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負已分。
眾人也是有目共睹。
大遼使團自然不會多說什麽,看了眼自己的義妹,二皇子也無可奈何。
“一首《贈纖柔》果真是驚才絕豔,想必這兩首詩歌不久也會傳唱大淵,稷下學宮的詩絕看來是後繼有人了。”
“薑玉恆,本皇子很欣賞你,本皇子在此邀請你去我大遼做客,不知意下如何?”耶律楚才發出真摯的邀請。
“二殿下的好意學生心領了,聽聞大遼的草原風光無限,還有不少像南宮兄這樣的青年才俊,自然是想結交一番你。”薑北望瘋狂暗示,生怕這二皇子回了大遼,就不能信守承諾了。
“可…”他頓了頓。
“可什麽?”耶律楚才饒有興趣。
薑北望瞅準時機,“不知二皇子答應之事算不算數?”
耶律楚才愣了下,忽然記起蕭河提議的彩頭,笑道:“本皇子言而有信,怎會欺你,但凡合乎情理,本皇子能做到,全部依你。”
薑北望嘴角露出一抹弧度,“二皇子,當真,不反悔。”
耶律楚才預感將要有什麽事發生,但還是點點頭。
薑北望看了眼南宮纖柔,後者躲開他的目光,小臉緋紅。
“我想讓二皇子做媒,將南宮兄的妹子許配給我。”
使團眾人瞠目結舌。
耶律楚才心裡像吃了蒼蠅一樣,無處吐槽。對薑北望的欣賞轉而羨慕嫉妒恨,比吃了十顆檸檬還要酸。
“蕭將軍,我們回大理寺。”耶律楚才憤然道。
三位老賊聞聲也退出了戰場。
“哼”蕭河哼了一聲。
一甩袖袍,繼而決然的朝這邊走來。
用力拍了下薑北望的肩膀,一副“你有種”的表情,“老弟啊!老哥我有空會上門拜訪。”
薑北望不知所措,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看著使團即將消失在遠處,薑北望擲地有聲:“二皇子,可要說道做到呀!”
只見遠處的遼國使團,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消失在眾人眼前。
上官宏給了一個薑北望“肯定”的眼神,疾步向使團追去。
李翰林和上官勝分別站在薑北望兩旁,李翰林率先道,“玉恆啊!看來使團應該就此罷手了,今天情況我會如實上報,靜候佳音。”
薑北望現在沒心思當官發財,今天所發生的事情,已經讓他覺察到即將來臨的危險。
於是從懷中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蒸餾法的筆記,交給上官宏,後者隨即接了過來:“這是?”
薑北望心神不定,淡然道:“醉春秋的製作過程。材料以及如何配比和我都有注解,祭酒大人一看便知。”
上官勝笑著臉湊了過來。
被薑北望瞪了回去,“大人,學生有事先行告退,還望見諒。”
李翰林笑容越發燦爛,臉上的褶子一顫一顫。
“玉恆,你做的很好,要是有事,你就先回吧!有空去玩府上做客,小女對詩詞一道頗有興趣,叨擾賢侄指導一二。”
眾學子們呆呆的凝視著一切,眼裡有光,心中無比酸爽,恨不得被邀請的人是自己。
大淵朝立國初,便設有武榜和紅顏榜。
要知道祭酒大人的女兒可是京都紅顏前三甲。
薑北望貌似對祭酒大人的女兒不是很感興趣,叫上上官勝就要離開,“多謝,大人美意,學生今日事務繁忙,準備跟大人請假,晚些時日在備戰秋闈。”
李翰林“咦”了一聲,隨後又一副欣慰的表情,“無妨,無妨,小女會恭候賢侄。”
他再次暗示。
薑北望拽了一下好基友,後者立即會意,“那祭酒大人,我們就不去府上用膳了,先行告辭。”
隨即兩人疾步離開。
李翰林微微一怔,“難道是我家小女不夠出彩,不應該啊!”
沒有意識到情況的祭酒大人,打開了手稿。
“這字…為何如此潦草。”
……
外城官道上。
初春時分,天已擦黑。
薑北望駕著馬車,忐忑不安。
上官勝率先打破沉悶:“三郎,晨時的突變是不是跟使團的到來有關?”
以薑北望現在的體魄和五感,已然覺察到有人在暗中觀察自己,從他們有意無意透露的行動來看,顯然是官府之人。
他歎了一口氣,將繃緊的神經稍稍放松。
“我想你猜的沒錯,從今天蕭河的話語中,不難看出他是為了文庫而來,可他為什麽進入文庫呢?”
這一點讓學過法律,有點思維邏輯的薑北望想不透,剛剛放松的他又開始憂慮。
像是終於聰明了一次,“如果把問題放到和親一事上反推,就解釋的通了。 ”上官勝一拍大腿,“哎吆!”嚷了一句。
薑北望豁然開朗,稱讚道:“上官白嫖…你終於聰明了一回,我想我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上官白嫖?
連續好幾次聽到這個稱呼,上官勝不由好奇,想白嫖,“這是你給取的外號,白嫖是什麽意思?”
面對薑北望這兩的行為舉止,上官勝發出靈魂考驗。
“白嫖就是白淨漂亮的意思,你這樣理解就可以了。”薑北望從原主的記憶中思索良久還是這個稱呼比較適合他。
上官勝有些得意,反覆念叨:“上官白嫖,上官白嫖,聽著挺順口。”
下一刻就契合這個綽號,“三郎啊!今天你可給咱先生爭臉了,也給我們學宮長臉了,你是什麽時候喜歡上詩詞了,有時間贈我一首。”
“當詩詞是大白菜,想要就能有。”薑北望無語道。
…前世的詩詞我也沒能記住幾首,多數是半闕,少用一首是一首。
上官抓了抓腦袋,像是認同了此理。
“問覺得你這些天還是小心些,最好別出府。”上官勝思索良久道。
薑北望饒有興趣,“籲”了一聲,將馬車速度放緩。
上官勝擼起袍子跳下車,眼睛直視薑北望,語氣不容置疑,“我不想你出事,我怕紅薯沒了依靠。”
他喜歡紅薯,可是紅薯喜歡的是他最好的兄弟,儒家的“朋友妻不可欺”束縛他,最終和紅薯做了異姓兄妹。
薑北望聞言一怔,他第一次感受到來自這個世界的感情在自己心裡發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