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玄天下二十三府四都護。
白衣教活躍於江南六府一帶,尤臨福,麗倉一帶最甚。
白衣教眾十萬多,敢叫日月相交錯。
白雪三尺燼野草,春風映天三丈火。
沒錯,白衣教這個教派主打的就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他們在大玄起起落落,風風雨雨,斷斷續續的存在了200多年。
“你是說教主不對?”白衣教左護法張致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聖女白蓮。
她平日裡可是最聽教主的話,說一句教主是她的親媽都不為過。
“白衣教義是維護百姓,讓天下黎明過的上好日子,使天下黔首有所歸,有所耕,有所有。”白蓮就這麽看著張致說,“安和王,齊王之流,不顧北境種族全國之難,不惜百姓黎民之苦,是為皇權之爭,實為種族國民之賊,我白衣教與其合作,無疑是助紂為虐。”
張致聽到這話皺了皺眉頭。
“你這丫頭懂什麽?現在只不過是權宜之計,安和王,齊王現在攜大軍盤踞江南,天下封王無不眼紅,這已經是開了頭的,當今的那位是個沒腦子的,放開了天下的封王豪傑,用不了多久天下就會大亂,而那時候正是我們白衣教振臂一呼領萬民治天下的時候,至於北方,天下地大物博,人才地靈,天下安定,北境自然平定。”
白蓮聽後不禁搖了搖頭。
何其自大。
“以百姓為標榜者,不應以百姓為注,家國種族之前,不應以私心相摻,我之民族,之同胞,之種族,天下百姓,皆是一家,未嘗聞子女為中舉要揮刀父母,未嘗聞弟兄為成大事,將姊妹送於屠刀之舉,此並非教化之人所為。”
“教主待你,如同親母,爾此所為,大逆不道,你如此行事,可謂是狼心狗肺,自己親母長者不尊,何談天下?”
張致萬萬想不到,這小丫頭居然已經和教主離心離德。
“大愛臨面,私愛何其渺小,我愛她,所以我知道天下人愛她的媽媽,我的媽媽要以天下這種情感為不顧,我仍然愛她,但我要以我的行動去反對她了。”
白蓮知道,無論她說的再多,都無法改變現在的處境了。
白衣教現在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現在的他們已經和安和王和齊王聯系上了,先不說大玄朝廷肯定容不下他們,如果現在變卦,怕是江南也沒有他們的容身之地。
開弓沒有回頭箭。
現在的她唯一的辦法就是脫離白衣教。
想到這裡,白蓮轉身離去。
張致想要勸阻,無奈碰到了剛好路過的白衣教教主白鶴。
“有什麽理由勸阻一個已經豐滿的幼雛飛往她的藍天?她長大了,是一個完整的人了,而不是白衣教教主之女了。”
她也聽到了一些內容。
看來,她百般呵護的小丫頭長大了。
“後來白蓮創立白蓮教,這可以說是你的本家了白鷺。”古老頭啃著大肘子和女將軍說笑道。
白鷺笑了笑沒有說話。
張聖傑看了眼白鷺,這位確實是白蓮教第十一任教主。
“嗐,現在那還有什麽本家?咱們都是一家人!”張世傑適時舉起酒杯,眾人也是給面子的一同一飲而盡。
當然,幾個小孩喝的白開水。
“說道那段時候,白衣教可以說是老生常談,白蓮教剛開始動作也不大,最激烈的還是沉連吧?”
張聖傑又是侃侃而談。
大玄朝廷征軍,沉連長兄隨軍而亡,堂兄二兄第二次征軍被征去音訊全無,第三次負責征軍的兵卒見沉連瘦小,竟要把他的父親抓去從軍,還對她的阿姐無禮。
一氣之下,沉連揭竿而起。
“天子討賊不惜民力,將相征軍不諒民情,天下以我們豬狗,既然這樣,不如揭竿而起,好過為牛為馬。”
沉連的口號深入人心,很快席卷漢水太原兩府,直逼京城。
“該死。”朝堂上不斷有咒罵的聲音。
安和王,齊王至少盤踞江南,北方八族也被擋在北境十三城外。
而這沉連軍可是確確實實的要到京城裡倒騰他們了。
這沉連軍剛剛發展,擴張迅速,良莠不齊,本來也沒底蘊可言,所到之處富家大戶搶的搶,砸的砸。
“烏合之眾罷了。”玄澤坐到龍椅上淡淡的說。
這件事根本入不得他眼。
一群武器都湊不齊的暴民,怕是連城外的那群新兵都不如。
也就是一群沒有什麽見識的暴民才會覺得自己可以直入京城。
“讓張離將軍帶五萬人在外郊把他們衝散,落子安將軍帶兩萬人在後方埋伏,把他們的士氣徹底衝散,像這種臨時拉起來的隊伍能有什麽紀律可言?”
“把他們趕到南方去,讓我的兩位叔叔也頭疼頭疼。”
把兩路叛軍困在江南給北境爭取時間。
他在賭,賭安北王能夠解決。他在江南地區的五萬人根本就控制不住局面,他已經偷偷把西南部鎮守的八萬人往東調去。
至於離國,大玄願意派遣公主去和親以換取兩國友好。
兩位親王兵合一處居然有三十萬余眾, 看來是包藏禍心已久。
而且怕是有別的勢力支持。
白衣教最近也不安分。
各地鄉勇也陸續的去往了江南前線,也是有些可圈可點的實力,比如張淼和韓霖二支勢力最近可是剿滅了不少滲透的小支部隊。
但是還是人馬太少,現在陸陸續續的一共也才去往了四五萬人,這些人防守還行,讓他們有什麽大動作怕是做不到。
“牆倒眾人推?可笑。”
“你們那些小伎倆還瞞不住朕,只要朕還活著一天,那麽大玄就不會倒下。”
玄澤喃喃自語道。
晌午,在後花園,玄澤身旁坐著一位柳眉杏眼的美人。
“大鵬九萬裡雲遊隨風,”
“海棠數垂憐夢湖鏡中。”
“問天下豪傑為誰所用,”
“天地葵翻身風起雲湧。”
“棲身兮比翼為困天束,”
“蟒蛟兮一遇風雨化龍。”
“南山兮得道者誰鑿鍾,”
“天下兮天子兮不堪冷。”
“海棠,朕現在所為真的對嗎?”
那美人見玄澤如此一問知曉其心中鬱悶,淺淺的笑了笑。
“海棠本是世俗花,雨打芭蕉風起沙。”
“蒼天悅顏天子容,半生零落半韶華。”
“海棠是陛下的海棠,海棠的一切都是陛下給的,願意用一生陪伴陛下待在陛下旁邊,希望陛下心情歡愉。”
玄澤看了看海棠姣美的面容。
“知我者子安,愛我者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