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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古戰錘:帝國余燼》第一十四章 無情者與掘墓人
  赫爾曼·苟斯特,希爾瓦尼亞永恆主人的驕傲學徒,希爾瓦尼亞軍隊僅次於桑丘的二把手。

  他正以一副刻板的死靈法師的裝扮站在他死去家人所拉的運屍車上,在他因為學習黑魔法而被獵魔人驅趕到希爾瓦尼亞並跟隨他的老師出師以後,他就一直是這幅打扮。

  他正遠遠的看著一座被亡靈層層包圍的要塞,守軍在城牆上呼喊著,在被無數又站起來的屍體和七拚八湊的攻城器械的包圍下牢牢堅守著。

  被吸血鬼們打擾了清淨的死者們晝夜不停的在吸血鬼指引下奔向那高大的城牆,消耗著守軍的物資和精力。偶有一些僥幸登上城樓的,也很快就被推了下來。

  更多新死的亡靈正源源不斷地開往這裡。

  這座城市已經被圍困許久。

  這是奧博斯特恩要塞,希爾瓦尼亞境內最後一座屬於帝國的要塞。

  寬闊厚重的城牆上排列著無數弓箭手,這些林子裡練成的獵人們瞄準著那些蹣跚而來的屍體射出他們的彈藥。

  而每隔幾步就有一座塔樓站立在城牆上,斯提爾領少見的火槍手安身於此,不時從窗口處對準那些危險的或是有著厚重皮膚的敵人。

  無數火炮則在城牆後的發出轟鳴,將帝國的憤怒傾瀉在那些聚攏而來的死靈身上。

  而越過這些火力,西格瑪和莫爾與其他更多的神殿高高的矗立著,鼓舞著士兵們的士氣和平息死者的憤怒。

  無數帝國的戰士們正圍繞著這些神殿枕戈以待,隨時準備去城牆上抵禦吸血鬼的進攻,或者是防止嗜血天鬼和蝙蝠越過城牆來到後方。

  這座要塞正牢牢的掌握在帝國人的手裡,緊緊的扼住了希爾瓦尼亞的喉嚨。

  如此重要的要塞本來不應該由這個並非專職指揮的死靈法師來進攻,他更適合研究死靈法術,或者是搜尋屍體。

  但當西格瑪大誦經師沃克瑪帶著皇帝的精銳來到斯提爾領,桑丘不得不帶著精銳部隊去往邊界後,赫爾曼就當仁不讓的接過了指揮。

  盡管這座城市在吸血鬼經典的消耗中圍困了許久,但準備充沛的守軍不論物資還是精力還都十分充足。

  這場沙許之風與屍體和彈藥與精力的消耗看似還能延續許久,但赫爾曼決定停止這樣緩慢的消耗,他受夠了這樣的僵局。

  他總有股不安的感覺,就好像當年被那個獵魔人追殺時的感覺一樣,每當他快被追上的時候就會有這種感覺,也正是因為這個感覺,他才能帶著家人的遺骸來到希爾瓦尼亞。

  他命令麾下準備直接進行總攻,他不能忍受在漫長的圍困後卻只能無功而返,其他吸血鬼會更看不起這個憑著曼弗雷德的庇佑,站在他們頭上的非吸血鬼死靈法師。

  曼弗雷德從整個希爾瓦尼亞的吸血鬼處拿來了許多援軍,亡靈、活人、吸血鬼應有盡有,這也是他敢於發動總攻的信心。

  只要他能夠盡快攻下這座要塞來塵埃落定,就可以避免那些不幸的事情發生。

  吸血鬼的進攻是沉默卻又顯而易見的,當城牆上的士兵們發現那些蹣跚的屍體被換成真正的亡靈軍隊時,就知道吸血鬼要總攻了。

  第一批靠近城牆的是那些荒墳守衛,赫爾曼直接拋出了亡靈軍團的主力,在越過帝國密集的箭雨和炮火並搭上雲梯後,亡靈們就不可避免的登上了城牆。

  但這些第一批的乾屍們明顯收效甚微,當他們終於在被來自頭上拋下的東西全部砸回地面以前爬完梯子時,一杆刺中他們兩眼之間的長矛就足以把這些寥寥登上城牆的乾屍戳到空中在掉回地面。

