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境內,一處海灘。
落霞映照在天際之邊,孤鶩翱翔在海面之上。
岸邊,一口黑色的棺材被海水衝上沙灘,陷入沙石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晚霞消退,黑夜將至。
一個趕海的老人發現了棺材,懷著好奇心,老人走上前去。
突然,棺材冒出黑色的魔氣,內部發出怪異的撞擊聲。
隨著棺材門板被打開,一隻手從中伸出,暴露在空氣當中。
“鬼啊!”
老人大驚失色,尖叫著逃離。
一個不小心,老人來了個狗啃泥,他也顧不上遺失的草鞋,頭也不回的奔離。
“我還活著?”
多次的置之死地而後生已經讓張紫東感到麻木,現在的他隻想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鮮空氣。
原來,對於劫後余生的人來說,空氣比金子還要珍貴。
“我被當成鬼了?”
後知後覺的張紫東隻覺得好笑。
也是,現在他渾身散發著酸臭味,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不嚇到別人才怪。
呈“天”字躺在沙灘上,張紫東身體狀態逐漸舒緩。
對了,斷劍!
張紫東趕緊站起身,朝著棺材之中望去。
還好,斷劍還在。
在張紫東心中,斷劍至關重要,比他的命還重要。
“此地不宜久留。”
誰知道逃離的老人會不會去而複返?或是帶人前來收拾他?
心中有了決定,張紫東再次拔劍。
雙手放在劍柄之上,使出全力,斷劍依舊預料之中紋絲不動。
奇了怪了。
“哎呦!”
就在張紫東想要放棄的時候,左手意外的劃在了斷劍之上。
一瞬間,鮮血滴落,流入劍身。
刹那間,原本黯淡無比的斷劍漸起光芒,如同午夜流星般在黑夜熠熠發光。
“砰!”
由於用力過猛,張紫東連退數步。
他忽然驚奇的發現,手中原本沉如磐石的斷劍竟然變得輕巧起來。
“我拔出來了?”
張紫東心裡有些欣喜,來不及過多思考,張紫東用手中的斷劍挖了一個大坑,將棺材掩埋其中。
“鬼!鬼在那裡!”
遠處的山坡上,火把一片。
老人指著沙灘上的黑影,大聲呼喊道。
數十個身體力壯的年輕人順著老人所指,果不其然,真的看到了老人所說的“鬼”。
“不是吧?”
看著黑壓壓的人群,張紫東意識到情況不太妙。
逃!
這是張紫東的本能反應。
面對著黑壓壓的人群,張紫東表示很無語。
他總不能跑過去說他不是鬼吧?
鬼說自己不是鬼?在邏輯上根本說不通啊!
張紫東已經想到了自己被群毆的慘狀了。
被打還是輕的,萬一失手被殺了呢?
不再有任何遲疑,張紫東拿起斷劍,直奔大海。
“鄉親們,快追啊!這是一個水鬼,他要跳海逃跑了!”
老人叫嚷著,身先士卒跑在最前面。
到了岸邊,抓鬼的年輕人雖然個個都很興奮,卻無一人敢下水。
若是被水鬼抓入海中,吸盡陽氣怎麽辦?
他們可還都是血氣方剛的小夥子啊!聽說水鬼最愛了。
張紫東水性很好,他先潛入水中,然後朝著另一側的岸邊遊去。
就這樣,一炷香過後,張紫東終於甩掉了眾人,神不知鬼不覺地抵達另一側的岸邊。
張紫東找了一處小樹林,已經衣衫濕透的他把衣服脫掉掛在了樹杈之上。
“啊?啊!啊!”
小樹林深處,女子的呻^O^吟聲不時傳來。
未經世事的張紫東搞不明白,夜晚裡居然還有女子嬉戲玩鬧?
東洲人玩的是真花啊!
······
經過不斷的問路以及不間斷的長途跋涉,張紫東終於抵達一座城池。
在鯨島上,張紫東還是識過字的。
抬起頭,只見城門之上,寫著兩個字:臨安
進入臨安城,張紫東有一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這是什麽人間天堂?
亭台樓閣,池館水榭,映在青松翠柏之間中。
假山怪石,花壇盆景,藤蘿翠竹,點綴其間。
街道上擺攤的商家,吆五喝六的小販,香氣四溢的飯館,種類繁多,目不暇接。
賣唱的戲子,雜耍的藝人,乞討的乞丐,各色的臉上各色的妝。
最另張紫東感到驚奇的,是一個叫做青樓的地方,身姿曼妙的姐姐們站在舞榭歌台,熱情的對他擺手。
“好香啊!”
因為趕路的緣故,張紫東已然餓得饑腸轆轆。
那是什麽,包子鋪?
在鯨島之上,母親曾教他識字。
張紫東隻識得牌匾上“包子鋪”三字,並不知包子為何物。
看著蒸籠裡冒著的熱氣,想必包子是一種極其美味的食物。
“老板,來幾個包子。”
“幾個啊?”
包子鋪老板是個中年男子,極為熱情道。
“三個吧!”
“好嘞,一個兩文錢,三個總共六文錢。”
“錢?”
張紫東有點懵,錢是什麽東西?他對錢沒有任何概念。
“你別說你沒有錢?”
中年男子意識到張紫東囊中羞澀,瞬間了翻臉。
他這是包子鋪,不是慈善所。
若是人人都想吃白食,他還開什麽包子鋪?
中年男子不耐其煩道:“走走走,沒錢你吃什麽包子!”
“哦。”
張紫東悟性極高,終於知道了“錢”為何物。
錢,通俗的講,就是一種支付手段或交換媒介。
還是懷念鯨島的時光啊。
在鯨島,沒有“錢”的概念,人們習慣了以物換物,習慣相互贈予。
想到這裡,張紫東內心一陣酸楚。
現在的他於世俗而言,可謂是一窮二白。
“小兄弟,且慢。”
包子鋪內,身材豐腴的老板娘急衝衝趕來,手裡還拿著一個包子。
“臭婆娘,你幹什麽!”
中年男子眉頭一皺,不悅道。
老板娘沒有理會自家男人, 將包子遞給了張紫東。
“小夥子,你嘗嘗我家的包子。”
“給我的?”
張紫東有些困惑,他沒錢啊!
“放心,這個包子是送給你的!”
說著,老板娘便將包子遞到張紫東手中。
接過包子,張紫東心田一暖,不禁道:“謝謝,阿姨。”
“阿姨?我有那麽老嘛,你可以叫我姐姐。”
張紫東會心一笑,甜甜道:“謝謝姐姐。”
“不用謝,”老板娘婉轉一笑,看向張紫東的眼神極為溫柔:“多年前,因為戰亂的緣故,我和弟弟走失了,若是他還活著,應該如你一般大吧!”
······
在臨安的外城遊蕩了一下午,張紫東無從去處,隻好找了個破舊的月老廟,暫時安身下來。
打開油紙,一個白嫩嫩的包子映入眼簾。
“真香!”
張紫東咬了一口,奇香的肉味刺激著他的味蕾。
在吃包子的同時,張紫東也在思考著自己的人生。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雖然他現在沒有搞清斷劍珍貴在哪裡,可從多方的爭奪中可以看出,斷劍價值非凡。
慕姑娘,你究竟在哪裡啊!
張紫東現在隻想把斷劍還給慕婉欣。
東洲之大,他要去哪裡尋找?
思來想去,張紫東有了大致的計劃。
第一,他要修行,變得更強,強到自己可以選擇屬於自己的人生。
其次,他要出名,只有站的更高,才能找到慕姑娘或者讓慕姑娘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