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郭指著於老師道,“沒挨過流氓打是嗎?大花盆兒砸腦袋上嘩啦啦流血,打得你眼珠子縫針,比楊乃武都冤。”
“我啊?”
“咱倆出去,我讓你看看我這紋身。”
於老師無奈道,“沒事你光膀子乾嗎?我不瞧這個。”
“敢說我三俗?三俗是我用來侮辱人的手段。說我不行,知道嗎?”
籲~
台下掌聲,籲聲不斷,聽聽這話,那些個老藝術家難不難受?
“您也不是啥好人。”
老郭點點於老師,“你這人忒討厭知道嗎?我每天工作很忙,我再和你這無聊的人打交道,我怎麽為人民服務?我怎麽反三俗?”
“您是哪個單位的?”
老郭不樂意了,“管得著嗎?”
“問你幹什麽工作的?”
老郭突然往地上吐唾沫,“呸——”
於老師嚇到了,“你瘋子啊是怎麽的?什麽意思啊您這是?”
老郭還有理了,“你才看出來?他們早看出來了。”
籲~
於老師點頭道,“是啊?!我沒法跟您聊天了。”
“我常常在想。”
“想什麽啊?”
“人呐,為什麽這麽不自重。我在單位裡我也很著急,很多人不務正業。很多有偏差的事情需要我去糾正,但是我操心不過來呀。”
“什麽事啊?”
“單位……拿個電話,拿個手機在那兒說話。”
“很正常嘛。”
“你有點正事兒沒有?手機……手機是用來幹嘛的?”
“乾嗎的?”
“發明手機的目的是讓你們怎麽用它實現四化!”
“用手機實現四化呀?”
“不是讓你聊天的。”
“甭走大字眼了。”
老郭義憤填膺的說道,“太三俗了,討厭。我就不是科學家就算了。我要是科學家,我研究一種新的手機,我就讓你們聊不了天。”
“什麽樣啊?”
老郭比劃著說道,“手機第一要大,這麽大個兒,像月餅盒子似的。兜裡擱不開。第二有線連著,擱桌子上動不了,這研究出來社會又進步了。”
於老師一想,“啊?那社會就回去了知道嗎?您這不就是有線電話嗎?”
老郭不樂意道,“伱怎麽跟我對著乾呢?”
“不是我對著,您說這不像話。”
“簡直就是一個很三俗的人。”
“怎麽三俗了這?”
“太三俗了。錯了,同志,你這樣做是錯誤的。”
於老師指著自己,“我不對啊?”
“提升品位,要高雅。記住了‘天網恢恢,肥而不膩’”
“什麽亂七八糟的這是?”
“對演員來說應該要自重啊,我就知道有個演員一點兒都不自重。”
“是嗎?”
老郭攤手道,“到最後終於吊兒郎當入獄。”
“詞不對啊,應該是鋃鐺入獄。”
“這個演員叫吊兒。”
於老師點明道,“演員名字也俗。”
老郭接著說道,“我常常在想,走在街上,迎面來的人都讓我覺著睜不開眼。”
“怎麽看不慣呢?”
“有的人穿著背心短褲就上街,是人嗎?”
“這天熱。”
“還有的人穿著睡衣睡褲就出來。”
“這臨時的嘛。”
老郭氣憤道,“不自重啊,還有到游泳池你看看,還都穿個游泳衣,要臉嗎?”
於老師鼻子一歪,“廢話,那不穿才要出事兒呢。”
台下哈哈一笑,紛紛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露著胳膊露著大腿,太三俗了,現在泳衣做得也不好。”
“怎麽了?”
“過去的泳衣很端莊多好啊。”
“是。”
“過去那個泳衣,扒開泳衣才能看見屁股;現在這個扒開屁股才能看見泳衣,太三俗了。”
於老師嘿嘿一笑道,“也沒有像您這樣老憋著看屁股的!”
“你說你穿成那樣你怎麽出來?你又不是那些小電影錄像帶的主演。你又不是李利珍、舒其、飯島愛、高樹瑪利亞,你又不是武藤蘭……”
籲~這回台下可真是笑不活了,沒想到老郭的口味這麽多變啊。
於老師捧道,“您三俗不三俗我不知道,反正那片子您可沒少看!”
“太三俗了!”
“嘿!這人您都夠熟的。”
老郭狡辯道,“我是批判性的看。”
“這片子還能批判性的看?”
“我要看她們墮落到什麽程度!我熬點兒夜兒算什麽,我反三俗了我!”
於老師難以置信,“就乾這個?”
“有時候很多事情是無法預料的。你還考慮著如何杜絕手機聊天,有些時候手機還接到一些無聊的短信,蕉色短信,太無聊了,有一個是這麽說的...”
老郭說起這個的時候賊眉鼠眼,一臉的快樂,哪兒有批判的語氣。
於老師趕忙攔住,“別講了!幹嘛一提這個您就跟上弦了一樣。”
“很三俗嘛。”
“沒忘,又想起來了。”
“你那個手機接到過嗎?”
“誰也保不齊接兩條。”
“看過嗎?”
“發過來怎麽也得看。”
老郭雞賊道,“給我講兩條。”
於老師驚恐道,“我啊?我不傳播這個,知道嗎?”
老郭反咬一口道,“太三俗了,你竟然看,是人嗎你?你墮落了。你現在記住了,你需要有人帶領你走出泥潭。你進一步就是立即槍斃,回頭一步就是保外就醫。”
“啊,我還好得了好不了了?不是, 您收到過沒有?”
老郭大聲道,“那還少得了嗎?一些個無聊的人發給我的。”
“那麽你看不看呢?”
“當然啦。”
“當然什麽意思?”
老郭道,“我要看它無聊到什麽地步。”
“您也看。”
“多新鮮呐,這多麽的討厭,我好批判它。”
“也是批判。”
老郭點頭,手上比劃道,“我是為了反三俗嘛,這兒坐著呢,手機來短信了‘很想和你花前月下一起散步。我這個火兒騰騰的就上來了。’”
“沒準兒是你愛人。”
老郭不上當,“呸~~~我媳婦兒不認字兒。”
於老師又說,“那就是情人。”
老郭火了,“我弄死你啊。”
於老師嚇一跳,連忙問道,“怎麽了,怎麽了?”
老郭拍著胸脯道,“我是一個玉潔冰清的人,貞烈賢良就是我的代名詞,我走到哪兒貞節牌坊就跟到哪兒,我絕不做外活兒知道嗎?”
“什麽亂七八糟的。”
台上老郭越說越離譜,段子名叫反三俗,可字裡行間都是三俗,但你還覺得很合理能聯想到人物就很可樂了。
後台大呼痛快,這口氣早就想出了,可惜看不到那些人現在的表情有些遺憾。
他們倒是忘了,今晚的演出是有網絡直播的,關注他們的人也不少,除了沒買到票的觀眾,還有敵對同行。
某薑姓著名藝術家和某侯姓非著名藝術家此時的臉色都不好看,心裡也是很無奈,怎麽就弄不死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