  但更多的亡靈也靠近城牆搭上了雲梯,所有城牆都是吸血鬼的主攻方向。

  源源不斷的乾癟行屍們沉默的穿著他們生前的鎧甲,拿著盾牌和長劍前進著,在弓箭手暫時因為敵人登上城牆而暫時熄火的時候爬了上來。

  隨著那些亡靈的不斷攀登,弓箭手們也給那些矛兵劍士讓開了位置。這些訓練有素的老練省兵很快和那些荒墳守衛們絞殺在了一起,整個城牆頓時變成了生者與亡靈之間廝殺的戰場。

  在亡靈攪亂城牆的時候,嗜血天鬼們也帶著蝙蝠們趁機衝了過來。

  這些被關在棺材裡因對血液渴求而異變的吸血鬼們面容扭曲,身材也變得巨大,長出了一雙碩大的蝙蝠翅膀,比起那些華麗的貴族姿態和癲狂的黑魔法師更像是一隻巨大的蝙蝠怪物。指揮著同樣變得喋血的希爾瓦尼亞蝙蝠。

  帶著他們扭曲的身體和吱吱尖叫的蝙蝠們靠近了城牆。

  但和吸血鬼彼此爭鬥多年的斯提爾領人並沒有放松對老朋友的關心。

  城樓中早已做好準備的火槍手紛紛開火,將無數敢於在空中飛舞的東西打成了碎片,那些天鬼們紛紛向著雨點一樣重重的落到了地面,早有準備的長戟馬上刺向了那些還掙扎的天鬼們。

  剩下惱怒的天鬼只能在堅固的塔樓外盤旋,狹小的窗戶即使被拆開也無法讓這些巨大的怪物鑽進去,只有那些小小的喋血蝙蝠還能在天鬼的指揮下鑽進去。

  但塔樓裡並不是只有這些脆弱的火槍手,劍士嫻熟的揮舞著他們的盾牌和長劍,將湧進來的蝙蝠們紛紛打落在地。然後塔樓就又傳出了火槍特有的聲音。

  只有一些不幸的,湧入太多蝙蝠的塔樓則在一陣哀嚎聲中又飛出了少了許多的蝙蝠,隻留下了沉默的塔樓和滲出血跡的牆壁。

  隨著弓箭手再度開始張弓搭箭,城牆上混戰的荒墳守衛也紛紛像太陽下的雪一樣紛紛倒在在地上後重新變成了屍體。

  隨著亡靈的消逝,總攻的大軍們也抵達了城下。

  平日裡少見的吸血鬼們匯聚於此,成為了一支少見的大軍。

  赫爾曼沒有讓那些希爾瓦尼亞的活人登場,就像他沒動用骷髏戰士而是直接派上荒墳守衛們一樣。

  這些活人和少數的吸血鬼們留在了營地裡面,赫爾曼不需要添亂的部隊。

  高大猙獰的史崔格吸血鬼遠離厭棄他們的同族,帶領著同樣猙獰的墓穴惡鬼和食屍鬼們來到了城門下,這座城門在先前攻城錘源源不斷地砸擊下已經開始變得扭曲破爛。

  史崔格吸血鬼昔日屬於著一個偉大的吸血鬼帝國,但在帝國覆滅後,沒有任何一個同族接納他們。這些無家可歸的吸血鬼們很快就淪為了只能和那些偷盜屍體的食屍鬼們為伍的地步,甚至給予他們吸血鬼的血變成高大的墓穴惡鬼,而他們自身也逐漸變成了怪物,於是昔日的同僚們就更加的唾棄他們。

  如果不是暫時缺少那些嗜血蝠狼,吸血鬼們甚至不會接受和他們一起出現在戰場上。

  強大的蠻力衝擊著殘破不堪的城門,甚至能從衝擊中看到門外的樣子。

  “你們,應該死亡!”

  城洞外的帶著半身板甲,手持鋒利長戟的士兵們咽了咽口水,他們早早的在此處嚴陣以待來面對各種可能衝進來的東西,緊緊的握住手裡的長戟迎接衝擊。

  “死!”

  隨著城門的破碎,史崔格吸血鬼就和那些墓穴惡鬼們衝了進來。

  “低頭!”

  帶頭的軍官們招呼著士兵低下他們的頭顱,黑火藥噴出的鉛彈從他們的頭上飛過,狠狠地打在了那些領頭的怪物身上。

  但不幸的是,這些頑強的怪物們大多並沒有就此死去,而是繼續帶著憤怒衝了上來。

  “迎接衝擊!”

