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聯軍並不知道在希爾瓦尼亞,大誦經師為帝國取得了一場重大的戰果。
他們此時還留在諾德領的斯坦福橋,沉浸在勝利的喜悅裡。
諾德領選帝侯的軍隊在河東岸駐扎,那裡幾乎一直都在噪雜著,士兵們紛紛離開營地,或者是回來補給。這些姍姍來遲的援軍義不容辭的接過來追擊敵人的任務,這也是唯一讓他們稍微有點存在感的任務了。
皇帝的軍隊在河西岸駐扎,這裡倒是安靜,不論是不同省兵的營地還是那些高貴的騎士都沒什麽太大的動靜。這些士兵太疲憊了,除了必要的守衛,幾乎所有人都已經躺在帳篷裡休息了。
萊斯邁過混亂的營房,從那些塞滿花花綠綠的省兵們的帳篷間安靜的擠出一條路。
找到哈羅德很簡單,那些還在外面站崗的鮮紅色士兵在營地裡非常容易辨認。
這些發現他的衛兵按照流程攔下了這個曾經並肩作戰的友軍。
“口令!”
“我是帶著皇帝的命令過來的。”
其中一個很快的進入那個最大的帳篷裡找人匯報。
他不由得有點懷念和他們一起戰鬥的時候。
進去的衛兵很快就帶著回復出來了。
“放行!”
這些衛兵很快就回到了原位繼續警戒。
“將軍,您還好嗎?”
萊斯穿過衛兵,挑起營帳門,走進那個最大帳篷的陰影裡。
這位身先士卒的將軍顯得有點狼狽的靠在椅子上,疲憊的閉著眼睛,顯然打滿全場的人總還是要付出點代價的。
他整個左胳膊被纏上了繃帶,萊斯推測應該是不知道哪個諾斯卡人用手裡的東西給狠狠地來上了一下。其余的部位也都大大小小夾雜著一些不算太大的傷,但比起更多已經回歸莫爾懷抱的人還是幸運多了。
“不好。”
這個的將軍顯然並不想和他過多交流。
他隨意的揮了揮他完好的右手,示意不要來打攪他的休息。
“皇帝要找你。”
萊斯急忙就把他到這裡的原因說了出來。
“嗯哼。”
剛剛閉著眼的將軍從靠著的椅背上起來。
“那我什麽時候去找皇帝?”
哈羅德有些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的前部下。
“皇帝還在和諾德領的選帝侯商量諾德領的重建,您可能要等會。”
萊斯總不能說出皇帝還在和諾德領選帝侯爭吵吧。
“好吧,看來皇帝和選帝侯都正忙的很呢。”
——
“當我們在為諾德領而戰的時候。你,諾德領的選帝侯居然沒有到達戰場!”
卡爾皇帝義正言辭的衝著諾德領選帝侯指責。
諾德領的選帝侯只能對此表示沉默,畢竟不論他是故意還是無意的,諾德領和其他兩個選帝侯沒能參與最後的戰鬥都是一個客觀事實。而另外兩個選帝侯至少還支援了其他領,只有他是在守衛自己的領地。
“介於此地發生之事和你的領地受到了嚴重的破壞,我希望你能派出你的海鷹們去清除邪惡,證明你自己。”
比起不痛不癢的指責和漫長的政治鬥爭,卡爾更希望得到選帝侯麾下的精銳好去一勞永逸的解決那些希爾瓦尼亞的吸血鬼們。
“您的意志。”
很明顯對於諾德領選帝侯而言,比起一系列複雜的政治鬥爭和失去一些領地和頭銜,他更不介意皇帝拿走他的精銳。
畢竟他為海鷹大量的投入就是為了讓他們在支援其他領的時候勝過友軍,更別提精銳如果覆滅,他一定能從皇帝那拿來更多補償,還能繼續訓練更多精銳。
“陛下,冷溪近衛團的哈羅德將軍來了。”
盡職盡責的衛兵告知了一位尊貴客人的到到來,也打斷了這次兩贏的會談。
“請允許我離開,陛下,我該準備諾德領的重建了。”
選帝侯順勢告退離開,他還要清理逃跑的諾斯卡人和恢復諾德領在這場入侵裡的損失。
“向您致敬,陛下。”
這位讓北方戰爭快速結束的功臣向皇帝低下頭。
皇帝沒有在意他禮儀上的冒犯,畢竟那個為帝國受傷的手臂還是很顯眼的。
“衛兵,給我的將軍拿把椅子。”
卡爾滿意的看著這個韋斯特領人。
“你是怎麽想到穿過森林襲擊那些諾斯卡人後路的?”
