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
甲板上,邋遢老漢四人見張紫東落水,想要去救他卻被魔教長老們攔住。
“棺材給我!”
蘇綰綰伸手抓住棺材的一邊,想要將其拿到手。
“嗚嗚!”
溺水的張紫東抓住棺材的另一端,死死的不放手。
三杯吐然諾,五嶽倒為輕。
既然他答應了慕婉欣要保護好棺材,那就必須言而有信。
一諾千金重,即使是為之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你松手!”
“我不送,死都不送。”
在張紫東和蘇綰綰僵持之際,原本平靜的海面卻風浪四起。
一道似龍的生物在大片的烏雲之中若隱若現,起起伏伏。
很快,不遠處的海面上出現了一道巨型龍卷風。
海上龍卷風掀起一道上千米的水柱,所到之處,魚蝦不存!
“該死!”
蘇綰綰看著向他們極速襲來的龍卷風,不禁暗罵一聲。
在天災之下,人的力量是那麽渺小,哪怕他們是修行之人。
“轟轟!”
暗沉的天空上,雷聲作響。
一個大浪猛然怕打在大船之上,搖晃之間,蘇綰綰松開了抓住棺材的手。
“嗚嗚!”
在巨大浪花的勢能之下,張紫東以往的游泳經驗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
“咳咳。”
張紫東張開口想要呼吸空氣,海水卻灌入了他的咽喉,漫入胸腔。
眼看著又一道風浪像著猛獸一般襲來,張紫東只能用盡最後的力氣,打開了浮在海面上的棺材之門,跳了進去。
在張紫東關上棺材板的一瞬,棺材便被巨浪所吞噬。
黑暗,潮濕,缺氧……
張紫東腦袋一陣眩暈,逐漸失去了意識。
……
“該死!”
眼看著張紫東消失,蘇綰綰意識到這次的行動已經宣告失敗。
“聖女!快撤!”
隨著魔教長老的一聲令下,前來接應的船隻顯現而出。
“慕婉欣,雖然這次我們失敗了,但那樣東西你也別想得到。”
看著姍姍來遲的慕婉欣,蘇綰綰冷笑一聲,道:“下次你就沒有那麽好運了,等著吧,你一定會成為我的裙下之臣的!”
“張紫東!”
雨勢漸大,慕婉欣視野一片模糊,她分不清臉上是雨水還是淚水。
“快開船!龍卷風來了!”張三豐大聲提醒道。
“不!他落水了,我們必須要找他!”
望著波濤洶湧的海水,慕婉欣聲音無比堅定。
若不是她張紫東搶奪棺材,事情絕不會發展到這步田地。
“唉,十方如來,同一道故,出離生死,皆以直心。”
法海雙手合十,祈禱道:“希望佛祖保佑他,讓他大難不死。”
王陽明歎了口氣,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總之,我是不相信我王陽明看上的弟子會這麽輕易死去。”
“我不管,他的命是我的,閻王也不能收!”
慕婉欣擦了擦臉上的淚痕,走向欄杆,作勢就要跳下海中。
“且慢!”
“嗯?”
慕婉欣還未轉過頭,法海的一記手刀便打在她的頸部。
“唉,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這個責任就讓老衲一人來承擔!”
“唉,”駕駛室裡,邋遢老漢歎了口氣,然後飲了一口烈酒,大聲喊道:“快回船艙,我要開船了!”
“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我朱重八還沒怕過誰!”
邋遢老漢眼神十分不羈,像是一人獨騎在萬千敵軍中廝殺般,無人匹敵!
在風浪的襲擊下,大船揚起船帆,調整方向,逐漸逃離龍卷風的范圍。
……
一日後。
東洲,大明,海州。
密密麻麻的玄鐵甲士整齊劃一站在港口,像是在等待著什麽。
直到黃昏,一艘大船終於自海平面上破浪而出。
“吾皇歸來!”
看到大船上的旗幟,劉伯溫欣喜若狂。
陛下和修行人士出海接近一個月有余,如今終於返航。
這一個月以來,劉伯溫簡直寢食難安。
正所謂國不可一日無君,在朱元璋出海的這些日子,劉伯溫對外宣稱陛下閉關修煉。
這個借口應付處江湖之遠的黎明百姓倒是可以,可對於居廟堂之高的精明臣子們卻是瞞不了多久。
若是讓人知曉擁有鐵血手段的陛下無緣無故遠渡重洋,在沒有了強烈的威懾力壓製之下,還不知道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小人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
“陛下!”
