼻,長的和薑北望有七分相似。
薑萌,薑北望的幼妹,比他小九歲,過完年剛好十歲整,對於這個妹妹,原主是極為疼愛。
薑萌抬起頭,看到是大哥,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了眼眶。
她每天都會在這等,今天可算等著了。
因為大哥不走尋常路,喜歡抄近路翻牆進院,還多次翻牆帶她出去買糖葫蘆。
“別哭了,再哭,我可就錘你了。”他實在忍不住捏了捏鼓鼓的小肉臉。
用力抱起薑萌,感受著少女的份量,薑北望吃力的向堂廳走去。“午飯吃了沒?大哥我餓了現在想要吃人。”
聽說要吃人,少女立即將鼻涕給吸了回去。
吞吞吐吐道:“二叔回來了,剛熱了飯菜。”想到中午吃的大肉包,少女的口水自己流了出來。
將薑萌放了下來,薑北望又忍不住在她頭上揉了一把。
沒事打打小孩也蠻不錯的…薑北望心想。
“小妹啊!一邊玩去,別耽誤大哥乾飯。”薑北望喜歡錘小孩,可不想帶小孩。
此時隻想化悲痛為食欲,把十兩銀子的事情拋到腦後不去想。
薑萌覺得大哥變了,行為古怪,連說話的都很奇怪,想證明一下大哥是不是妖怪變的,少女咽了下口水,脆生生道:“大哥,你出去這麽久,有沒有給我帶吃的?”
“小孩子不能吃糖,吃多了牙齒掉光。”但想了想下,還是許諾道:“去找黑豹玩去,大哥明天給你買。”
薑北望覺得是原主執念作祟,前世的自己可是很喜歡錘小孩的,尤其當了律師,戴了副眼鏡後,大院的孩子見到都怕他,怎麽會能向小孩妥協呢!
話說這黑豹是二叔養的狗。
因體型修長形如獵豹,顧被家人喚作黑豹。二叔薑大牙光棍一個,薑北望覺得養條狗很合理。
薑萌胖乎乎的臉上掛著神采,覺得大哥還是那個大哥,只是在她的心中又再次高大許多,小孩子能有什麽壞心思呢!
誰對她好,就可以沒心沒肺的黏著你一天,只是薑北望還沒有體會即將而來的快樂。
少女一蹦三跳跑去院門。
汪汪,汪汪。
院外,對著黑豹是一頓輸出,黃裙少女分別使出了自創的王八拳和大哥教的打狗棍法。
結局毋庸置疑,黑豹殘敗。
嗚…
最後一聲的倔強,它宣泄著不滿,是對強權最後的嗚咽。
薑府是個兩進兩出的院子,地方雖小,但是強在精致,無所不及的展現墨家的簡約之風,說白了工部就是個沒油水的衙門,身為工部侍郎薑仁哪裡來的閑錢裝飾。
而這位工部侍郎家裡,窮的也就雇了兩仆人,一個馬夫加一位廚娘,即是管家也是婢女。
“指望不上老爹了,看來自己得多努力二十年,才能過上富少的日子。”薑北望一聲歎息,向堂廳走去。
“臭小子,還知道回來看我啊!”一身寬松粗布麻衣的中年漢子坐在方桌上,眯著小酒,聽到黑豹叫聲,向外看去。
薑北望剛踏入屋內,便迅速鎖定桌上的雞腿。
“我再不回來,老爹的家產都快讓你敗光了。”他坐到漢子對面,按住二叔將要伸過來的手,拿起雞腿開始大快朵頤,“哎…二叔你留點給我。”
原主倒不是個敗家子,可架不住他二叔不敗家,從二叔那張長滿胡茬,有些猥瑣的臉上,就是知道沒少去青樓。
薑大牙笑了笑,將搶來的一碟花生米又給放了回去,“吃慢點,搞的好像在學宮吃不飽似的,怎麽,上次給你的月例不夠用嗎?”
薑北望將骨頭從牙縫裡擼了出來,舔了舔手指,沒好氣道:“二叔,您老好意思嗎?老爹哪次給的月錢,你不得拿一半。”
薑二叔撇了撇嘴,一抹胡茬:“二叔不是想去給你找個嬸子嘛!問你借點錢花怎麽了?”
薑北望剃了剃牙,與薑二叔對視,薑二叔眼咕嚕亂竄,一副“我聽不見”的表情。
“找嬸子,也能跑到飄香樓了?”薑北望揭短道。
“你都一大把年紀了,能不能找個正兒八經的差事,別整天拿著你那把破劍亂逛成嘛?還自吹是什麽天下第一劍客薑老二,你是薑家老二,不是墨薑老二。”
喝了口湯,薑北望繼續抖出猛料,“你見過那個天下第一,去偷看寡婦洗澡。”
“咱能不能不說這茬,要被大哥知道了,你二叔我可就慘咯!”
此刻,天下第一的薑二叔老臉一紅,喝了口酒,看了眼放在桌上的鐵劍,陷入了沉思。
薑北望露出“你也會”的表情看著他:“你不是號稱武功天下第一,你也會有怕的人?”
這時,門外的黑豹忽然叫了兩聲,漢子話鋒一轉,“二叔有事出去趟,你慢慢吃,你爹回來就說我不在。”
拿起一旁寶貝似的鐵疙瘩,薑二叔起身離開。
少了二叔,薑北望這才小口咀嚼著食物, 感受著腹部傳來的舒適感,薑北望屁股一撅,“舒坦。”
籲!
這時,馬廄那邊傳來馬嘶,安靜的堂廳繼而傳來腳步聲。
薑仁板著臉從兒子身邊疾步走過,順手丟了一袋碎銀子在桌上。
薑北望一撅屁股,作為父親就知道他放的是什麽屁。
“怎麽沒見你二叔?”薑仁人狠話不多,轉身問道。
雖然老爹不會武功,但薑北望知道老爹在家裡的地位超然,偶爾也會一力破萬法,比如…
薑北望回道:“去喝花…去找嬸子了。”
薑仁沉著臉,仔細看了看兒子,好像是瘦了,但他嘴巴上不說,“你二叔,要是正兒八經的給你找個嬸子回來,我算是謝天謝地了,你管好你自己就行,我從你上官叔那聽說你…”
薑仁話說到一半哽住了,似是不太會表達自己和教育兒子,轉而把心思放在小女兒身上。
看了眼還在院內和黑豹玩耍的女兒。
“啪”他一拍桌子道:“薑萌,還不去書房練字,就知道玩玩,不好好讀書就和你大哥一樣沒出息。”
薑北望菊花一緊,記起原主兒時陰影,“爹,那什麽,我吃飽了回屋休息去了。”
他拿起錢袋就往自己的房間走。
速度之快,令人怎舌。
看了眼淚水還在眼眶打轉,沒哭出聲的妹子,從身旁走過,試圖還想拉自己的胳膊。
薑北望把手舉高高,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妹子啊!不是大哥不想幫你,大哥在家的地位最低,表示愛莫能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