這位年輕的將軍大膽的指揮軍隊找到了諾斯卡人的破綻,盡管堵截諾斯卡人的任務失敗了,但那是實力上的差距,皇帝就沒有準備讓他們面對敵人的主力。
“幸運而已,您派出了比一般軍隊更多的法師,諾斯卡人又被拖在塞森蒙德。”
哈羅德斟酌著詞句發言。
“一般的將軍可不會把支援友軍的法師拖走,這是你的能力。”
他不由得感到一絲遺憾,畢竟現在瑞克領裡經驗豐富的軍官大多是一些老將,像金特萊這種年輕的人隻勉強能指揮騎士們規規矩矩的衝鋒。
“不必謙虛,我正有一份任務要交給有能力的人。”
哈羅德突然意識到了皇帝為什麽把他叫過來。
“那麽,陛下您找我何事?”
他轉而開口詢問正事。
“不急,你想試試指揮皇帝的軍隊嗎?”
皇帝有點渴望培養這個難得的將才。
“恐怕我更喜歡原來的軍隊。”
“好吧。”
皇帝無奈的聳了聳肩,開始說起正事:
“大誦經師發來一道信息,有個特別的吸血鬼在指揮亡靈的軍隊。”
皇帝頓了頓,繼續說道:
“他叫桑丘,你們韋斯特領人應該更有印象。”
這個名字重重的打在韋斯特領人的心口。
當初巴托尼亞蒙特福德的“仁慈者”率領著一支龐大的軍隊支援瑪麗恩堡。不過在越過灰色山脈中的隘口時遭到了亡靈的精確襲擊,盡管那些農奴步兵們在桑丘的帶領下奇跡般的頂住了敵人,但他們的指揮官和更多的騎士以及主君都已經失蹤或死去。在那些殘存寥寥無幾的騎士們的爭吵下,這支損失嚴重的軍隊不得不原路返回,間接導致了瑪麗恩堡的陷落。
“他懷疑當初就是希爾瓦尼亞的吸血鬼襲擊那支巴托尼亞軍隊的。”
“而你的選帝侯在被我告知了這個消息的時候很激動,她希望知道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麽。並要求你們去希爾瓦尼亞帶回桑丘,至少是屍體。”
哈羅德明白一個重大的職責落到了他的肩上。
“冷溪近衛團將和你們一起出發去希爾瓦尼亞。”
——
曼弗雷德·馮·卡斯坦因坐在弗拉德昔日的寶座上並沒有安心許久。
剛回來成為希爾瓦尼亞鄧肯霍夫城堡的統治者沒幾年就得聆聽著部下帶來的壞消息。
“也就是說,那個沃克瑪在我的希爾瓦尼亞裡肆虐了那麽久又完好無損的回到了斯提爾領?而那些吸血鬼就那麽眼睜睜的看著!”
曼弗雷德忍受著怒火向著部下詢問。
“大體上,是的。”
那個被吸血鬼推出來的可憐人忍受著希爾瓦尼亞統治者的咆哮。
他開始沉默。
吸血鬼強大實力和悠久的壽命導致了一個嚴重的後果,除了血龍家族和一些腦子不好使的年輕吸血鬼以外,所有的吸血鬼只會打順風仗,一旦局勢落入下風就可能直接招出幾具屍體擋刀然後開溜。
畢竟只要活得夠久,總能找到機會襲擊或者拖到敵人老死。
更何況吸血鬼比起大誦經師帶來的軍隊要少得多,曼弗雷德也不能讓他們送死。
還沒開始進攻帝國,整個希爾瓦尼亞的北邊就被攪得一團糟。
這些吸血鬼們除了自己的一些親信,其他的都是兩面三刀,根本就沒有帶來足夠的兵力,讓大誦經師帶著軍隊直接越過了和斯提爾領對峙的軍團。從大片空曠的土地直穿過了希爾瓦尼亞的邊境。
不論活過上次獵巫人海爾穆特·馮·哈爾在希爾瓦尼亞屠殺的老吸血鬼還是屠殺之後被轉化的新生吸血鬼都老老實實的躲了起來。靜靜地等待著這支帝國軍隊的離開。
甚至沒能警戒他的潛入!害得進攻奧博斯特恩要塞的部隊遭到了襲擊,沒能拿下要塞。無數吸血鬼與死靈法師都化作飛灰,甚至還有他心愛的弟子——赫爾曼。
