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館後院,與賭場的熱鬧相反,這裡十分蕭肅,巨大的廣場沉積著無法洗去的血垢,而那些賭輸的人,在這裡被“處理”後,將會賣給貪邪宗,進行回收利用。
蘇塵匿去身形,就這樣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目前為止,他看到這裡最高的修為也不過是第四境的通靈境,以他第七境的的實力,完全可以完虐這個地方。
蘇塵在一個走廊過道裡,仔仔細細再探查了一次這個地方,雖然沒發現比自己更強的存在,但小心一些還是很有必要的。
果然,蘇塵的在探查一個密道時,發現自己神識感應被阻擋在密室之外。
果然有問題!
貿然進入可能會觸發陷阱,而現在自己的任務是找到賭館的銀庫,不知道和密室是不是重合。
得找個舌頭問一問情況。
這樣想著,蘇塵準備隨機抽取一個路過的倒霉蛋,但剛要動手前,他想到一個斥候前輩說的話。
“如果每個情報都靠抓舌頭,那麽不如強攻算了,靠一張嘴和敵人打成一片才是至高境界。
畢竟敵人哪怕比你強,但是腦子不一定比靈力轉得快,讓敵人心甘情願被套出話來,這是斥候的特長。”
這句話提醒了蘇塵,現在這是對他臥底魔道的訓練,以後肯定要學會像斥候一樣和敵人打成一片才行,而不是遇到點問題就平推過去。
說乾就乾,蘇塵當即就偷了一套賭館工作人員的衣服,然後穿上,接著盯上一個落單的人。
趁著周圍沒其他人經過,蘇塵上去打了個招呼:“嘿,兄弟,幹嘛呢?”
“哦,沒幹嘛,正要去拿個單據。
等等,你是誰,我怎麽沒見過你?你是怎麽進來的?”
“其實我是新來的,還不太熟悉環境。”
這個工作人員眉頭皺起,表情越發警惕:“最近賭館沒招新員工,上頭也沒說派有新人來,你說你是新人,那你的職責是什麽?”
“兄弟別緊張,我是來掃地的,平常還幫忙搬搬屍體什麽的。”
然而這個工作人員直接看穿:“你說謊,掃地的人肯定是有老員工帶著熟悉環境,帶你的前輩呢?”
“這不是迷路了嘛,咱賭館有多大你也不是不知道,就上個廁所的功夫就走岔了路。”
“哼,我看你是摸進來的探子吧!”
這個工作人員從腰間拔出砍刀,差不多要動手了,見此蘇塵急忙生智,連忙開口:
“兄弟你這是幹什麽,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啊,咱們其實是熟人啊,只是你不認識我而已,其實我一直在關注著兄弟你呢。”
“什麽狗屁,哪有你認識我,我不認識你的熟人,斷你一隻手看你還說不說實話。”
“兄弟千真萬確啊,其實我是那個,你家裡的遠房親戚,小時候咱們見過,我是來投奔你的。”
這個工作人員揮刀一砍,被蘇塵輕松躲過,接著怒道:“如果你真的認識我而我不認識你,那你說說老子的名字叫啥。”
蘇塵表情略顯尷尬:“啊,對哦,你叫啥來著,過了太久都忘了哈哈哈。”
“哼,別裝了,你說你一直關注老子,那麽只有一個可能:去NMD你是隔壁老王!
我說老婆最近怎麽對老子忽冷忽熱地,原來是和你小子在偷情,長得還挺白。
呸!老子不管你今天送上門想幹什麽,老子先砍死你個狗東西!”
蘇塵:“……”
莫名其妙的鍋扣了上來。
這個工作人員額頭青筋暴起,明顯是發了火,跳起來一刀往蘇塵脖子上砍。
然而他只是一個凝丹境的小修士,蘇塵輕飄飄地捏住他的刀,然後釋放磅礴的靈力將他碾壓跪地。
算了,還是直接點好,選逼供吧。
“我問你,賭館的銀庫在哪兒?不說就要了你的命!”
這時候這個工作人員也回過味兒來了,這還真不是隔壁老王,對方確實是探子,只不過這個探子太強了。
此時他心裡在想,賭館最近招惹的是哪個仇家,居然招來這麽個狠角色,看起來比主管都強。
更離譜的是,對方那麽厲害居然還玩什麽扮豬吃老虎,他只是一個跑腿的,至於嗎!
“前輩饒命,小的只是外圍跑腿的,哪兒知道銀庫所在的位置,您大人有大量放過小的吧。”
“真不知道?”
看到蘇塵表情變了,這個跑腿的工作人員立馬想到,回答不知道很有可能會死,立馬改口。
“額,也許知道?”
“那就當是不知道了。”
不等這個跑腿的工作人員編一個位置,就被蘇塵的靈氣壓碎心脈而死,接著一團靈火將他的屍體燒個乾淨。
蘇塵心中想到:“看來回去得向斥候前輩取取經,還有,以後得抓舌頭得抓個有身份的,不然啥情報都問不出來。”
雖然首次潛入失敗,但並不妨礙繼續嘗試,只要沒被敵人發現,那麽就不算任務失敗,如果被發現了,就把看到自己的敵人滅了就行,嗯,確信!
