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滬進入安顏都護府先是去了裡拉族的地盤,不僅感受到了裡拉族族長的幸災樂禍,還有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直覺。
那就是裡拉族現在未必是大玄陣營的。
裡拉族可能已經投敵。
從裡拉族地盤出來後,玄滬直奔朵顏族。
如果有什麽可以讓裡拉族冒著風險對抗在南部幾乎沒有什麽阻擋的大玄,肯定是有什麽天大的好處。
畢竟稍不注意,大玄就可以從南方長驅直入。
裡拉族也不可能看得上北方的荒漠,更加不可能是因為金銀,馬匹。
馬匹他們本身就不是很缺,而金銀,北方各族加起來也不一定有大玄富裕,更何況大玄地大物博,就算有金銀也要在大玄才更有價值。
而八族也不可能讓裡拉族過來分蛋糕。
那麽他們的籌碼肯定就是讓裡拉族徹底掌握安顏都護府。
那麽朵顏族現在肯定是不知情,這樣說不定可以利用這點。
畢竟兩家出工不出力的盟軍不如一位真刀真槍的隊友。
“王爺,你現在所想是不是借助朵顏族滅掉裡拉一組?”周倉騎著馬詢問道。
他正是玄滬手下的四大虎將之一,一手奔雷棍可以武出雷鳴電閃,是戰場上的一名好手。
而他所說,正是玄滬心中所想。
“你可是有不同看法?”
玄滬知道,自己這名屬下不會沒事隨便過來顯擺自己可以猜出自己意思,必定是有什麽意見。
“不同看法說不上,只不過剛好比王爺你多聽到了一些消息。”
“哦?”玄滬來了興趣,“是何消息?”
周倉:“在宴會上王爺坐在那族長旁邊,那旁邊的都是他的親信,自然沒有什麽人會說閑話,但臣不一樣,臣是王爺的家將,在朝廷內沒有身份,自然不能坐在前面,在後面就自由多了,我發現現在的裡拉族人心並不齊。”
“人心不齊?”
“對!現在的裡拉族確實和大鬼族有來往,我旁邊的是裡拉族的一位將軍,他也位高權重,所以知道這事,但是他屬於是裡拉族的另外一支,不屬於族長一脈,他們並不想要與大玄為敵,相反,他們習慣了大玄的援助和管理。”
“你是說我們可以策反他們?不妥,如果我們沒有安顏都護府作為籌碼,到時候我們恐怕會得到兩個沒有什麽用的盟友。”
“大人莫急。”周倉道,“這將軍的一脈也屬於裡拉族裡極為強盛的一脈,他們現在對於權利所求不大,隻想讓族裡的生活變好,我們可以許諾他們事成之後讓他們進入關內生活,到時候把安顏都護府給朵顏族全權管理,這樣我軍東北部可以安定。”
玄滬眼珠轉了轉。
雖然玄神宗說過兩族不得入關,相互牽製,公守安顏。
但是現在非常時刻應該行非常之事。
“此計可行。”玄滬讚許道,“你現在派人去遼寒城調一批兵馬,我們去朵顏族借兵,相信他們會樂於接受安顏都護府的。”
“另外你親自去裡拉族對他們進行策反,不僅可以許諾他們入關給他們一些地盤,還可以給他們金銀,許諾他們可以和我大玄子民一樣進入朝廷為官,參加科舉,不得有失,聽明白了嗎?”
“是,屬下領命。”周倉行了抱拳禮,要了幾名親衛後調轉馬頭向裡拉族原路返回。
“這次我給他們來個裡應外合和前後夾擊。”玄滬興奮的說。
另一邊,沉連帶著起義軍浩浩蕩蕩的往北行進。
這一支部隊一路走來既然擴大到了5萬人。
這也是沉連沒想到的。
時勢造英雄!
看來天下壓抑久了,差的,就是有人振臂一呼。
沉連自稱神武大將軍,討伐暴君,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稱這支部隊是天行義軍。
替天行道!
“大將軍,再有兩日路程就到大玄京都——天京城了。”
日夜行軍趕路讓沉連也很是疲憊,聽到臨近目的地,他不由也來了些精神。
他本來想去天京問問當今陛下,子民水深火熱安能入眠呼?
但現在,他的野心大了。
就算進攻天京失敗,他也可以割據一方,做一方土皇帝,如今天下大亂,他有的是機會擴大自己的勢力。
沒錯,他也不認為這些人能拿得下天京,但他還是要去,他知道這些人跟著他很多人都有一口氣,這口氣散不掉他是無法改變他們的意願的。
他們要去天京宣泄自己的氣憤。
雖然現在突如其來的強大讓他有些迷失自我,但沒讓他變傻。
他是年紀還小心智不成熟,但他不蠢,他不會認為這些人跟著他是因為他是天命之人,人格魅力讓大家心悅誠服,而是自己現在想做的事符合他們的想法。
這是大勢。
“止步,可是沉連匪眾?”張離手提寒鐵打造的關刀快馬加鞭的從側邊接近。
張離是大玄名將,關刀重76斤,棗紅寶馬,青鬼面具,玄色盔甲,力大如牛,勢猛如虎。
可以說是世間少有的頂尖武將,一身武義渾然天成,雖然只有天級並未到肉體極限,但刀中隱隱有了一絲剛猛的刀意。
“我們乃是義軍,何為匪?我們本是大玄子民,日耕夜作,遵紀守法,何罪之有?朝廷強行征兵,大行殺伐之事,保自己富貴,我之長兄戰死沙場,次兄堂兄聲訊全無,你們將注意打到了我腿腳不便的父親身上,還調戲我啊姐,說是官兵,實為土匪,我們義軍替天行道,可惜我兄長沒有光榮的死在保家衛國開疆擴土,居然是一家鬥狠讓天下不得安寧,我問問你,何為匪?”
“何為匪?何為匪?”
天行義軍高聲喊到。
張離可以直接率軍衝殺將這支所為的義軍衝散,但是他的性格還是讓他忍不住多做兩句。
“可笑,你說你的小家,當今陛下若是被叛軍所敗,皇家該如何,你隻說你的私心,不見陛下在這般環境下仍讓主力鎮守北關?閣下說下面兵卒如此,可是所為征兵兵卒怕也不是剛剛從如你們這般的人家中整得來的吧?天下之人何其多,陛下難不成能對每個人都了如指掌?”
哪有什麽對錯,本來就是各為各的利益。
沉連有沉連的理由,張離也佩服玄澤寧願權利下放也不便宜外賊。
就只有拳頭底下出真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