只要能打下了這裡,希爾瓦尼亞的死靈可以伺機北上襲擊帝國的後方阻攔帝國匯聚後勤來進攻這裡以東的大片土地,貧瘠的斯提爾領供不起過多的帝國軍隊。或者是直接作為一個釘子將帝國的軍隊拖在這裡消耗。
現在一切都砸了,這些兩面三刀的吸血鬼也玩砸了。
“聽著。”
戰戰兢兢的活人認真的看向曼弗雷德。
“我不管你們有什麽問題,活人也好死人也罷,馬上再給我帶來一支大軍,否則就給我成為大軍。”
“如果帝國趕不出去的話,整個希爾瓦尼亞將再次布滿獵魔人。”
——
“無數人將在這次戰爭中死去。”
桑丘帶著他的軍隊,行走在希爾瓦尼亞豐富的沼澤裡,躲避著帝國軍隊可能的追擊。
這裡是西北邊境的饑餓密林區的森林,反覆糾纏的樹冠遮擋了一切外來的光線,只有那些奇特的發光菌類可以在這裡微微著涼這潮濕陰暗的環境,和森林裡永遠在徘徊的狼群和食屍鬼們掩蓋了他們的蹤跡。
如果一位將軍沒有足夠的士兵,那麽所做的一切都會是延緩失敗的到來。
放任奧博斯特恩要塞下的失敗以後,桑丘就立刻丟下了那些還沉醉於對牧場農莊屠殺的吸血鬼開始撤退。
沒有了友軍的支援,這支在邊境的軍隊如果不撤退就會像之前在希爾瓦尼亞的斯提爾領軍隊一樣覆滅。
“我們平日裡也在死去。”
六指的蘭尼夫不滿的反駁著。這些戰鬥經驗僅限於在邊境和蝙蝠呲牙的活人並不明白戰爭,也不理解為什麽還沒對上帝國就直接撤退。
希爾瓦尼亞的活人整日在生與死的邊緣掙扎,他們和巴托尼亞的農奴唯一的區別就是農奴裡至少還會出現老人,相反,死風和次元石導致這裡的活人當中的突變顯得稀松尋常,貧乏的土地更是導致這些人從不在乎死亡。
“那是更多人的死。”
桑丘見過,無數人在短短的一個下午,或者一兩個小時就倒在地上,沉默的流下鮮血。
“我們得避開沃克瑪。”
——
最後一個邊境的吸血鬼已經倒在了沃克瑪錘下,所有還在這裡的邪惡都已被清除。
但沃克瑪本人並不高興。那個叫桑丘的吸血鬼帶著軍隊已經進入了饑餓森林裡,返回著希爾瓦尼亞深處。
選帝侯知趣的讓沃克瑪在那些不幸的將軍那裡發泄怒火,至少他還沒直接上手。
沃克瑪當然有理由大發雷霆, 當他為了這些人去了奧博斯特恩要塞的時候,這裡的人們居然在眼皮子底下放跑了這個吸血鬼和他的軍隊。而大誦經師本來還打算憑借這次機會換取韋斯特領對西格瑪教會的支持,現在全沒了。
“怎麽顯而易見的事情都沒有發現,你們這幫人有什麽用!”沃克瑪咆哮著,向著那一排垂頭喪氣的將軍們噴灑著唾沫。“難道吸血鬼不都是兩面三刀的嗎?你們怎麽就沒有懷疑過他們是被拋棄的嗎?”
平心而論,這真不怪這些不幸的將軍,在這些常年和地裡冒出來的死人乾架的人已經習慣了那些零散吸血鬼們用那些被臨時召喚出來的亡靈掩護,但吸血鬼還在就直接撤退確實出乎了他們的預料。
“奧博斯特恩要塞就是個誘餌,就是為了讓他逃走。我上當了!你們上當了!”
將軍們低下頭,繼續聽著沃克瑪的指責。
“沃克瑪!”隨著沃克瑪惱怒的話逐漸變得愈發激烈脫離事實,斯提爾領選帝侯終於前來停止了。
“閣下。”沃克瑪轉身面對這個與他平級的人,在他身後將軍們為這個精力旺盛的老人終於停下責罵而松了一口氣。
“任何邪惡都會被處理,更不用提如此嚴重的邪惡了。”
沃克瑪不予置否。
“爭吵不能解決辦法,我們的實力不夠,皇帝馬上就會帶著援軍過來了。屆時我們可以直接處理掉這個問題。”
“希望你們可以證明你們的實力。”沃克瑪的語氣退步了,他精銳但稀少的軍隊確實不能做到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