  士兵們給自己鼓著勁,攔下了那些衝鋒的怪物們,盡管許多士兵們飛了出去,但更多的怪物已經被長戟深深的插入,長戟兵們舉著他們的長戟和那些後面衝上來的怪物們開始交戰。

  在後面的火槍手們也開始了第二次裝填。

  而在城牆上,更為靈活的吸血鬼們已經佔據了優勢。

  這些吸血鬼們往往有著幾十年,甚至幾百年的戰鬥經驗,伴隨著堅固的鎧甲與肉體和非人的力量,城牆上的士兵們正在節節敗退。

  只有那些塔樓裡射出的子彈才能明顯威脅到那些吸血鬼們,但當一個或者多個吸血鬼衝進塔樓時,這個塔樓很快就會安靜下來。

  吸血鬼的突然襲擊打了帝國一個措手不及,帝國沒有想到吸血鬼不等消耗就直接進攻,還是推上一切的總攻。

  赫爾曼滿意的看著他的軍隊登上城牆,這座要塞已經到了最後拚命的時候了。

  但隨著精銳戟兵和戰鬥牧師的支援到了前線,這些高呼諸神之名的戰士飛快的減緩了吸血鬼的推進。

  惜命的吸血鬼並沒有敢於和那些精銳們拚命的想法,他們咒罵著赫爾曼,躲避著這些狂呼西格瑪之名的瘋子,光是乾掉這些難纏的精銳就可能讓他們死上三分之一人,攻下這座要塞更是要死上一半以上。

  赫爾曼也開始焦急起來,因為他心中不安的感覺更加激烈了,他的內心正瘋狂的大叫著,催促著他趕快逃跑。就連他的心臟也在不斷砰砰直跳。

  不安的感覺是從一些部隊的消失印證的。

  先是一些散落在外面的行屍。

  接著是一些活人的巡邏隊。

  最後是帝國軍隊狂熱的戰吼。

  “為了西格瑪!”

  赫爾曼意識到他不安的感覺是什麽了。

  西格瑪狂熱的大誦經師沃克瑪和他的軍隊從安靜的森林裡冒出。

  不對,桑丘的軍隊正在邊境和他對峙,他是怎麽避開那些視線過來的!

  赫爾曼無法理解為什麽這支軍隊可以包抄他們的後路。

  被敬畏的稱為“無情者”的沃克瑪就算在西格瑪昔日的大主教裡也算的上是狂熱而激進的,他不可能無視眼前的邪惡。

  桑丘敗了?

  赫爾曼突然意識到這個令人不戰而寒的可能。

  但帝國的並不會留給他胡思亂想的時間。

  狂熱的絕望行者是第一批衝出來的部隊,就連那些帶領軍隊的斯提爾領復仇軍團都要比他們慢上一步,他們忍受了一路的怒火,只能看著死亡傑克的弓箭手們清理著敵人以避免暴露。

  於是這些衣衫襤褸的狂熱者們揮舞帶刺的連枷和鞭子,在他們的領袖蠕蟲格哈特的率領下帶著因一路上的軟弱而才被抽打出的血流如注的身體狂呼著西格瑪之名衝向希爾瓦尼亞人時,就連赫爾曼也感到了一些恐懼。

  接著西格瑪之子和斯提爾領復仇軍團才從森林裡走出,立誓永不後退和決心復仇的兩支隊伍就像盾與矛一樣護衛者大主教沃克瑪的西格瑪戰爭祭壇。

  沃克瑪立刻就看到了赫爾曼和他的運屍車。認出了這個曾經襲擊西格瑪教會並搶走一個邪惡遺物的死靈法師。

  “以西格瑪之名,在徹底清除此處的邪惡之前我不會去休息!”

  狂熱的無情者當即宣布了對赫爾曼的判決。

  在聲聲狂熱的歌頌西格瑪之名中,更多的軍隊從森林裡湧出。

  就連奧博斯特恩要塞裡的人都能聽到狂熱的呼喊聲。

  帝國的軍隊更加狂熱的呼喚著西格瑪,吸血鬼則是開始猶豫的後退了,有些吸血鬼甚至已經喚起幾個屍體擋刀溜了。

  大誦經師一馬當先衝向了赫爾曼。

  驚恐的死靈法師催動著沙許之風,減緩著戰爭祭壇的速度。

  “西格瑪,庇佑我!”

  整個祭壇伴隨著閃爍的白光氣勢不減的繼續衝鋒。

  “以西格瑪之名!”

  沃克瑪從祭壇上一躍而起,穿過了死靈法師放出的種種法術。

  “我懲戒你!”

  巨大的戰錘砸在了驚恐的死靈法師的臉上,狠狠地將這個死靈法師砸在了地上,連同他腳下的運屍車也變得支離破碎。

  “我的兄弟……”

  垂死的法師倒在地上,看著他兄弟的屍體再度回歸平靜。

  一把巨大的戰錘砸碎了他的腦袋,停下了他所有的不甘與遺憾。

  “邪惡已死!”

  沃克瑪高高舉起他染血的戰錘。

  所有帝國的軍隊歡呼起來。

  希爾瓦尼亞的軍隊則消失了。

  亡靈們重新化成了屍體躺在地上、活人紛紛逃向希爾瓦尼亞深處、大多數留在城牆上的吸血鬼則各顯神通來自求多福。

  吸血鬼對帝國的進攻失敗了,奧博斯特恩要塞還留在帝國手裡,而皇帝也即將南下一勞而逸的清理這些邪惡的吸血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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