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他的眼睛!”
慕婉欣捂著嘴,驚呼道。
眾人這才發現,張紫東的雙眼爆紅,瞳孔變成了深紫色,猶如無盡深淵。
“他入魔了!”
法海先是歎了口氣,旋即拿出缽盂,義正言辭道:“沾染了那東西,已經沒救了,讓老衲收了他吧!”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慕婉欣神情極為頹廢,也許從一開始,她就不應該答應荒島上人們的條件,讓張紫東上船本就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讓我試試。”
眾人身後的王陽明站了出來,一揮衣袖,一身的浩然正氣顯現而出。
王明陽一把扯開張紫東身前的衣服,讓其漏出胸膛。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
王陽勝明口中念念有詞,然後雙掌拍出,瞬間,一股正氣迸發而出。
“這是儒家的浩然正氣?據說儒修一生只能灌氣一人,你確定用來救這小子?更何況效果未知啊!”法海一邊驚呼,一邊不解道。
“事已至此,多說無用,救人重要。”
王陽明不願多說,此刻,他需要集中精神,方能確保灌氣的萬無一失。
“哎呀,有什麽好看的。”
看到張紫東的胸膛,慕婉欣的臉一陣羞紅,嘴裡雖然說不看,眼睛卻死死盯著張紫東的胸膛。
“真白,又嫩。”慕婉欣忍不住道。
“嗯?這個時候你還開得起玩笑?”
一旁,張三豐聽到慕婉欣的話,神情有些古怪。
“啊!我是說,王先生的手保養的真白真嫩!”慕婉欣趕緊辯解道。
“嗯?”
張三豐的神情更古怪了些。
……
“我已經盡力了!”
灌氣完畢,王陽明癱坐在地上,此時他的額頭上全是汗珠,就連衣袍也被汗水浸濕。
而其身上的浩然正氣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無力之感。
“還是沒有效果?”
看了一眼張紫東的狀態,王陽明歎了口氣,眼神中盡是失望之情。
“讓老衲收了他!”
法海再次站了出來,躍躍欲試道。
“再等等。”張三豐及時出手打斷道。
而此刻,張紫東的身體裡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來自張三豐,法海,王陽明三人的真氣在張紫東的全身經脈亂竄。
與此同時,那股邪惡至極的魔氣也匯聚在張紫東體內,像一條長蛇一樣盤繞在他的丹田。
兩團氣息最終產生交集,並且都想要吞噬對方。
張紫東的身體就像是一個容器,裡面發生著激烈的反應。
兩股氣息打鬥在一起,摧殘著張紫東的五髒六腑以及全身經脈。
“啊!”
張紫東雖然清醒過來,但嘴角卻溢出了鮮血,痛苦的躺在地上打滾。
我要死了嗎?
就在張紫東絕望之際,兩股此消彼長的氣息居然逐漸消停,直至達到一種奇妙的平衡。
陽光從船窗外照射進來,撒在張紫東的臉上。
劫後余生的張紫東第一次覺得陽光是如此溫暖可人。
“奇跡!這真是一個奇跡!真沒有想到,沾染了那種詭異的東西居然還能活過來。”
張三豐難以置信,不由感慨道。
法海吃驚之余,上前對著陳拾的身體探查了一番,道:“不對!他身上明明還有殘余的魔氣!”
“來來來,都讓一讓,讓我這個叫花子看看!”
法海見邋遢老漢要出手,在知曉他的身份的情況下,法海識趣的退到了一邊。
“咦?奇怪?”
邋遢老漢為張紫東把了把脈,神情也是由一開始的平靜到錯愕,逐漸到不解。
他能夠清楚的感知到,張紫東的脈象時快時慢,時強時弱,時深時淺。
有草木凋零之死氣沉沉,又有枯木逢春之生機盎然。
“我這是怎麽了?”張紫東迷迷糊糊問道。
“呆子!我不是給你說過嗎?千萬不要打開後艙那扇門,你怎麽就是不聽呢!”
見張紫東能開口說話,慕婉欣立刻怒斥道。
“對不起。”
張紫東心中十分自責,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要打開那扇門。
“對不起有什麽用?你知道你剛才在鬼門關裡走了一趟嗎?”
慕婉欣的語氣中雖有抱怨之意,但更多的是關心之情。
“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張紫東露出了一個蒼白無力的笑,以及一排潔白無瑕的牙齒。
“好好的?小子,你知道你還剩多少壽命嗎?”邋遢老漢問道。
“啊?”
張紫東心裡咯噔一聲,雙眼緊盯著邋遢老漢,想要從他的眼神中找到答案。
“事到如今,老夫就實話實說了,你呀,多則三年,少則一年。”邋遢老漢鄭重其事道。
看著邋遢老漢認真的表情,並非是在開玩笑。
完了,一切都完了。
一行清淚從眼眶中奪眶而出,張紫東不顧虛弱的身子站起身,然後朝著南方跪下,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
“爹,娘,孩兒不孝,不能給你們養老送終了!”
張紫東心中萬念俱灰,唯一的遺憾就是不能報答父母的養育之恩。
現在就剩下了寥寥幾年的光陰,他的人生還有什麽意義呢?
看著浩瀚的大海。張紫東第一次有了輕生的念頭。
“哎!別著急啊,老夫還沒有說完呢!”
邋遢老漢苦笑道:“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啊”
“嗯?”
話說一半,藏一半,這讓張紫東很無語。
邋遢老漢繼續道:“我察覺你體內有數股氣息,這些氣息雖然暫且平靜,可就像毒蛇一樣蟄伏於你的體內,時刻都有可能發出致命一擊,但是只要你能成為一名修行者,然後再把這些氣息盡數煉化,應該就安然無恙了。”
“修行者?”
張紫東並沒有因為邋遢老漢的話而燃起活下去的希望,因為他對於修行這件事可謂是一點不知。
“你放心,我們這裡有儒釋道三位大師,足以把你引入修行一途。”
邋遢老漢意味深長的看了三人一眼,道。
“你是說他們嗎?”
張紫東早就看出來三人非同常人,沒有想到他們竟然說傳聞中的修行者。
“你啊,現在什麽事都不用做,只需要好好休息,待你休息好了,再讓他們教你修行。”邋遢老漢拍了拍張紫東的肩膀,寬慰道。
“對了,可千萬別去後艙了哦,下次你就直接嗝屁了。”慕婉欣惡狠狠道。
“知道了。”
看著慕婉欣的樣子,張紫東第一次覺得女孩子發脾氣也很可愛。
張紫東重重的點點頭,保證道:“我發誓,我絕對不去那種鬼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