然而蘇塵還是低估了潛入的麻煩,一會兒後,在帳房問到銀庫位置的他,看著倒了一地的敵人陷入了沉思。
這個潛入方式是不是有點不對?不管了,趁著所有人還沒發現,趕緊做完這一票。
出乎蘇塵意料的是,銀庫確實跟密室沒關聯,而是在另一個位置,藏的其實也沒那麽隱蔽,只不過看守比較強,有兩個第四境通靈境的強者守門。
在絕對的實力碾壓下,兩個守門的強者甚至沒傳出任何聲響,連掙扎的余地都沒有,就被蘇塵一抬手給秒了。
蘇塵現在就差沒練滿級了,一身神裝加超級功法,越階作戰都毫無問題,來做新手任務沒有一點壓力。
但是也沒辦法,以後面對的估計就是魔道大佬了,不先把技巧練起來,說不準是去臥底還是送菜。
銀庫內,分類有序地擺放著各式各樣的財物,金銀是最不值錢的,最多的是靈石之類的修煉界硬通貨。
蘇塵拿出之前搶來的儲物袋開始裝,儲物袋有些低級,沒能裝完,蘇塵只能往自己的儲物戒指繼續裝。
裝完這些財物後發現裡面還有夾層,話不多說直接砸開。
夾層的牆壁甚至比外面的銀庫牆壁還厚的多,然而裡面的東西拿出來一看,居然都是癮藥!
莫非這個賭館背後的靠山是貪邪宗?
是了,賭博撈錢快,賣癮藥也不逞多讓,賺錢最快的方法往往都是這些害人的東西。
賭館把這麽多癮藥藏在夾層,應該是有所計劃,不論是散播在賭徒之間,還是讓賭徒來散播,都會害到不少人。
蘇塵操控靈火將這座堆成小山一樣的癮藥燒掉,留下一份作為證據交給師傅評斷。
燒完癮藥,蘇塵眯起眼睛,隔著重重牆壁,看向之前探查到的密室,原本打算乾一票就跑,看來有必要查探一下這家賭館還藏著什麽秘密。
密室內,裝潢奢華,一張紫紅色幕簾將密室隔成兩半,上百個拳頭大的夜明珠將整個房間都照亮如白晝,此時賭館的主管正對著幕簾後的人匯報。
幕簾後,紫砂遮影,曼妙伊人勾人醉,一個身材窈窕的倩影左手撐著腦袋正半躺著,只見模糊的投影便已是風情萬種。
對方沒有釋放任何魅力,但主管卻已經是心頭難耐,只因為她是為魅惑而生的妖女,哪怕只是在那裡什麽都不做,都足以讓人全身熱血翻湧。
主管強忍著不適,跪在地上說道:“聖女大人,我們最近對於劍宗勢力范圍的滲透並不順利,那群固執的劍修把我們的產業鏟了二百三十九個。”
“廢物,這點事都做不好,要你們何用?
下次再有這樣的消息,你們幾個都給本尊送去貪邪宗做毒人吧!”
主管滿頭冷汗:“聖女大人放心,人縱有七情六欲,那群木頭還能讓所有人都抱著劍不成?”
像主管這樣的人還有好幾個,雖然實力不強,也做不了什麽大事,但做生意的頭腦不錯,很適合當炮灰去滲透正道的地盤,用各種手段腐化墮落當地。
主管這樣的人雖然大部分時候都待在特定的聯絡節點,比如這家賭館,但是手底下還聯通掌控著上百家魔道產業,別人更不知道的是,他附屬的勢力其實是合歡宗,而不是貪邪宗那群奸商。
合歡宗這一手布置得很隱蔽,哪怕被鏟了那麽多個暗子,也沒透露出真正的幕後棋手是她們。
正魔雙方交手已久,誰也沒辦法徹底消滅對方,只能在這些小摩擦中不斷拉扯,沒有把握的情況下雙方都不打算全面開戰。
合歡宗聖女揮了揮手,表示了對主管的不耐,主管也心領神會。
“屬下告退。”
主管走後,合歡宗聖女拿著情況匯總看了起來,然而只看了一會兒就丟到一旁。
“煩死了!”
合歡宗聖女這次來屬於是意外了,正常情況下,沒必要來級別那麽高的領導視察。
不過為了培養這個未來的合歡宗領導人,所以讓她接手這一份計劃鍛煉鍛煉,也沒帶護道者。
畢竟這裡只是一個小地方,哪怕正道注意到自己的部署,頂多也只會派第五境禦空境的強者來剿滅,而聖女自己已經達到了第六境天極境第五重,處理起來綽綽有余。
最近的行動實在沒什麽好消息,合歡宗聖女看著匯報是越看越生氣,嘟囔著嘴連吃了一串葡萄消氣。
而在她還揉著額頭思考接下來該怎麽做的時候,密室門又開了,她皺起繡眉,剛想怒罵主管沒有她的傳訊居然敢回來,結果就看見一個跟她一樣年紀的少年探著腦袋走了進來。