待大船停泊靠岸之後,劉伯溫疾步上前迎接。
看著面前的邋遢老漢,劉伯溫表示大為震驚。
誰又能想象看似乞丐的裝束之下是執掌生死大權的真龍天子?
“嗯。”
朱元璋輕輕點點頭,不可置否。
他之所謂扮成乞丐模樣,就是想要掩人耳目。
“聖女,幾位先生。”
劉伯溫對著朱元璋身後的慕婉欣幾人行了個禮。
慕婉欣在脫離海上龍卷風後不一會兒便醒了過來。
從那開始,她便變得沉默寡言,沉浸於極度的悲傷之中。
“劉丞相,我要找一個人。”
從下船的那一刻起,朱元璋渾身邋遢的氣質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無上的貴氣。
“找人?”
看著朱元璋無比嚴肅的表情,劉伯溫意識到可能出大事了。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以往朱元璋每每流露出這種神情,就意味著有人要掉腦袋了。
擁有玲瓏心的劉伯溫忽然敏銳的意識到,這次出海過程好像不太順利,甚至可能出了大問題。
劉伯溫倒吸一口冷氣,在三教同時出手,還有道門聖女的加持之下,任務居然失敗了?
伴君如伴虎,看著氣勢洶洶的朱元璋,劉伯溫不敢有任何怠慢:“陛下,我這就去找宮裡最好的畫師。”
“宣見唐寅吧,我要他畫一副肖像畫。”
唐寅?
聽到這個名字,劉伯溫心裡一陣哆嗦,他只能陪笑道:“陛下您忘了,唐寅因為上諫反對遷都,已經被貶到北疆了。”
朱元璋不以為意道:“傳朕的旨意,讓唐寅官複原職,另外再派一隻玄甲鐵騎去接護,一旦到達京城,讓他立刻進宮見我。”
“是。”
劉伯溫剛想推下去,朱元璋又開口道:“對了,命令戚繼光在我大明境內沿海的三海裡之內找一口黑色的棺材。”
朱元璋知道,不管張紫東是死是活,都會在棺材裡。
找到棺材,也就找到了張紫東。
棺材?
劉伯溫遲疑片刻,雖不知為何找一口棺材,但還是應答道:“好的,陛下,還有什麽事嗎?”
朱元璋思考片刻,道:“啟動大唐和大宋的錦衣衛據點,讓他們秘密找一個叫張紫東的少年。”
啟動大唐和大宋的錦衣衛據點?
一向心思縝密, 狡黠如狐的劉伯溫內心也暗暗吃驚。
自從簽署了和平協議,大唐和大宋的錦衣衛秘密據點已經三年沒有啟動了啊!
“陛下,不知你前後要找的人是不是同一個,若是同一個可以等唐寅畫下畫像之後再尋找。”
“不用。”
朱元璋擺了擺手,語氣不容置疑道:“先啟動錦衣衛據點吧,等唐寅畫好畫像後再傳給他們。”
“是,陛下。”
待劉伯溫走後,朱元璋轉身對著張三豐和法海道:“兩位先生,你們可以先回各自的門派,你們也看到了,我一定舉全國之力找到那小子以及棺材的。”
“陽明,你跟我回京城吧。”
朱元璋拍了拍王陽明的肩膀說完,又對著慕婉欣道:“慕姑娘,我隻道你現在很悲傷,這樣吧,你可以在京城多轉轉,舒緩一下心情,感受一下世俗生活的繁華。”
張三豐歎了口氣,這次沒能取回斷劍,非人力所為之,實乃天意。
一旁的法海則是道:“慕姑娘,我說過了,打暈你是老衲的不對,法海任你處置。”
慕婉欣對於法海的話置若罔聞,只是喃喃道:“他一定還活著!哪怕江湖再遠,我也要去找他!”
在慕婉欣心中,張紫東的生死已經成為了她的一個心魔。
心魔不除,她一輩子都會在悔恨自責中度過,更別說專心修行了。
“放心,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想起那晚和張紫東肆無忌憚的把酒言歡,朱元璋心裡一陣惆悵。
“小子,希望你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